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這些江湖人都是不事生產之輩。
也許在他們看來,長在地里的糧食都是一樣的,只有吃進嘴里時才有不同。
玄明子沖青玄一笑道“青玄師妹有所不知,少師大人這半池的金蓮可有不少人覬覦。”
青玄望著池中九朵散發著金光的金蓮,輕輕撫上腰間拂塵的蓮花頭,“九為極數,至剛至陽,滿則溢,盈則虧。
浮光,切記去甚去奢,持中守和。”
月浮光難得見青玄如此認真的跟她講理,不由笑著寬慰道“師傅不必多慮,我這莊子安穩的很。
您呀,就安心住下就是,保證每天雞鴨魚肉不斷。”
大衍的道士飲食上好像沒有忌口一說,至少她師傅不忌嘴,且在對吃這一塊上尤其執著。
據說她小時候之所以選擇當道士,也是因為道觀吃的好吃的飽,和月浮光當時選擇去道觀‘蟄伏’的理由非常一致。
初來乍到,月浮光在周家半個月,葷腥都看不到半點兒,以至于她后來聽說道觀伙食好,就打上先當幾年道士把自已養大一點再說其他的主意。
青玄咬了一口蓮蓉糕,“還有這糕點也不能少,它的味道可比山下的那家李記點心鋪的點心好吃多了。”
月浮光會心一笑,青玄師傅說比李記的點心好吃,那是因為她身上的銀錢只夠買李記這種親民糕點鋪的點心。
在道觀的三年,青玄每次身上有點錢,就忍不住帶著她下山去打牙祭。
以前她一人時還偶爾能吃點好的,后來多了月浮光這張嘴,就只能吃路邊攤兒。
畢竟,月浮光人是小,可是因為系統的問題,胃口可一點兒都不小。
“這是蓮蓉糕,等過些日子園子里的桂花開了,給師傅做桂花糕。還有栗子糕,芙蓉糕,馬蹄糕……”
月浮光掰著手指一一數過來,等說到梅花糕喝桃花酒時,青玄已經開始默默的咽口水,心道,這次還真來對了,徒弟信里果然沒有騙她,她這里真有這么多好吃的。
玄明子笑看著這對師徒聊起吃的,卻對不遠處千萬人夢寐以求的金蓮花視而不見。
看兩人投契的樣子, 他不由的心想,不知道少師大人的那位神尊師傅,又是怎樣一位神仙呢?
送走了緣他們,月浮光又過上清閑的日子,不管外面因為她的金蓮,和她的‘詩’引起多大的風波,她這別院都依然風平浪靜。
金蓮快要凋謝時,月浮光在一個多云的午后,又去了新兵營一次,這次她又挑選了三千人送去三叉地駐守。
在于博明發電報告知三岔地棉花即將采摘時,她莊子上和皇莊的土豆紅薯和玉米也到了可以收獲的季節。
經過欽天監監正云天星多次卜算,最終把吉日定在了八月二十三這日。
而良種即將收獲的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上京城大街小巷。
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向周圍府縣快速傳播,那幾天天上的信鴿滿天飛,這可樂壞了踏雪和無痕這倆吃貨。
這倆貨每天到天上轉幾圈,不但把自已喂的肚子滾圓,還每次都能給她帶回十幾個小竹筒。
都是倆鳥打野意外所得。
月浮光看過后直呼好家伙,這信鴿背后的主人各不相同,有各國的探子,也有本國各大勢力之人。
就是最近一個多月,被明熙帝漸漸逼入險境的各大世家,也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目標直指良種。
天星樓,幽曇就不說了,就是一直隱在幕后的磐山這次也有些坐不住了。
為什么坐不住,因為這次民間各種消息亂飛,其中有一條是據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爆料稱,這次秋祭,開挖的不光有眾人熟知的神糧土豆。
還有此前從未聽過的,和土豆一樣高產的糧食,一曰土豆,二曰玉米。
而他們的發現者,正是少師大人月浮光。
百姓不知道消息的真假,但是沖著少師大人的名頭,他們更愿意也更希望消息為真。
于是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臨近秋收,又距離秋祭還有幾日,全大衍最先賣爆的不是各種農具。
而是月浮光的神像和香燭。
顯然,在上進和上工之間,大衍百姓選擇了上香。
于是,月浮光和系統倆痛并快樂著,因為香火太旺,她時常被撐的不醒。
對,就是不醒,沉睡不醒的不醒!
系統的數據也在刷刷的跳動,一人一統被香火沖擊的暫時死機。
“道長,浮光不會有事吧?”
于老夫人和于崇山夫妻倆站在月浮光的床前,望著昏睡三天不醒的孫女,心里擔心的臉上皺紋都多了兩條。
見玄明子把脈遲遲不語,于老夫人終是忍不住追問。
玄明子搖搖頭,“老夫人放心,少師大人身體康泰,長睡不醒應該是身體在修復中所致。”
他說的隱晦,在場之人,包括青玄都聽懂了。
還記得她第一次聽見徒弟的心聲,心里當時有多么的驚訝,后期就有多么的放心。
由此青玄似乎也有點明悟,初見她就覺得與別的孩子不同的徒弟,先是無端額頭長出蓮花印記。
再是心聲泄露,這二者好像有某種隱秘的聯系。
而所有的事都指向一個答案,浮光神性的蘇醒!
那這次的昏睡,她和玄明子的意見一致,浮光應是受了太多人間香火,她這具肉身承受不住,無奈神魂在慢慢吸收消化香火之力時,心神不守,才至今日之狀況。
青玄也笑著寬慰道“是啊老婦人,您且放寬心。玄明師兄說的對,浮光奉神諭而降,福大命大,哪里會有事。”
月浮光昏睡這三日,雖然沒有驚動太多人,但是大衍朝堂上層,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別院這處每日里熱鬧非常,進出的都是各家來探望的馬車。
自從月浮光昏睡,于崇山就請了假,雖然不用上朝,但是每日擔心孫女,還要接待上門的客人,把他忙的比上朝還累。
月浮光在第五日清晨‘睡醒’時,一睜開眼,就看到已經過來小半個時辰的于崇山和于老夫人。
“祖父,祖母,您們怎么會在這,家里是發生了什么事?”
月浮光這次睡醒,只覺得全身輕松,精力也異常的旺盛,自已的某些能力似乎也更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