牧長青聞言,眼中血淚未干,卻已燃起熊熊火焰,他急切追問:“前輩!請告訴我,這樣的寶物叫什么名字?
在哪里可以找到?無論天涯海角,九幽黃泉,我牧長青發誓,一定會為無雙尋來!”
神秘女子看著他決絕的神情,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權衡。
她海藍色的眼眸望向宮殿幽深的穹頂,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萬古之前的記憶。
“據我所知……”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古老的滄桑:“有兩種天地奇物,或許能修復她這般嚴重的神魂之傷,甚至……重聚三魂七魄。”
牧長青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仿佛停滯,生怕錯過一個字。
“其一,名為‘輪回果’。”神秘女子道,“此果生于陰陽交界、生死輪回之地。
它并非生長在尋常人間,而是扎根于傳說中的極陰之所——或是九幽地獄深處,或是冥界忘川河畔,又或是某些連通生死兩界的禁忌秘境。”
她頓了頓,繼續道:“輪回果汲取生死輪回之力而生,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再千年方得成熟。
果實呈黑白兩色,象征陰陽生死。服之,可穩固魂魄,修復神魂創傷,甚至……能為魂飛魄散者重聚一縷真靈,引其重入輪回。
若能尋得成熟的輪回果,以其本源之力溫養無雙殘魂,或許能讓她散落的三魂七魄重新凝聚,喚醒靈性。”
牧長青牢牢記住“輪回果”這個名字,以及“極陰之地”、“地獄”、“冥界”這些關鍵詞。
哪怕這些地方聽起來如同傳說,遙不可及,甚至充滿死亡與恐怖,他眼中也沒有絲毫退縮。
“那第二種呢?”牧長青追問。
神秘女子目光微凝,緩緩吐出四個字:“九品金蓮。”
“九品金蓮……”牧長青喃喃重復。
“此物,并非凡間之物。”神秘女子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敬畏,“它屬于宇宙中一個古老而強大的傳承——釋教。
據傳,乃是釋教大能者以無上功德、愿力與佛法培育而成的至寶。
蓮開九品,象征著圓滿與超脫。每一片蓮瓣,都蘊含純凈無垢的佛門愿力與生命本源,能凈化一切污穢、治愈一切創傷,尤其是對神魂之傷,有著不可思議的奇效。”
她看向寒玉床上的洛無雙,輕聲道:“九品金蓮的蓮子、蓮瓣乃至蓮臺,皆可入藥,或直接煉化。
若能得之,以其純凈愿力與生命本源滋養無雙殘魂,不僅能修復神魂裂痕,更能穩固真靈,甚至……有可能讓她因禍得福,神魂得到淬煉與升華。只是——”
神秘女子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九品金蓮乃釋教至寶,非大功德、大機緣者不可得。
且釋教蹤跡縹緲,其道場多在西方極樂凈土或某些獨立于世的佛國之中,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難以尋見,更別說求得金蓮了。”
牧長青聽完,心中既震撼,又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輪回果,生于地獄冥界;九品金蓮,藏于釋教凈土。無論哪一樣,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無上奇珍,獲取之路必定布滿荊棘,甚至可能十死無生。
但他沒有猶豫。
“輪回果……九品金蓮……”牧長青低聲念誦著這兩個名字,仿佛要將它們刻進靈魂深處。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如磐石,看向神秘女子,又看向寒玉床上仿佛沉睡的洛無雙。
“前輩,我記住了。”牧長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無論輪回果在九幽地獄,還是九品金蓮在西天佛國,我都會去找。哪怕踏遍三千世界,尋遍九幽黃泉,我也一定要找到其中一樣,帶回給無雙!”
他轉身,對著洛無雙,更像是對著自己立下誓言:“無雙,你等我。無論前路有多難,有多險,我牧長青對天發誓,一定會找到救你的寶物,讓你醒來!此生若不能救你,我枉為人!”
誓言鏗鏘,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深入骨髓的情意。
神秘女子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洛無雙可以付出一切、挑戰一切的青年,海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有贊許,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傷感。
當年,也有個男人向她海誓山盟,可最后結果呢?大業所成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你有此心,很好。”神秘女子微微頷首,“但尋找這兩種寶物,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可能需要數年、數十年,甚至更久。
而在此期間,無雙的殘魂需要穩定,肉身也需要持續滋養,否則即便你將來尋得寶物,她也可能撐不到那時。”
牧長青心中一緊:“前輩的意思是……”
“在她醒來之前,你可以將她留在這里。”
神秘女子道:“這座祖地宮殿,有九幽寒玉床穩固肉身,有洛河本源之氣滋養血脈,更有我以殘存之力維持的封印。
可以最大限度地延緩她殘魂的消散,保持她如今的狀態。留在這里,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牧長青聞言,身體微微一震。
將無雙留在這里?
他看向寒玉床上容顏恢復卻毫無生氣的洛無雙,心中涌起萬般不舍。
這一路走來,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冰冷,哪怕絕望也從未想過要與她分開。
如今終于找到一處可能保住她性命的地方,卻要讓他將她獨自留在這冰冷的河底宮殿?
可是,理智告訴他,神秘女子說的是對的。
他要去找輪回果或九品金蓮,前路未知,兇險萬分。
帶著如今狀態的無雙上路,不僅行動不便,更可能讓她本就脆弱的殘魂在顛簸中加速消散。
而祖地這里,有無支祁守護,有這位神秘前輩坐鎮,有無雙同源的洛神氣息滋養,確實是最安全、最合適的地方。
掙扎與不舍在眼中交織,牧長青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好……我……我將無雙留在這里,拜托前輩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