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現如今的內氣,疊加神意震懾,鎖定敵人后再以斬字訣斬斷對方對我的感應。
如此一箭,只怕只有近在咫尺對方才能有所察覺。
且以意馭箭也并非無法規避,聽說也有一些秘術能夠遮蔽這身因果,就好比那個秦王所施展的偷天換日神通。
貌似就是一種能夠調換因果的大神通。
而有了斬字訣,基本就是徹底鎖死了對方。
正常來說,以我現在全力出手一箭,射殺尋常外景二重天都夠嗆。
也就能欺負欺負,不懂何為神意索敵的奇物,就如那日秋獵的五境大虎。”
當然杜浩也清楚,之所以正常來說,射殺一位尋常外景二重天都夠嗆。
究其原因,還是以意馭箭有弊端,自己鎖定對方時,對方也能感應到。
如若對方沒有規避手段,無法躲避這一箭,但這段時間對方也能施展諸多保命手段,強行抵消掉這一箭。
所以杜浩估摸著之前自己頂多能射殺外景二重天,遇到那些世家精銳外景,可能連外景的一層皮都刺不破。
但現在就不同了。
“現在我這一箭,相當于徹底的無聲無息,無從追查,也無從感應,只有殺到百米左右對方才能有所察覺。
這時候再想應對也已經晚了。
這一箭尋常外景巔峰或許也不一定能擋住,就算能擋住估計也是元氣大傷。
而世家外景一重天,估計也得受創!”
杜浩對于這個判定并不是很準確,但應該大差不差。
之所以對世家外景評價這么高。
這也是有原因的。
就好比尋常外景,往往都沒有內氣淬煉之法。
而世家外景,亦或者皇室出來的,往往不僅修煉內氣淬煉之法,還兼修氣血淬煉之法。
一些厲害的頂級天驕,甚至還會掌握神意。
以這群人身后的資源,杜浩毫不懷疑對方一踏入外景境,就有堪比尋常外景巔峰的內氣質量。
雖內氣數量不如,但加之氣血淬煉進度,世家外景與尋常外景巔峰廝殺,絕不會落入下風。
“不能小覷天下人啊,還是要多苦練才行。“
既然內氣淬煉現如今沒有神兵,短時間也很難再進步,杜浩打算這幾日盡可能將神通與氣血淬煉之法修煉一二。
“神通一旦內氣達標,修煉并不難,估計幾日就能掌握。
至于氣血淬煉和神意淬煉之法我倒是要好好琢磨一二。”
杜浩摩挲著下巴,目光看向云海,山岳宗送過來的兩門秘術拖印版。
這兩本秘術,最近因為一直在修煉內氣倒是有所懈怠,現在再看倒是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五岳鎮血決,難怪趙師叔讓我量力而行,還真是耗時耗力啊!確實是頗為耗費精力。”
看著五岳真血決杜浩有些咋舌。
五岳鎮血決效果很明顯,確實很強悍。
一共九層,一旦練成,至少在原有鍛骨基礎上,額外增加三鍛。
相當于如若本身只有四鍛五鍛,修煉此法,一躍可達到七鍛八鍛。
“難怪就連乾帝突破上三境都因為氣血不達標,這也太.....”
杜浩笑著搖搖頭,之所以還能笑得出來。
主要是,這五岳鎮血決,確實是極難修煉,需要將全身所有竅穴全部打通不說還需要,日以繼夜的按照特殊的鍛造方法,聘請多位金身境武夫對周身進行淬煉。
下三層秘術,需要金身境武夫輔助,中三層則是需要外景,上三層更是需要氣海武夫幫忙協助,期間不僅僅是純粹的氣力捶打,還要以氣海境武夫不斷用內氣對自身肉身竅穴捶打刺激。
就算如此,根據山岳宗宗門以往有過幾人修成的經驗判斷。
九層全部修煉完,基本都需要三十年。
資源拉滿,天賦拉滿,且心無旁騖只專心肉身氣血淬煉的話,倒是可以在十年內完成。
可人生有幾個十年?
本來鍛骨哪怕天賦好也要數年乃至十年功夫,再耗費這么多時間,四十歲才修煉至金身境圓滿?
那等突破外景氣海,只怕黃花菜都涼了,更別提宗師和上三境了。
“也難怪乾帝...唉...可惜,我有血珠,別人需要十年以上,我就只需要丹藥足夠,血珠直接破關就可以。”
見狀杜浩忍不住笑了。
“半月!半月必定修成九層圓滿!就是云海凝神決麻煩了點....”
這云海凝神決同樣可以通過血珠快速突破,但不同于五岳鎮血決,這門云海凝神決哪怕修煉至圓滿。
也只是增加神意的上限。
“一般來說,神意凝聚九片花瓣也就是通玄圓滿,但此秘術能夠將花瓣延伸出十二片。
上限而言憑空要比尋常神意大成要多幾成神意。
倒也不錯,可惜沒法讓我神意速成。”
一眨眼便是幾日時間過去,這一日杜浩倒是并未在府中修煉。
同時京師這兒也是有了新的動向,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期間杜浩倒是參加過衛帥府的會議,其中衛帥府大將軍平涼王李振山領兵,親點十余名中郎將。
又從世家里面抽調幾位武官,合并京城禁軍八萬精銳。
今日儼然是大軍開拔之日,張云站在遠處,看著行走在官道上,大皇子李昊以乾帝的名義在前送行。
看著旌旗招展,一個個身披锃亮甲胄,神武不凡的同僚,張云有些不是滋味。
而在張云身側的,還有趙長老和海長老萬長老幾人。
幾人目光全都落在了隊列之中,同樣身披甲胄的黃煜身上。
“沒想到倒是黃煜這孩子先得到了重用,此番他要是能在軍中有所作為,倒是能為我南方三宗在朝中贏得不少話語權。
不過他為何在楊家隊伍之中?”
海長老說著頓了頓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萬長老。
“咳咳,這也正常,畢竟黃煜這孩子此前直屬上司就是楊家的那位大公子,楊躍武。
眼下楊躍武也在此番出征隊列之中,他身為下屬一并跟隨倒是不奇怪。”
萬長老干咳一聲解釋道。
這倒是合情合理,眾人倒也很快接受了。
“唉,黃兄現在倒是威風了,不曾想我如今還是這般,沒有絲毫起色。”
張云搖頭苦笑,此番杜浩雖說也沒有被列為出征隊伍,但好歹杜浩此前官升一級已經位列中郎將職務。
幾乎與楊家的這位長公子,楊躍武級別相當。
金身境位列中郎將的,在衛帥府也不多見。
“杜兄你就不羨慕嗎?”不過側頭看去就見杜浩一臉平靜,這讓張云很是好奇。
“呵呵,我何須羨慕?我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已經是中郎將,而且還是金身境的中郎將,再進一步,乾帝又該如何對我封賞?
況且我金身境,又是中郎將,中郎將能領兵一萬禁軍精銳。
陛下又如何放心讓我一個金身境統兵一萬禁軍精銳?
除了邊軍,眼下就禁軍還有一定戰力,陛下不會允許的。”
杜浩笑著搖搖頭道。
聞言張云想了想也覺得有理。
“也不知黃兄此番立功之后能否官升一級,就算不能,只怕這爵位也是有了。
更何況他還是外景,只怕此番立功是必然的。”
對于一旁張云的羨慕,杜浩反倒是無事一身輕。
“沒我啥事也好,正好我五岳鎮血決要圓滿還有一陣子。”
看著浩浩蕩蕩離開京師的隊伍,杜浩已然有些神游天外了。
此時,遠處一陣皇子隊伍中,也是在相互閑聊著。
此番代表乾帝出來的,自然不僅僅是大皇子李昊,還有二皇子李熵,以及四皇子李宣。
“唉,我今日還有事呢,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不就是出征嘛,有兄長還不夠,還要我出來湊熱鬧。”
四皇子李宣是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正是貪玩的年紀,讓他一直保持皇家儀態站在這里被人圍觀,他哪里受得了。
“宣弟莫要胡鬧!”
李昊一聲低喝,倒是讓李宣噤聲不敢多言。
他最是害怕這位大兄。
李昊如今年紀已臨近四旬,嘴上也是須著一抹甚是美觀的胡須,有著一副剛毅的面容。
論武力,幾個皇子之中,李昊也是最強。
外景巔峰戰力,曾經還在沙場上歷練過,曾在邊疆在冠軍侯麾下打過幾次大勝仗。
不過如今他卻不能輕易動。
瞥了眼僅存的兩個弟弟,李昊心中暗嘆。
本來三弟是他一邊的,如今三弟死了,父皇所言是被大淵人坑殺。
對此他有所懷疑。
而眼下,對他局勢不是很樂觀,有心上戰場再搏一搏軍功。
大乾并沒有說皇子不能上戰場的先例,但現在不同了。
一來,他感覺這一仗似乎不一般,貿然過去,或許真有性命之憂。
另一方面,便是三弟沒了,他在皇宮沒有能幫忙說的上話的。
母后雖貴為皇后,可被父皇所不喜。
四弟又不是自己這一脈的,偏偏年紀也太小了,不足以委以重任。
更何況,二弟李熵還有幺妹李悅株,這是一個妃子生的。
父皇又格外偏愛李悅株,這讓他現在很是犯愁。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自己是嫡長子,只要自己不犯錯,那自己今后繼任皇位的概率還是不小的。
“此戰于我大乾意義重大,二弟四弟,你二人最近莫要胡鬧,約束好手底下之人。”
李昊低聲囑咐著,倒也不是真的出于好心,這不過是他外在人設罷了。
一個沉穩靠譜的好大兄,這也是他門下的諸多依附于他的家族官員們所宣傳他的人設。
“皇兄,此戰當真很嚴峻不成?禁軍竟然都抽調八萬...這...”
李熵眉頭緊皺道。
要知道京師禁軍號稱三十萬,實則拋開那些吃空餉的,能有十萬就算是不錯了。
其中至少還有一萬的宮中禁衛,所以最后現在京師各大城門駐防還能剩下一萬兵丁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唉,最近冠軍侯的消息倒是傳回來了,勢與神意盡皆受損嚴重,就連氣血內氣也是十分衰敗,幾乎是每況日下。
據說現在冠軍侯如今已經撤離至雍州,現在氣機已然跌落至氣海境中期。
父皇已經命人送上寶藥,也不知有沒有用。”
說著李昊嘆了口氣道,
“以往涼州并州等邊疆重地,往往都是冠軍侯一力在撐著。
靠著冠軍侯的神箭,幾乎能在涼州就能一箭射殺并州的敵軍主將。
也能在并州射殺圍攻涼州敵軍主將。
如今冠軍侯受創,麻煩就大了,如若不能盡快在涼州就遏制住大淵人,并州也得很快淪陷。”
“可是涼州總攬軍務的周大人不是宗師境嗎?何故局勢會如此惡劣?”
李熵皺眉不解。
“宗師不假,但周大人乃是偽宗師,并未領悟勢。
不成勢,只怕他老人家,這會情況也不容樂觀,如若不然也不至于節節敗退。”
說著李昊搖搖頭,
“好了,軍中之事便是如此,這幾日爾等約束好各自門客好友,至于其他事務父皇自會解決。”
“是!皇兄!”
李熵和李宣都是老老實實的拱手行禮,表達對這位長兄的恭敬。
片刻,見隊伍已經遠去消失在視野之內,李昊率先擺駕回府。
看著遠去的長兄以及急迫可耐就急匆匆離去的四弟李宣,李熵站在原地沉吟著。
“殿下!可是在思忖剛剛大皇子所言?”
心腹曹瑜低聲詢問,他乃是李熵身邊的宦官,算是看著李熵長大的,也是其母后身邊的人。
“嗯,看樣子我這個皇兄想要在此戰有所作為啊!”
李熵若有所思。
“殿下興許是如此,畢竟誰不知道大皇子與楊家走得近?此番興許就是想依仗這位楊家長公子楊躍武。”曹瑜想了想道。
“嗯!”
李熵點點頭,他們這些皇子們與世家走得近,其實乾帝也是知曉的。
“不過兄長還是太急了,與世家走得近,父皇雖然并不介意。
但想要扶持世家獲得實權,皇兄這點就明顯不明智了。
不過...如若本皇子要是一點也不做...只怕父皇更不喜。”
想到這里,李熵就是一陣頭疼。
父皇的確不喜歡世家,但不意味著父皇就極度排斥世家。
尤其是大乾有好幾任皇帝最終那可都是靠著世家才上位的。
只要把握好一度,只是利用世家達成目的,哪怕舍棄掉一些利益,在父皇那邊也是可以允許的。
而如若自己什么都不做,在父皇那里,那就是無能的表現。
他太清楚自己這位父皇了。
父皇一般不會看其他,他老人家只會看誰才是最后的贏家。
皇位交給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遠比交給一個身邊干凈無比,但無能的皇子好得多。
“唉,只可惜本皇子身邊無人可用....”
想到這里,李熵就是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