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掃視無量宗一邊陣容,自己師尊這位外景高手自不必多說。
對此他也和蘇慕顏詢問過,也清楚蘇慕顏目前大致修為,外景巔峰圓滿層次。
距離下一個大境界氣海境雖還有一段距離,但聽蘇慕顏的語氣,如若大淵使團的氣海高手動手,她似乎底氣很足的樣子。
此外,隊伍之中還有無量宗二長老趙明和三長老孫無奇。
這兩個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根據從師尊蘇慕顏口中得知,趙長老修為在外景第一重境界。
外景分三合。
也被稱之為三重。
分別是氣映清濁,勢合方輿,天人交感三個小境界,也被稱之為三重天,也可代指天地人三才。
氣映清濁:內氣壯大磅礴,可離體百米不散。
當然這等手法只能將內氣凝聚成束,但也已經極為不可思議。
且能根據自身所修真法融合奇物的不同特性調動自身十步內的天地之力。
“根據師尊的描述,外景的手段已經不僅僅局限于自身,而是對環境的調控。
內氣為引,外景為媒,三合歸真不逾矩。”
杜浩想到了此前蘇慕顏對他所說的外景總綱。
這一境界自然不具備什么移山填海的威能,甚至哪怕中三境的最后一個大境界也不具備此等威能。
想要掌握移山填海的威能,據說也就傳聞中的上三境才有一絲可能。
但這一境界依舊不容小覷。
“如若我踏入外景,那么我在荒漠戈壁,那我優勢便能發揮的淋漓盡致,一舉一動都能調動莫大威能。
就是不知,九龍獄鎖真典以及云鯨擘浪這兩門真法又能調動什么能力。
云鯨擘浪理應與水有關,九龍獄鎖真典乃是淬體真法,又是什么能力?”
杜浩暫未去想這些,有些太過遙遠了。
“兩位外景,一位還是巔峰,除此之外三長老孫無奇還是半步外景,雖無法調動天地之力,但實力也絕非尋常金身境可比。
雖說比大淵使團的配置是低了點,但不礙事,就不信大淵使團還真敢在這里鬧事。”
真要是對方鬧出了點風波,他不介意出手。
反正背后有師尊撐腰,此外無量宗掌教那老家伙就連師尊她老人家都不清楚對方何等實力。
只是說,掌教師兄實力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踏入外景巔峰,現在就算未曾踏入氣海,那也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
心里有了底氣,杜浩自然不帶虛的。
高端戰力是遜色不少,根據蘇慕顏所言。
外景三重天,每重天的跨度都很大,其中一重天和二重天實力相差還不是太過懸殊。
但到了外景三重天,天人交感的地步,那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就十分可觀,一舉一動都威勢不凡。
時間一點點流逝,隊伍眾人也有些不耐煩了。
好在就在這時,遠處率先看到幾騎正策馬而來,想來是大淵使團的斥候。
杜浩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淵官面上人的穿著風格,這幾騎身上都標配一種軟甲,軟甲邊緣都縫合了一些獸皮作為點綴,頭上戴著的是一種半圓的盔甲邊緣同樣有獸毛點綴,頭盔上方還有翎羽。
關鍵是這幾騎的戰馬,每一具肩高就有兩三米,通體漆黑,行走間腱子肉清晰可見,表皮更是覆蓋了一層細密鱗甲。
赫然都是那等通過黑煞血培育的奇物戰馬,看氣息,這些戰馬竟然都是三境奇物的后代,且血脈十分純正,想來是不出三代的戰馬。
黑煞血培育的奇物,眾所周知越往后哪怕是不斷以血食供養,血脈也會不斷稀釋。
三代以內還好,到了五代就薄弱了近乎一半,十代之后幾乎就沒什么神異了,頂多就比尋常馬匹健壯一些。
“可是無量宗諸位?”
為首的一名斥候漢子騎著高頭大馬,面對無量宗一眾高層也不曾下馬,而是一個甩尾停下后高聲道。
此人大乾官話說的并不是利索,但意思明確。
“我朝四皇子殿下尊駕還有一刻鐘才能過來,我家殿下說.....”
“好膽!”
就在這時,這漢子說著說著猛地看到一道黑影一躍而起朝著他飛撲而來,見狀他不由大怒。
不過哪怕面對這種情況,他腦子還不算蠢沒有拔刀,而是一掌朝著對方迎了過去。
頭盔下的臉浮現出一抹冷意,他可不是尋常小卒。
而是殿下身邊的親衛隊副統領,堂堂千主!
找死!
嘭!
兩掌相交,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聲響,下一刻兩人齊齊倒退,骨朵這個千主身形后掠,最后穩穩落在馬背之上,只是誰都沒注意戰馬好似隱隱有些吃痛,身形都向下矮了些許。
“你們無量宗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挑起兩國爭端!”
骨朵厲聲大喝。
突兀的變化,不少無量宗一邊的人方才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誰這么生猛,敢直接對大淵使臣動手?
“這....”
面對大淵人的質尋,無量宗一方都有些不知所措,幾名長老面面相覷目光紛紛看向蘇慕顏。
剛剛就是蘇慕顏身側的杜浩出手,對于這位經常不在宗門的真傳弟子,他一直都有些微詞,沒想到對方眼下還不顧全大局。
“趙銘!你這是作甚!莫不是要害我等?”
有人怒斥,然而杜浩充耳不聞,只是環顧一圈目光最終落在骨朵身上。
“要我看此人當誅!剛剛某已經是看在兩國面子上這才留了手,如若不然某現在就宰了你!”
此話一出,現場一陣寂靜無聲,就連蘇慕顏都有些呆住,自己這弟子什么時候這么勇了?
還是說他一直這么勇?
“哈哈哈!”
骨朵一愣,都被氣笑了,旋即厲聲喝道,
“好好好!我這就稟報我家殿下,看來你們無量宗這是要開戰!”
“找死!”
然而他這一開口,對面的杜浩直接出手了,就見他猛地一跺腳,身形一躍而起。
看到杜浩還敢出手,無量宗這邊已經徹底傻眼了,甚至因為驚呆了以至于都沒來得及阻止。
“找死!攔下他!”
骨朵也是駭然,剛剛一番交手他就已經吃了個暗虧,沒想到對方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滾開!”
卻見兩名大淵騎兵猛地疾馳上前,手中腰刀拔出,這會他們也顧忌不得其他,對方率先發難,他們再不動手那就不是大淵人了。
可是伴隨著一聲大喝,就見對方一左一右同時出掌。
嘭嘭!
兩道悶哼聲響起,兩名伍佰主如同破麻袋般直接倒飛出去。
見狀,骨朵面露駭然之色,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拍馬背,再度迎了上去。
只是刀刃劈砍之下,卻傳來一道金鐵交擊的脆響,只見對方抬手一拍刀刃一個側斜劃過,下一刻骨朵只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再也維持不住形象,一并隨著下屬紛紛跌落馬背。
噗呲!
身形剛一重重落地,幾人就口吐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不振。
啪嗒!
杜浩這時也方才落地,身形無比從容自如。
“趙銘你好大的膽子!”
此刻三長老孫無奇厲聲大喝,這趙銘到底是要干什么?
要置無量宗于險地不成?
“住口!”
隨著突兀的大喊瞬間打斷了孫無奇的話語,他愕然的看著杜浩。
有些沒料到一個晚輩弟子,竟然敢如此對他說話。
正欲發怒,就見杜浩接著喝道,
“爾等皆為趙某師門長輩,如今趙某幫諸位長輩鳴不平,莫不是還要恩將仇報不成?
還是說你們已經徹底站在了大淵人一邊?!”
隨著這個大帽子一蓋,無量宗一眾高層都是一懵,什么意思?
他們怎么就和大淵人站在一邊了?
“趙銘,你休要血口噴人!”
“哼!某如何了?”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杜浩一臉淡然,只是指著幾個倒地哀嚎的大淵人高聲道,
“爾等大淵人,見到我無量宗外景高人,竟然不下馬拜服。
外景高手哪怕放在大淵那也是萬主層次的高人。
以大淵人的規矩,伍佰主,千主面對萬主不拜者,當誅!
爾等莫不是自以為比不過萬主?
還是說我無量宗,乃至我大乾子民敵人一等?
如若這般,那是趙某唐突,是趙某的不是!”
杜浩說著環抱雙臂冷笑著注視這群無量宗高層。
被杜浩這么一懟,無量宗一眾人這才意識到杜浩為什么出手。
只是這會大家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尤其是孫長老臉色格外難看。
你提醒不就完了?當著這么多人面駁斥我,讓我面子上怎么過得去?
“趙銘說的不錯!”
蘇慕顏也是站了出來環顧一周沉聲道,
“你們不要臉,但我這個大長老還要臉呢,怎么?難不成你們真覺得我們大乾人要低人一等?
還是說我無量宗外景高手低人一等?”
“大師姐,我肯定沒這個意思,我....”
孫長老也有些老臉一紅。
“行了!”
就在這時二長老趙長老開口道,
“趙師侄確實沒錯,打得好!如若這般我們無量宗都要容忍,那待會是不是人家殿下前來,我等還要跪拜?”
有了他這一開口,余下人也不好說什么。
而緩過勁來的幾名大淵斥候面色陰晴不定,咬牙翻身上馬,為首的骨朵有心想要放句狠話,但看了眼對方神情很識趣的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