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六分鐘后,嗅寶鼠停了下來,用一只前爪指了指右前方。
其實,就算嗅寶鼠不指方向,林默也已經知道寶物在哪里了。
因為他已經遠遠的看到,那里有兩撥人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
兩撥人一方來自華夏,另一方來自尼亞,都有五個人。
雙方明顯在激烈的爭論著什么,但似乎又都在忌憚什么,表現的非常克制,甚至就連聲音都壓的很低。
林默意念一動,將嗅寶鼠收回御獸空間,保持著隱匿,悄無聲息的朝著那些人靠近了過去。
在距離雙方大概還有30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因為在這個距離上,他已經能聽清雙方說話的聲音了。
“這里的寶物是我們華夏人先發現的,你們尼亞想要搶我們的寶物,就不怕引起兩國紛紛嗎?”
“寶物確實是你們發現的,可你們還沒拿到手,既然沒拿到手,那就是無主之物,我們為什么不能爭奪?”
“你們這是在胡攪蠻纏。”
“是你們華夏不講道理。”
“……”
雙方唇槍舌劍,互不相讓,雖然保持著克制,但卻能看出來,雙方的怒氣都在不斷上漲,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
林默看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皺。
在他看來,這樣的爭吵實在是愚蠢至極。
有這爭吵的功夫,雙方不如各憑本事去搶那件寶物,誰搶到就算誰的。
這樣的爭吵,除了帶來危險和浪費時間之外,根本毫無意義。
念頭落下,他悄無聲息的朝后退了出去,打算繞開這兩撥人去找寶物。
他可沒心思去跟這些人去討論寶物的歸屬問題。
可才剛后退了沒幾步,他便腳步一頓,警惕的看向了身后。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騷臭味。
這股味道他不久之前在閃電赤尾狐的身上聞到過,所以印象很深刻。
從氣味的源頭來判斷,閃電赤尾狐此時距離他至多一公里左右,而且還在緩慢靠近。
林默眼中浮現了一抹無奈。
閃電赤尾狐之所以緩慢靠近,顯然是想要靠近到一定距離后突然偷襲。
如果他不提醒的話,以閃電赤尾狐的速度,一旦突襲發動,這兩撥人怕是會死傷慘重。
而這意味著,他就算不想現身,也不得不現身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解除隱匿,朝著那兩撥人沖了過去。
“什么人?”
“什么人?”
兩撥人倒也警惕,立即就發現了林默。
但是看到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兩撥人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華夏一方的五個人精神齊齊一振,眼中亮起了光芒。
而尼亞五人的神情,則是神情有些凝重。
本來雙方都是五個人,實力相當,可現在華夏多了一個人,這對他們來說,顯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默沒理會雙方的反應,直接說道:“一只九階高級的閃電赤尾狐正在朝著這里靠近,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最好現在立即逃跑。”
聽到這話,雙方再次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華夏五人中,一個名叫于鶴晨的隊員立即說道:“好,我們這就走,感謝提醒。”
而尼亞的隊員,則是露出了冷笑的表情:“想用這樣的方式騙我們離開,你們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你……”于鶴晨聽到這話,下意識就要反駁,但是被林默打斷了:“別理他,快走!”
話落,他沒再理會雙方,直接發動【隱匿】,消失不見了。
為了防止瀚海蟻后的追來,他只能短時間的解除隱匿。
但就算如此,他估計瀚海蟻后不久之后還是會追來,所以他也得盡快去拿那件寶物才行。
于鶴晨見此,立即刻畫召喚法陣,召喚出一只飛行寵獸,帶著四個隊員沖上了天空。
五個尼亞隊員此時的神情,都是有些驚疑不定。
他們既懷疑這是華夏針對他們專門設置的騙局,又擔心真的會有兇獸來襲,所以有些無法做出決定。
不過很快,五人中的隊長坦納便開始刻畫法陣了。
不管這是不是華夏的計謀,他們先沖上天空肯定是沒錯的。
閃電赤尾狐雖然是九階高級,但卻是陸地寵獸,他們只要沖上天空,就能確保自身的安全了。
很快,法陣刻畫完畢。
一只體長三十多米,外觀很像蜜蜂,但卻通體古銅色的飛行寵獸被召喚了出來。
可就在坦納五人準備跳上寵獸的時候。
“唰!”
一道巨大身影,帶著一連串赤紅色的殘影,出現在了古銅色的蜜蜂跟前,一巴掌拍在了古銅色蜜蜂的背上。
“砰!”
古銅色的蜜蜂就仿佛被一座倒塌的大山壓到一樣,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重重趴跪在了地上,半個身子都陷入了地面之中。
然后還沒等它做出反應。
閃電赤尾狐身影一閃,將近五十米長的巨大身體,重重落在了古銅色蜜蜂的背上。
“砰!”
古銅色蜜蜂的身體一震,整個身體有三分之二的厚度,都陷入了地面之中。
但即使如此,閃電赤尾狐的攻擊也仍舊沒有結束。
它的一只前爪快速揮動,撕拉一聲,在古銅色蜜蜂的脖子上扯出一道五六米長,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猩紅的鮮血洶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的地面,古銅色蜜蜂無力的掙扎了兩下,很快便徹底沒了動靜。
閃電赤尾狐這才停下動作,滿眼猙獰的看向了坦納五人。
感受到那森冷的目光,坦納五人這才回過神來,然后齊齊打了個寒顫。
“分開跑!”坦納沒有絲毫猶豫,低喝的同時轉身就逃。
另外四個尼亞隊員反應稍慢了一拍,但也立即開始奪路狂奔。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就算要召喚飛行寵獸已經來不及了,而沒有飛行寵獸,他們五個人面對一只九階兇獸,幾乎必死無疑。
分開逃跑,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一線生機。
至于閃電赤尾狐會不會追上來,會去追誰,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