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板，不知可還有烤魚賣？”
一道聲音傳來，制止了正準備收攤的攤販主人。
這聲音有幾分耳熟，但卻又透著幾分壓抑，沒引起他的注意。
故而只是隨口道：“這個仙長，我一天只賣百條，已經買完了，想吃的話，那就明日再來吧！”
來人正是李清安，在見到此人的一瞬，他就知道，就是這小子。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來此賣烤魚。
據他從碧瑤他們那里傳來的消息。
張小凡已經算是脫離鬼王宗了，哪怕是鬼王也沒怎么追究。
只是口頭上讓她去尋張小凡。
她知道消息的時候，還在中土尋找了一段時間，但見他沒出現，還以為去其他地方散散心了。
沒想到，跑這來發展他的廚藝了。
李清安哭笑不得，但一時興起又壓低聲音道。
“是嗎！”
“你既已稱我為仙長，不滿足我的要求，不怕我殺了你？”
“而且，你這人看起來年紀輕輕，就來這做這種小生意，莫不是心里有鬼？”
“還是心里有愧？”
聽到這話，張小凡眉頭一緊，頓時抬起頭，看向后方。
此刻的他，臉上有些污漬，手上沾著油污，就連樣貌都被他改變了不少。
原本的他，也算得上是一俊男，但現在倒是頗為平凡。
無論是從哪里看都是如此，只有眼睛透露出一股屬于主角的堅毅。
“師兄！！”
張小凡抬頭看著一身玄衣的李清安，瞳孔放大，驚喜道。
“小凡，好久不見！”
李清安眼帶笑意，嘴角上揚，回道。
“師兄你怎么來這了？”
張小凡放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撓了撓后腦勺，笑道。
“很久前，有個陣法還沒探索完，這段時間剛好有空，就帶著水月師姐來看看！”
“水月師姐？”
聽到李清安的話，張小凡這才發覺身后的水月。
只是，現在的身份，他都不知道該叫什么。
水月見兩人熟絡的樣子，感覺好像整個青云門都被他們騙了。
不然，若張小凡真的是叛離了青云門，他怕是早就發火了，哪里還會這般和藹。
水月皺著眉，上前走了兩步，來到李清安的身側，只是兩人之間隔了一米的距離。
張小凡見到水月的冷臉，心里莫名發怵，對于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沒有在意。
只能說，這很符合水月。
好多年前，他就感覺這位冷言冷語的師伯，最是可怕。
“水月師伯！”
張小凡訥訥道。
原本在外十多年，養成的性子，這一刻全部都煙消云散。
現在的他，就像是十多多年前的那憨厚孩子！
水月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眼角余光看向了李清安。
李清安沒動作，只是放開了心中的防備，將情緒傳遞給她。
“不錯，這些年在外，實力成長不少，想來師妹會很高興的！”
水月微微一愣，欣慰道。
“師伯，師娘可好？”
張小凡猶豫片刻，語氣中帶著歉疚。
李清安一笑，若是田不易聽到這話，怕是又要黑著個臉，然后話也不說，就知道生悶氣。
“師姐還不錯，修為也進步不少，就是有些想你！”
李清安知道，水月不會說一些太軟的話，就直言道。
張小凡低下頭，頓了很久，才接著道。
“是我對不起師娘，還有師父！”
這十多年來，他也明白了，只要自己修煉大梵波若，就一定會脫離青云門。
而他能趁著這個脫離的機會，在魔教中做臥底，也算是為青云門做了一大好事。
而他后悔的是，沒有提前告訴田不易兩人，自己的情況。
搞得這兩人為他憂心不已。
作為弟子，他可是大大的不稱職，甚至是不孝。
水月見張小凡的樣子，垂下眼眸，看向李清安。
他嘴皮子利索，讓他來搞定。
“哎呀，有什么對不起，對得起的。”
李清安上前，攬著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自責。
“先不說這個，我也好久沒嘗嘗你的手藝了，現在剛好，給我試試你做的烤魚。”
李清安手指輕點，就將那已經熄滅的炭火，再次燃燒。
“也罷，那師兄先等等，我先去弄幾條珍稀的魚，讓師兄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被李清安感染，張小凡也壓下沉重的心情，轉而去取自己留下的好東西。
有這些在東海發現的好東西，他的手藝就能更進一步。
“師伯，你也先坐，等會兒我就回來！”
張小凡看向水月打了個招呼。
待他離去后，水月坐在攤販后面擺的小凳子上，身側就是李清安。
“他這賣烤魚的方式，倒是和別處不同。”
水月一邊說，一邊挪動椅子，離他更遠了些。
“不過，我們為什么要在這么明顯的地方？”
“這別出一格的販賣方式，自然是我和他說過的。”
李清安看著那炭火，又看了看這攤販車。
“至于為什么要在這，你沒發現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平凡人嘛！”
“若是我所料不錯，他現在距離太清境就差臨門一腳了。只是之前在魔教待了十多年，現在裝作普通人平復心境！”
“只等心境穩定后，就可以突破至太清境！”
李清安解釋，心中也有些感慨。
“這么快，那他這實力不會....”
水月聞言，心中卻有些遲疑。
張小凡叛離宗門時好像才玉清境中期，現在不過十多年，就要破太清境了。
這般速度，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放心吧，他可沒練魔教中那些血祭修煉之法！”
李清安感應到水月的疑惑，為他解釋一句。
“他現在三系同修，又有天書五卷，有此實力也尋常！”
三系同修，這個她知道，青云門內也早就傳遍了。
魔，道、佛！
至于天書五卷？
她要是沒記錯，陸雪琪和她說過，青云門有第五卷天書，其余的四卷，都散布在神州。
現在為什么天書五卷都集齊了。
甚至第五卷都被他拿到了。
果然，這張小凡、道玄和李清安三人，騙過了整個青云門。
而且，看起來雪琪也是學了天書五卷的。
不然，也不會突破這么快！
水月想到蘇茹那段時間的模樣，就不由得白了李清安一眼，再次低聲詢問。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讓他重回青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