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朱元璋幾人體驗了幾天現代生活。
新奇的事物令幾人倍感好奇。
朱元璋特別喜歡刷視頻,尤其是那些有關他自己的視頻。
相對而言,老朱還是更喜歡胡軍版本的朱元璋。
其精湛的演技,將他從放牛娃到開國帝王的一生演得淋漓盡致。
孩童時的大膽烤牛,已經顯露出棱角之態。
從軍后的懵懂憨厚,有俠義心腸,保持天地良心。
成為統帥后不徇私枉法,整肅軍紀,彰顯出一股王霸姿態。
那種角色的成長——在不同人生階段的性格轉變和內心世界,讓朱元璋頗為滿意,仿佛看到了幾分他當年的影子。
只是…
太多不符合事實,比如“藍玉洪都保衛戰”,“陳友諒是禿子”……
還說他娘生了八個孩子,依次取名重一至重八!
那是他在家族里排名第八,堂兄有朱重一、朱重二、朱重三、朱重五…
而他胞兄有朱重四、朱重六、朱重七。
他是家中老四!
只是在大家里,他排第八,又是“重”字輩,這才取名叫朱重八。
更過分的是,居然還說是他送燒鵝,故意把徐達弄死的…
徐達!
可是他的“布衣兄弟”!
二人南征北戰,是帥將兄弟又是姻親,他朱元璋怎會如此無情?
看到這一幕的朱元璋哪叫生氣,差點沒線下真實這部戲的“戲班主”。
馬皇后倒沒關注這些事,忙著整理收集現在的物價,看看買什么最合適。
以及…哪些東西方便帶著來現代換錢。
可惜…
大明翡翠寶石這些已經被許易壟斷,馬皇后自然不會越界。
本想帶些古董過來,也被許易告知此法不通。
古董不好買賣。
哪怕過了專家這一關,可現代機器檢測太先進,可不好糊弄過去。
至于那些銀首飾…
負責省府這邊的銷售經理,親自領人給送了過來。
待看到許易的豪宅,經理溫云蕊對這樁生意更具有信心。
“許先生,這些都是您需要的首飾…”
“您請放心,我們店是老字號,所有首飾都是經得起檢驗的。”
“另外,由于您這次購買的數量極為龐大,已經被列為我們的鉆石vip用戶。”
“往后您需要首飾,只管打這張卡上的電話,會有我們專人接待,并且上門為您服務。”
職業的包臀裙,女子微卷的頭發從一旁落下,露出清麗明亮的白皙瓜子臉。
干凈利落,又透著幾分輕熟的親近魅力。
配上那甜蜜的笑容,確有叫人消費的沖動。
“嗯。”許易接過會員卡,他現在存的黃金足有幾噸,往后少不了要和金銀銷售打交道。
托著下巴,許易目光盯著在清點數量的玉兒,眉宇間透著幾分清冷厭倦感。
明明舉止慵懶隨意,又顯得極其穩重,似看不上這些東西,完全不為所動。
如此一來,偏又給人一股貴不可言的感覺。
溫云蕊眼神示意,一旁副手連忙將禮盒拿了過來。
“許先生,這是我們集團準備的一點點禮物。”
“雖然算不得什么,可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笑納。”
盒子里是兩塊如意金鎖吊墜,不是特別大,但寓意極好。
看得出來對方下過功夫,知道許易快當父親,送這金鎖,寓意好運和福氣,幫助孩子避開災禍。
當然。
比起許易過千萬的消費,這兩塊金鎖正如溫云蕊所言,只是簡單的小禮物。
“有心了。”許易接過盒子,打量了幾眼,便將東西交給了婉兒。
二人坐在沙發上。
無形之中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令溫云蕊奇妙側目。
她見過不少名流,可如此具有古韻貴氣的,還是極少極少,印象自然極深。
一時間,她居然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不敢再繼續多嘴。
另一邊。
玉兒在進行簡單的清點,確定大致數量差不多。
見時機差不多,許易忽地有些隨意問了一嘴。
“對了,你們集團回收黃金嗎?”
許易微微側目看了過來。
回收?
聽聞這話的溫云蕊回神,忙接過話,道:
“集團除開黃金首飾的銷售,也有回收黃金的項目。”
“許先生也該知道,黃金首飾的價格高于黃金,而回收價格又會略低一些…”
“以今天的價格話,投資金和首飾金是950元一克…”
“許先生若是有黃金要出售,可以交我們處理。”
許易佯裝思索,似乎在考慮什么,隨后朝朱高熾招了招手,后者立馬會意…
在溫云蕊好奇目光注視之下,只見朱高熾扛著一個標著5kg的啞鈴走了過來。
溫云蕊:“……”。
溫云蕊很快恢復了面部表情。
富人拿黃金制成什么,都不是什么驚訝之事。
她還見過有人拿黃金制成電視機的,更別說杠鈴。
這“舉金”舉重若輕,倒像是十分正常。
“你看看這個,能不能收?”
第一次交易,許易并不想拿太多出來,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若是沒問題,那些黃金他也準備出一些。
這些黃金經過重新鍛造,都是足金,與現代黃金基本沒區別。
經過檢驗,確定是足金沒問題,溫云蕊還是問了幾句,想要問清黃金的來源。
這黃金好歹有5kg,也就是5000克,價值足有四五百萬。
許易模糊回道:“黃金都是以前家里買的,后來融了制成了啞鈴,拿來鍛煉。”
“若是不能回收的話,那就算了。”
這時。
玉兒也折了回來,大致確定數量沒問題。
幾萬件!
如此多的數量,也不可能每一件都確定。
周云蕊這時也表態道:“許先生,黃金確定是足金,我們還是能收的。”
“您確定準備出售?”
黃金回收,本就存在許多的見不得光的地方。
只要不是有附加價值的黃金,那回收也就沒太大問題。
許易也是知道規矩,特意將金錠和金元寶融鑄成了足金啞鈴。
許易冷靜回道:“最近金價高,先買點出去,等價格降了再買一些回來。”
“要是能收的話,我這倒是還有不少黃金,若是想賣了,我會再聯系你們。”
得到滿意的答案,溫云蕊也露出更為高興的笑容。
這黃金白銀一出一進就不少錢,都是省府這邊的業績,將來年終總結,她也能有不錯的成績。
進一步測量數據后,不多不少,正好5000g。
又和檢測人員溝通了一下,確定黃金沒問題,溫云蕊放心開口詢問道:
“許先生,您準備將回收黃金抵購買白銀的錢,還是分開,各自算清?”
“合在一塊。”許易不假思索回道,一筆賬就是雙方一塊的事。
若分開,那就是回收和購買,雙方分開的責任。
他此次購買了這么多的白銀,又回收了黃金,這樁生意讓對方賺了一大筆錢。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黃金真出現問題,這福金集團也會給他兜底,自己處理妥當。
“那好。”溫云蕊頷首笑道:“我現在就讓會計給您算清具體數額。”
“您稍等!”
白銀首飾加起來,總共花了1253萬,定金20w。
黃金總共則是475w。
許易爽快支付了八百多萬,剛好與岳母馬皇后帶來的金子抵消。
送走了周云蕊,許易將白銀全部收到自己的私人空間里。
馬皇后見著這些銀手鐲,臉上也是露出無比暖人的笑容。
“許易,這事多虧了你。”
“等回到大明,我再多給你一些黃金。”
許易擺手道:“這就不用了。”
“這錢我賺得也不踏實,有那幾個金元寶就行了,您就沒在意了這事了。”
許易原本不準備要錢,可架不住馬皇后非要給,他也沒繼續大方、客氣。
這元寶在他們身上,也不容易變現,也是需要他去處理。
收了那幾個元寶,許易又給馬皇后手機轉了一百萬。
“你倒是識大體…”
馬皇后欣慰一笑,可望著這些首飾,不僅想到了此刻正在漠北廝殺的將士,又深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金銀是死物,那些將士為大明出征,不知多少將士埋骨他鄉。”
“這次朝廷雖然賞賜極為豐厚,可錢財哪能和性命相比。”
“這一戰,又不知會有多少人子戰死傷殘,又有多少人父,再回不到家鄉。”
“我們能做的,也只能是盡可能安撫…”
許易點了點頭,并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
“明天我叫了私人醫院的醫生過來,屆時岳母你們配合檢查。”
“估計還有抽血檢測這些,你們到時候可別太驚訝,別說什么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
“到時候我在一旁看著,就按醫生的指導,正常流程來就行。”
“嗯。”馬皇后記下了這事,準備待會再和重八說說。
……
大明。
洪武朝。
北伐大軍中路已經進入漠北。
另外東西兩路大軍,分別攻向東北的兀良哈,以及西面的瓦剌部。
瓦剌…
昔年,成吉思汗命拙赤領右手軍征伐“林木中百姓”。
瓦剌首領忽都合別乞歸附,并帶路征討萬斡亦剌種,因功成為禿馬惕地區(貝加爾湖畔附近)的實際主人,并與成吉思汗聯姻。
到元末明初,故元勢力在明軍打擊逐漸式微,退居塞北。
瓦剌抓住機遇趁勢崛起,擺脫蒙古控制,成為雄踞北方的一支強大力量。
只是如今北元未亡,瓦剌依舊是蒙古北元的附屬勢力。
東西兩路,因為第二次北伐,已經取得不錯戰果。
遭遇的抵抗勢力最少,加之明軍精良的裝備,幾乎是秋風掃落葉般,將北元軍隊打得節節敗退。
兵部。
太子朱標身穿龍紋袍,一人獨坐在院落正中間。
仿佛定海神針般,坐鎮著整個大明朝堂,靜靜看著六部運轉。
在他椅子的一旁,放著一把隨時準備染血的寶劍。
自從北伐開始,朱標就坐鎮兵部,防止任何動亂和懈怠之事發生。
他明白,這一戰對大明至關重要。
大明想要更進一步發展,推向更強大的盛世,需要穩定的外部環境…
因此,北方北元的威脅必須徹底消除。
為了這一目標,朱標凍住了自己心中的那幾分仁慈之心,全力支持北伐大業。
怠慢軍務,杖八十!
隱瞞軍情,殺無赦!
吞沒軍餉,殺無赦!
朝堂沒了朱元璋,大小事務他一人做主,人只有最無助時,才能邁出最難的一步。
這一刻的朱標,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帝王”進化。
踏踏踏——
一身穿紅袍的官員快步而來,臉色滿是潮紅。
“殿下,捷報!”
朱標眼神一凜,“念。”
兵部主事亢奮說道:“征西將軍馮勝,兵出賀蘭山,北元萬人被俘,國公脫火赤被誅殺。”
“馮勝將軍,此刻正朝和林進軍!”
朱標快速上前,拿過軍情急報,看到上面的內容居然是馮勝的親筆信,不禁喜出望外。
“好好好!”
“宋國公兵貴神速,取得北伐首次大捷,功不可沒!”
“命你速速將此消息傳示,安定朝野人心!”
“喏——”
望著官員離開的背影,朱標依舊高興異常。
自從王保保病逝,北元可用之人,便只有國公脫火赤,北元太尉納哈出,北元平章別里不花等。
脫火赤一死,北元皇帝痛失臂膀。
北元西線幾乎崩潰,用不了多久,西路軍便能直取北元都和林。
消息傳出…
一時間,朝野震動。
“大捷!漠北大捷!”
“真的假的?嘶,陣殺兩萬,俘虜北元一萬人,這可是大勝啊,馮勝將軍威武!!”
“哈哈哈!快哉!今日酒樓酒水我請!”
“……”
街道上,百姓歡呼雀躍,慶祝此番大捷。
就連諸王的王府,也變得不安寧起來。
尤其是秦王府。
因為秦王所在,正是馮勝所領的西路軍,此番大捷,秦王定然功不可沒。
西院。
一間偏僻陳舊、散發出一股餿味的房間里。
一襲白衣的清瘦絕美女子,聽著下人的討論,不禁悲從心頭起。
那黯淡的美眸里,溢出絕望而又脆弱的淚花,仿佛白色的玫瑰花在支離破碎。
“不…”
“不可能…”
“哥哥他們不會輸的!”
女子的呢喃終被外面的歡騰淹沒,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她,又如何左右這天下大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