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圣地
一座充滿佛光的禪房,慧明大師恭敬的站在下方。
上方蒲團,盤坐著三位老僧,正是無極圣地的太上長老。
“慧明,九霄圣地中的葉無塵,究竟是何來歷?”
居中那位面容枯槁,眼皮耷拉的老僧緩緩開口。
“回稟無相師伯,葉無塵大乘后期修為,約在十多年前突然出現,成為九霄圣地的名譽長老......”
慧明大師連忙起身,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出。
自從葉無塵的弟子斬殺他的弟子,他就四處打聽葉無塵的來歷。
但時間有限,他所能打聽出來的消息有限。
他只知道,葉無塵劍術無比凌厲。
但遁術奇差無比,經常被九霄圣地的長老嘲笑。
“葉無塵不是大乘后期,他是大乘三重天的修為。”
另一位面色紅潤的老僧,睜開雙眼,沉聲道。
“什么?大乘三重天!”
此言一出,慧明大師震驚無比。
他還一直以為,葉無塵只是大乘后期的修為。
可沒想到,他竟然還隱藏了修為。
殊不知,葉無塵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大乘六重天了。
“三位師伯,葉無塵身為前輩,竟自降身份參加天驕大會。”
“不僅如此,他還威脅天嵐太初兩大圣地,分明是未將我無極圣地放在眼里。”
“小僧的親傳弟子,也被葉無塵的弟子陳平安一劍斬殺。還請三位師伯做主!”
慧明大師忽然想到什么,滿臉悲憤道。
三位老僧聞言,對視一眼,皆是贊同。
“既然他壞了規矩,我無極圣地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你親自去一趟,將葉無塵給請來。”
無相老僧看著慧明大師,沉聲道。
“是,師伯。”
慧明大師聞言一喜,瞬間出現在九霄圣地駐地外。
他看向四周,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葉無塵就算是大乘三重天的修為又怎樣?
在無極圣地,是龍也得臥著,是虎也得趴著。
“葉無塵葉前輩可在?”
慧明大師聲如洪鐘,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不止傳到了九霄圣地的每一個人耳中,還傳到了天嵐太初兩個圣地的駐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皆是疑惑。
慧明大師作為無極圣地的大長老,輩分跟葉無塵一樣,怎么會稱葉無塵為前輩?
只有三大圣地的長老猜測葉無塵的修為,恐怕已經超過了大乘期,成為半仙的存在。
葉無塵在院中聽到慧明大師的聲音,眉頭微蹙。
不過,很快他就猜測出。
剛才他在外面氣運入體,被無極圣地的老家伙察覺。
“我出去一趟。”葉無塵對著蘇靈兒跟陳平安說道。
他如今修為,已經到達了大乘六重天。
玄天劍訣第六層雖然還沒大圓滿,但也已經大成。
除非無極圣地那傳說中的佛祖親臨,或是全部太上長老聯手。
否則這無極圣地,還真留不住他。
蘇靈兒與陳平安也看向葉無塵,眼中有關切,但都沒說什么。
他們剛才已經知道,葉無塵的修為已經晉升大乘六重天了。
無極圣地想要對他不利,絕非易事。
葉無塵一步踏出,與慧明大師相對而立。
“慧明師侄。”葉無塵淡然開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
慧明大師感受到葉無塵身上的壓迫,心中原本的篤定不禁動搖了幾分。
但想到三位師伯在身后,底氣又足了起來。
“葉前輩,敝寺三位太上長老有請,于般若禪院一敘,還請前輩移步。”慧明大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他這聲前輩,叫的比之前更加順口。
三大圣地的長老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慧明大師何等身份,如此謙卑,無疑是證實了之前的猜測!
“帶路吧。”葉無塵淡淡道。
對于身份的轉換,他早已習慣。
“前輩請隨我來。”慧明大師暗自松了口氣,連忙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后,轉瞬間來到了般若禪院。
禪院依舊古樸寧靜,三位老僧仍坐于蒲團之上。
當葉無塵邁入禪院的剎那,三股若有若無的氣機便鎖定了他。
他恍若未覺,徑直走到那個空著的蒲團前,坦然坐下。
“三位大師相邀,不知有何指教?”葉無塵目光掃過三位老僧,隨意說道。
“葉施主修為精深,慧明稱你一聲前輩,倒也不為過。”
“只是,施主身為前輩高人,參與小輩間的天驕大會,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更遑論,縱容門下弟子,在擂臺上狠下殺手,奪我佛子性命?”
無相老僧聲如洪鐘,開口質問道。
葉無塵聞言,輕輕一笑,笑聲在禪院內顯得格外清晰:
“大師此言謬矣。第一,葉某乃九霄圣地名譽長老,隨行護衛本圣地天驕,何來參與之說?”
“第二,擂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此乃大會鐵律,天下共鑒。了空技不如人,敗亡劍下,只能怨其學藝不精。”
“莫非......無極圣地輸不起?”
葉無塵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
直接將對方的話頂了回去,反而將輸不起的標簽貼在無極圣地身上。
“強詞奪理!縱然規則如此,你身為師長,難道不應教導弟子心存仁念,點到為止?如此嗜殺,與魔道何異!”無心老僧暴怒道。
葉無塵目光轉向無心老僧,眼神依舊平靜。
“佛門亦有金剛怒目,降妖除魔。道法自然,亦含雷霆手段。殺與不殺,存乎一心,而非表象。”
“若心持正道,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此乃大慈悲。”
“反之,若心術不正,縱使口誦慈悲,也不過是偽善之徒。大師著相了。”
他將之前對無相長老說過的話,再次拋出。
道理卻更加圓融,直指本心。
無心老僧一時語塞,臉色漲紅。
一直沉默的無我老僧此刻開口,聲音空靈,“葉施主佛法了得。”
“然,世間萬事,皆空相。恩怨是空,勝負是空,生死亦是空。”
“執著于口舌之爭,執著于勝負之念,便是著了相,徒增煩惱。不若放下,方得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