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光看著他亮閃閃的眼睛,覺得這孩子一定是被他老子欺負了,才想坑爹一把。
她進去看,臨走時能不捎帶點‘伴手禮’?
想到自已為大衍做的‘貢獻’,進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她五百立方的儲物戒還空的很。
月浮光沒有看破不說破的好品質,她直接道“陛下欺負你了?”
謝知宴明顯被月浮光的直球弄的一愣,想到少師大人的性格,瞬間釋然,于是也直接道“不是對我,是對我母后。”
后宮屢屢爆出大瓜,還都是和他父皇的妃子有關,他爹顯然有點破防了!
月浮光瞬間了然,想到她和系統昨日晚間的爆料,難怪今天皇帝的臉拉的比驢還長。
看到她時硬擠出來的笑臉真是丑死了!
但是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皇后,就有點過分了!不懂得檢討自已的皇帝,還是她敲打的少了。
“今天有點累了,要不明天你陪我去?陛下不會不同意吧?”
有太子這個坑爹的在,他一定知道里面的哪些東西更寶貴,空間有限,她只拿最貴的!
“對了,太子,明天百姓多,里面會不會混進來敵國的探子?紅薯玉米土豆的種植,你們可有防范計劃?”
謝知宴臉上立馬嚴肅起來,他道“少師大人請放心,第一批種子均是種在皇莊。
第二批計劃由朝中重臣先種,然后朝廷再從他們手中收購作為下發給百姓的種子。
朝野在做好信息保密的同時,田地和邊境也都會加大防范力度,確保良種不會外流?!?/p>
月浮光點點頭,一點不外流很難,但是只要大衍能絕對領先個兩三年,靠著目前的財力,就能把軍隊養的兵強馬壯。
再流出去也不要緊,那個時候,大衍在她的計劃中該開疆拓土了!
三年后的那場大旱可不單單只在大衍,而是一場席卷六國,雖各國受災程度不同,卻是影響全地域的天災。
天災引發人禍。
亂,從三年后就正式開始了!
想到自已日漸強健的神魂,聽系統說,很多大人家中都在供奉她的神像,那些香火就來自于這些人。
明天土豆一挖,她的少師之名將會更加響亮,到了秋日,紅薯玉米土豆再一亮相,只要是靠土地吃飯的百姓,誰不得給她供起來?
原本不想出名,想隱在幕后操縱任務完成的月浮光,因為香火能強大神魂的好處,現在就像一個急于出名的明星,就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名頭。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次日辰時初刻,月浮光再次站在了太子的身邊,兩人都面向東方,望著冉冉升起的旭日,慢慢點亮整片大地。
他們前面是高臺玉階,其上有一三足青銅大鼎,其上刻畫著繁復的圖文。
其下是一個大大的香案,香案中間有一香爐,爐中三支又粗又長的香悠悠的冒著青煙。
香爐稍下左右兩邊,供奉著三牲和茶果點心。
雖然月浮光他們不用再上香,但是敬天地的香燭祭品,禮部還是沒敢省去。
他們身后是黑壓壓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群,系統給她看了俯視圖,只見以奉天殿為起點,輻射向外,密密麻麻的人頭鋪滿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只延伸到城外幾里路都是人。
這都趕上國慶某些著名景點和火車站的人流量!放眼過去,都是人!
有達官貴人,有布衣百姓,老人牽著孩童,婦人跟著丈夫,拖家帶口的,都忍住不伸頭往前看。
其實在他們的前面除了看到一動不動的人頭,還是人頭。
很多人席地而坐,開始吃起朝食。
「系統,我們還是小看了高產良種對百姓的誘惑力,這還沒影呢,就有這么多人。
不敢想到時候玉米紅薯開挖時會是何等場景?!?/p>
【對平民百姓而言,能填飽肚子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事!你們那里的人就是吃太飽,才忘了還有許多人在挨餓?!?/p>
月浮光砸吧砸吧嘴,這話還真無法反駁,她兩輩子加起來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在周家的那些日子。
那時系統怕她噶了,還貸款投喂她,嚴格說起來,還真沒被餓幾頓。
隨著錢公公那聲嘹亮的“陛下到!”明熙帝緩慢自側殿中走出。
一時間,群臣肅穆,百姓俯首。
明熙帝才剛一站定,山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如海浪一樣從宮城到皇城,從皇城一直延伸到外城。
聲過之處,萬千百姓就像割倒的麥子,紛紛伏地跪拜。
而大衍百官卻只向明熙帝躬身一禮。
往年,這樣的大場合,他們也是要跪拜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陛下竟然免了他們今日的大禮。
有些人朝著月浮光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難道是因為要照顧這位?
月浮光此時雖然很想出名,但是也不想這個時候太鶴立雞群,對于百官能和她一樣行拱手禮,她心中十分的滿意。
“平身!”明熙帝這平身二字顯然是用上了內勁,像用了喇叭一樣,傳出去很遠。
至少前頭的百姓是都聽見了。
省掉皇帝百官敬香的環節,但是祭祀必須給老天送信這件事上,禮部不敢馬虎。
昨日最后爭得月浮光同意,焚表祭天節目保留,簡單走個過場。
考慮到百姓到場,朝堂想搞得神圣莊重些,也無可厚非。
月浮光也就同意了,反正只要不讓她敬香就行。
不然為了自已的絕對權威,她就要下手炸香爐了!
禮部尚書鄭重的把祭表展開,開始大聲朗讀。
伏惟昊天子育群生,監觀萬類。茲當初春東作方興,南畝既啟。臣昧死以聞,蒼璧奠于紫壇,玄酒陳于清廟,敢薦精誠,上達霄漢……
說實話,以月浮光淺薄的學識也只聽懂了一點,但是聽著張仲平抑揚頓挫的誦讀之聲,居然覺得十分催眠。
惟望皇天垂慈,后土效靈,賜我穰歲,佑我烝民。庶使倉廩實而知禮義,海宇寧而荷鴻庥。
臣不勝戰栗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
這個時候,張尚書的喉嚨明顯已經顯得干澀,幸好在聲音劈叉前總算念完了給老天的信。
「小珠子,你說天道能聽懂嗎?」
【主人,沒有被封印記憶前的你也能聽懂。神明釋義祭表不在文字,而在其承載的信仰與誠意,虔誠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