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可以自已去,但是自已去哪有和太子一起去方便,待遇好?
她這人最怕麻煩,和謝知宴一起去,自已什么都不用管,省事!
和祖父他們會揮揮手,月浮光頭也不回的跟著太子就走了,讓想跟著一起去湊熱鬧的吳庸撲了個空。
拍賣場設在百業(yè)坊中最負盛名的“聚珍樓”內,這地方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沒有拍賣場的請柬,給錢都進不來。
月浮光和謝知宴并肩走進拍賣場,雖是白日,大廳內卻燈火通明,數(shù)十盞八角宮紗燈將大廳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里浮動著龍涎香與檀木混合的沉郁氣息,襯得滿堂衣香鬢影愈發(fā)華貴迷離。
二樓雅座垂著湘妃竹簾,隱約可見里面之人的大體輪廓,或是輕搖折扇,或是靜靜品茗。
月浮光跟著謝知宴進了此處最大最豪華的一間包廂,兩一人進去,謝知宴帶來的幾個小太監(jiān)就開始上茶上菜。
趁著這個拍賣還沒正式開始,月浮光走到大大的窗前往樓下看。
樓下散座此時已經(jīng)擠滿了各路商賈,富戶甚至還有……江湖人士?
要不是看到這些人,月浮光都差點忘了,這是一個有古武傳承的世界。
江湖俠客有,快意恩仇的故事她好像沒聽說過,難道是自已孤陋寡聞了?
樓下之人雖衣著光鮮,卻少了幾分樓上的從容,這不光是一個古武傳承的世界,還是尊卑分明的世界。
武功再高也怕朝廷的刀!
“太子,你會功夫嗎?”
月浮光好像從來沒見太子動過武,但見他身姿挺拔,身材極好的樣子,像是練過的。
太子臉上劃過一絲自信的笑意,謙虛道“略懂!”
月浮光了然的點點頭,懂了,就是很強嘛!
系統(tǒng)又忍不住出來皮一下,【主人,他都很強了,怎么還讓人毒殺了,武功高手不是都有那個內力可以逼出毒素,和我的解毒丹差不多的效果。】
謝知宴:神器大人,咱能不提被毒死這事了嗎?很光榮嗎?還有內力能逼出毒素這事是誰給您說的?
當—
一聲銅磬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雕花紅木搭起的高臺上。
臺上,一位身著靛藍長袍的老者靜靜而立,他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正是今日的拍賣師。
他并未開口,只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目光沉靜如水,卻自有威嚴,原本還有些嗡嗡人聲的會場,頃刻間便落針可聞。
“當一”
再一聲清越的銅磬聲響起,宣告拍賣正式開始。
月浮光也看到了今日的第一件拍品,一柄前朝名將的佩劍。
拍賣師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整個大廳,用了內勁?
“裂云劍,起價三百兩。”
話音剛落,樓下便有人舉牌,“三百五十兩!”
“四百兩!”
“四百五十兩!”
叫價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層層推進。
最終,這柄劍被一位虬髯客以兩千八百兩拍得,引得周圍一片低低的驚嘆。
月浮光見這人和影視劇里的大俠劍客出入很大,恩…真要說的話,她看到的這位更接地氣些。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俠客們是不是也放蕩不羈愛自由,接不接受雇傭呢?
“太子,大衍有所謂的江湖嗎?那些俠士接受雇傭嗎?”
“有江湖人江湖客一說,不過這些人有些有幫派門派組織,有些人是獨俠客,不過都歸朝廷統(tǒng)一管理。
這些人平日里陌生的謀生手段之一就是給富戶做保鏢護院,少師大人想要雇傭這些人?”
月浮光點點頭“有些好奇,至于雇傭,有想法,但不急用。”
“那少師大人有需要時跟我講,我還是認識一些好手的。”
謝知宴感覺自已身份帶來的便利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十分希望月浮光馬上就有需求。
月浮光剛才翻到系統(tǒng)任務中下部分才發(fā)現(xiàn)居然有幾個是和江湖有關系,江湖人也能影響廟堂之事?
再看,哦明白了,背后有人,那就不奇怪了。
她要做這個任務總是身邊要有這類人才更能自然流暢的引導話題,不過不急,她還有時間。
接下來就是名人名畫,月浮光不懂這些,也就看了個熱鬧。
謝知宴問“少師大人可有喜歡的物品,我可以拍下來送您。”
月浮光搖搖頭,這些東西雖好,但也尋常,沒有一件能勾起她的占有欲。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系統(tǒng)我突然想到,這里的書畫其實于我而言并沒有多少用處,我?guī)ё咭矡o用。
這些東西除了畫作本身的藝術價值,還珍貴在它們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傳承。
我們將來換地圖,歷史背景都不一樣,這些都東西就只剩藝術價值了。」
【宿主,是這個道理沒錯。】
隨后幾件古玩玉器,雖也珍貴,卻并未掀起太大波瀾。
直到那件眾人期待已久的拍品被請上臺。
月浮光問謝知宴“是不是快到我們的玻璃茶具了?”
“下一件壓軸拍品就是它了。”
臺上,四名青衣小廝抬著一個蒙著明黃綢布的物件,步履沉穩(wěn)地放在臺中央。
拍賣師親手揭開綢布,一尊半尺高的羊脂白玉觀音,在燈下溫潤生光。
觀音玉質純凈無瑕,雕工更是鬼斧神工,只見其寶相莊嚴,衣袂流轉間恍若隨風而動。
“前朝宮廷御制,妙法蓮華觀音像,起拍價,五千兩。”
整個會場靜了一瞬,隨即,真正的風暴開始了。
“五千五百兩!”樓下東南角,一位來自江南的鹽商直接加了五百兩,試圖先聲奪人。
“五千八百兩。”西北角一位低調的珠寶商人不動聲色地跟上。
“六千兩。”一個略帶吳儂軟語的聲音從二樓雅座傳來,竹簾微動,看不清面容。
價格如脫韁野馬,一路飆升至兩萬兩。
叫價聲漸漸稀疏,只剩下二樓兩位貴客在隔空較量。
“兩萬兩千兩。”東邊雅間,聲音沉穩(wěn),是位中年男子的嗓音。
“兩萬五千兩。”西邊雅間,回應的是一個略顯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拍賣師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西間,兩萬五千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