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故意賣了個關子,見月浮光吧嗒一下捏碎了手中的核桃,它趕緊繼續道【在這場被算計的聯姻里,其實嚴格來說是有三個受害了。
除了謝之遙和西元山外,還有一個被搶了親事的西翔。】
月浮光點頭,「確實,西元山是徹底被蒙在鼓里,謝之遙是順勢而為。那這個不受寵的皇子西翔又是個什么情況?」
【主人,從表面上看,是西羌幾個皇子聯手,因為不滿西元山的王位,聯手打壓他,才有了那場算計。
其實這一切背后還站著一個幕后之人,那就是受害者之一,被搶了新娘,還憋屈的無處說理的西翔。】
月浮光放下手中的茶杯,回想自已之前看到的大衍收集來的關于他的部分資料,這人極為低調,在諸皇子中沒有什么存在感,「西翔?他為什么故意陷害自已的準王妃和兄弟?」
以他在西羌的處境,按說也不一定能娶個比謝之遙身份還高的女子,難道是因為齊王的死讓這個西翔臨時變了卦。
月浮光想不通,但是常年玩政治的魏平蔡弦等人眼珠一轉,心里似乎已有了答案。
謝之遙這個看似不能給自已的丈夫帶來任何助力的王妃,為什么最后會被安排給西翔,因為他最‘弱’最不得老皇帝看重。
那這個西翔就甘愿迎娶這樣一位身后沒有助力的異國郡主嗎?
如果他對皇位沒有覬覦之心,自然會聽從安排把人娶回府中,這對他未來等新君上位后,有個安穩的生活非常有利。
但是一旦對皇位有想法,他就絕不會浪費自已的正妃之位。
西翔和他的兄弟們,包括皇位上那位一定也能想到,當然西翔也知道他們能想到。
所以怎么躲過聯姻,需要‘智慧’!
【因為他早就給自已物色好了最好的皇子妃人選。】
「所以從一開始,西翔就假意答應聯姻,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真的娶謝之遙?」
【主人,應該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娶謝之遙為正妃。
要不是西元山認親并先眾兄弟一步被封為遺王,引來妒忌和算計,他原本的打算是算計謝之遙婚前失貞,他再站出來大度的為兩國邦交犧牲自已的名聲,委屈的納其為側妃。】
月浮光臉上一冷,她雖然不喜歡謝之遙,甚至在她對自已的計劃不利時,會隨時命令系統取其性命。
但是在聽到西翔為了自已的利益,能如此下作算計一個女子時名聲后,還是頗為不齒。
「這個西翔才是黑芝麻餡的淬毒湯圓!」
【后來他見眾皇子要算計西元山,就引導眾人把他和謝之遙湊成一對。
所以謝之遙得到的那些關于他和西元山的消息,也是西翔故意讓人放給她的。
就是她‘無意中’聽到看到的消息和宮女太監的踩高捧低,也是西翔派人故意所為,因為西翔很了解謝之遙這種權力欲極重的女人會如何選擇。
他從開始知道自已要和謝之遙聯姻,就已經派人入大衍京城,多方打聽謝之遙的為人品性。
明熙帝要對齊王一脈動手,他甚至比謝琦父女還要更早察覺。
所以他非常清楚,謝之遙在知道他的情況后,是不會甘心嫁給自已的。
結果也果然如他所料,謝之遙在明知道前面有坑時,確實還是跳了。】
月浮光搖頭,其實他覺得,在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和對皇位執著這塊西翔和謝之遙還是滿般配的。
算是強強聯合了!
但這樣的組合,一旦真被他們成功,最先斗起來的也是他們倆無疑了!
畢竟就算是一公一母兩只老虎,在權利面前也要分個高下。
「小珠子,西翔這種陰險多謀,自私涼薄之人,如果真的某天被他當上皇帝,必是大衍一大隱患。」就算是對西羌國內也不見得是個好事。
如果西炎能多活幾年倒也無所謂,就怕他這兩年噶了,一旦真被西翔這個扮豬吃老虎的上位。
如果她不出手斬首,大衍就算拿下西羌也會付出大代價。
明熙帝君臣相視一眼,眾人有意無意之間瞟向坐在下首的秘諜司副司正鄭子誠。
身為大衍的情報部門三把手,鄭子誠被包括皇帝在內的眾同僚看的一陣頭皮發麻。
冷汗都不由的冒了出來,他握緊拳頭,強忍著不去看自已的上官太子殿下,而是一臉羞愧的沖著明熙帝搖搖頭。
對西翔信息的收集,確實是他們失職了。
這個西翔除了長相以外,各個方面都是眾皇子中最不出挑的一個,他們也就下意識被他過于姣好無害的外表和低調的行事風格所迷惑。
也是在最近收到的消息中,聽說他即將迎娶西羌長信侯之女,才開始加派人手收集與他相關的更多信息。
預計最新消息還要半個多月才能從西羌傳信回來。
但是不管以前如何,現在明熙帝君臣心中都清楚,這個西翔是不能留了。
派人搞暗殺是一條路,但是如果是他們大衍的人動手……難免會給西羌留下把柄。
如果是他們兄弟相爭,某個人忍不住對兄弟動了手……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到西元山和西翎身上,這不現成就有兩把刀?
鄭子誠收到皇帝和太子的暗示,幾不可見的點點頭,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覺,不露痕跡的把西翔的所作所為放給兩人,讓他們相信又不暴露自已,這點還得好好謀劃謀劃。
鄭子誠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案桌之上,他手下灑在西羌的探子,有些人雖然已經摸到貴人的身邊,但是因為功績問題,一直無法取得那幾位皇子的信任。
這次倒是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目標,把消息送給他,也能助力自已人更近一步。
月浮光低眉掃過場中眾人的神色,看到皺著眉開始思考對策的鄭子誠時,就知道事情一定妥了。
果然‘借刀殺人’才是最經濟實惠的方法!
此時殿中眾人酒喝至半酣,許多人已經半靠在椅背之上,迷離著醉眼欣賞著場中的舞姬曼妙的舞蹈。
剛才甘棠向她敬酒,她才想到什么,故而問道「小珠子,你確定上次甘棠參加完太子的大婚,回去途中沒有救下凌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