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話一句一句拋出,已經有那眼窩淺的開始默默抹淚。
當然哭的最兇的還是那些落選的。
難道被選中的就不激動嗎?
自然是激動的,他們屬于是突然被巨大的餡餅砸中,大腦宕機,反應就有些遲鈍。
臉上反而是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的腦子,好像有幾百只蒼蠅在耳邊飛。
他們漸漸被周圍小聲的啜泣聲喚醒,看到身邊部分人的嘩嘩流下的眼淚,他們才有了一點實質感。
眼中早就蓄滿的淚水,也跟著默默流出,別說全部,只要能做到上面一條,都夠他們效死!
月浮光看著下面的眾生百態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但你們只要記住我今日之言,再看日后之行。
所言是否為虛,在場諸位,皆可評判。”
說著她走向點將臺邊緣,似乎距離臺下眾人更近了些,她道“最后,本官再給諸位一個承諾。
凡為國捐軀者,本官會上表朝廷,為其立英雄碑,英雄碑上英雄名,即使千百年后,依然會有人記得那些為國犧牲的將士。
你們的名字后人知曉,你們的功績永世長存!”
你們的名字后人知曉,你們的功績永世長存!
隨著月浮光這句話落,更大的騷動在靜默了幾秒后,以比剛才更激烈的方式瞬間爆發。
一部分人,默默的流淚和小聲的啜泣被嗚嗚的哭的所代替。
還有一部分人只是機械的互相拍打著對方的肩頭,你拍我一下,我捶你一下。
一個個趔趄著后退,看來是把對方當外敵捶了。
有人心里甚至想現在就去死一死,望著同伴們的表情甚至在說‘兄弟,英雄碑上見!’
月浮光對最后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可見之前對他們的思想教育和榮譽感的教育還是頗有成效的。
否則她最后一句話,就不可能挑動這些人的神經。
古往今來,名留青史的又有幾人?
能上英雄碑,這是草根們離流傳后世最近的一次,吃飽之后的人,再讀些書,識得些字,個人成就需求自然無限上升。
別說這些出身平民的大頭兵,就是魏平,蔡弦,霍英這些為官做宰的高管們,聽的也是熱血沸騰。
死有所歸,受后人供奉,對于事死如事生的古人來說尤為誘惑。
月浮光想,也就和現代人族譜單開一頁的誘惑差不多了吧!
萬名將士,看著月浮光被眾位大人簇擁著,身影徹底消失在校場之后,現場才真的的炸了鍋。
剛才壓抑的情緒這時才徹底爆發。
一個個眼睛通紅,拳頭握緊,更是十分默契的默默分成了兩大堆。
此時就是一個娘生的親兄弟,也是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涇渭分明。
同一邊的那些,有些平時不太和睦的,也只是默默看了對方一眼,心里想著,這是以后要和自已一起上英雄碑的同袍。
都給對方露出一個僵硬尷尬的丑笑。
魏守義最后轉身望了眼校場上的眾兵將,如果是擱在平時,他還真怕炸營。
不過有少師大人的蘿卜在前面吊著,他也提前跟眾人講過,這次沒被選中,下半年還有一次。
所以落選的那些人就算是心中再羨慕嫉妒,也不敢如何。
不然真動起手來,不但要被軍法從事,也直接失去下半年的待選資格。
所以魏守義敢確定,這些人,沒有一個敢賭的,扎刺就秒!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兩方聚成堆,以大比第一名和第二名各自帶頭,最多就是打打嘴仗,互相撂撂狠話。
至于動手是絲毫不敢的!
眾人走出去很遠,魏守義才湊到月浮光身邊小聲道“少師大人,您今日所選的五千名士兵中有幾人有些問題。”
月浮光疑惑的轉頭問道 “ 魏將軍,你的有問題是指的什么問題?都有那幾人?”
魏守義一拱手道“回少師大人,末將說的有問題是懷疑這幾人是其他勢力安插進來的探子。
您有所不知道,自從出了那次刺殺之事,我等心中不安。
又臨近少師大人選人,我等怕出差錯,便對軍中所有將士進行了一次篩查。
居然發現八名確定為探子的官兵,但是還有五人有嫌疑,卻沒有實質證據。
所以至今未對他們動手,這五人分別是 胡為,唐小山,林大慶,關湯和李皮。”
“原來如此!”月浮光無所謂的揮揮手道“既然你們有所懷疑,那我就留下他們,你們繼續追查線索便是。”
她突然一臉嚴肅道“魏將軍,新軍之重,想來你已盡知。所以即使最后那五人你們查不出問題。
只要懷疑還在,為了安全起見,也應盡快將他們調離。”
魏守義躬身一禮道“尊少師大人令,末將會盡快處理!”
說著魏守義引著眾人往膳堂而去。
月浮光問系統道「小珠子,你知道那五人的根腳嗎,是誰派他們來的?」
【主人,這五人屬于三個勢力。】
「三個勢力?這新軍營在部分眼里還是真是塊肥肉!」誰都想來插一腳!
【因為新軍營和主人有關系,自然會吸引有心之人的目光。
這五人中胡為,林大慶,關湯和魏守義抓到的八人之中的一人,都是那幾個世家的眼線。
唐小山出自江南唐家,主人應該能猜到他是誰的人了吧?】
「司馬竟的人?如果被皇帝知道這個唐小山是他好表哥摻進來的沙子,你說他會是什么表情?」
【可能會哭吧!】
明熙帝:朕的眼淚不可能為一個狼子野心之人而流!
默默轉身擦掉眼角的‘口水’,哭是不可能哭的!
他身后的眾人強忍著翹起來的嘴角,等他們回去匯報此事,陛下會不會哭不知道,但是氣的跳腳是一定的!
【至于這最后一人,李皮的父母本就是北黎人,他們是在二十年前那場奪位大戰中受到波及才來到了大衍。
這次北燁來到大衍聯絡流亡到大衍的北黎人,重新啟用了李家,聽說李皮進了新兵營,更是他們的意外之喜。】
「我以為北燁發生了和韋青逸的丑事,能消停下來,沒想到他忙的很。
人家根本沒有如外界以為的那樣閉門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