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顧國韜是熟人,門衛都沒攔他們兩個,只是問了一下就放行了。
兩人在辦公樓里找到了生產科,盧主任的辦公室,盧主任正伏案寫著什么?
顧國韜操控輪椅進門,崔小燕跟在身后。
“盧主任,您好,打擾了。”
顧國韜開口,“我是顧國韜,這是我愛人崔小燕。
受于縣長所托,來辦理兩個工崗位的手續。”
雖然他們兩個認識,甚至還有一點交情在,但顧國韜還是禮貌性的介紹了一下自已。
畢竟也這么多年沒見面了,也許他這種大人物忘了自已也不一定。
聽到“于縣長”,盧主任抬起頭,看見是顧國韜,他神色瞬間緩和了。
馬上就熱情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國韜啊!快來坐,好久沒見你了。
于縣長昨天就打過招呼了,說說情況,你想要什么崗位?”
他們工廠又擴展了一條線,所以有很多崗位可以挑,只要不是太重要的就行。
而且這個顧國韜是因公受傷,于縣長又特別交代,所以他不敢怠慢。
顧國韜適時地側頭,對崔小燕道。
“小燕,你先去縣城里逛逛吧,我和盧主任詳細談談工作的具體要求。”
他們這種人物,有些事情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的。
雖然自已信得過媳婦,但別人不會相信,所以她在這里有很多話不好說。
崔小燕會意,知道這是要談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條件了,立刻對盧主任道。
“盧主任,您們先聊,我去供銷社買點肥皂和日用品回去。”
說完便安靜地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門。
她盤算著時間,想去黑市一趟,上次劉強東幫了自已的大忙,這段時間又一直沒出來。
現在出來了也該去賣點肉給他,不然他又要抱怨自已。
兩個人打交道好幾年,他還給自已收到不少好東西。
這么多年都沒出過任何問題,現在兩個人就像朋友一樣的相處。
崔小燕剛拐進一條僻靜巷子,沒留神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對方發出一聲沙啞的驚呼,踉蹌著差點摔倒。
崔小燕穩住身形,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驚。
眼前是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頭發蓬亂如草,衣衫襤褸不堪,臉上污垢遍布,眼神渾濁渙散。
在仔細辨認后,崔小燕才認出,這竟是村長離婚不久的前妻,張彩秀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彩秀也認出了崔小燕,那雙死寂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怨恨和瘋狂。
“是你!是你們這些該死的顧家人。”
瞬間她就尖聲嘶吼,如同厲鬼,張牙舞爪地撲向崔小燕。
“是你們害了我,為什么要這樣害我?我殺了你們。”
崔小燕雖然驚訝,但不慌亂,她力氣本來就比常人大。
迅速側身避開,同時還用力隔開張彩秀抓來的手,沉聲喝道。
“張彩秀,你發什么瘋?你自已做下丑事被趕出來,你怪我干嘛?”
“丑事?哈哈哈!”
張彩秀癲狂大笑,眼淚混著污垢流下,“偷人是我一個人能做的嗎?
顧立凱呢?他為什么沒事?為什么只有我遭報應?
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她捶打著自已,“我現在娘家回不去,名聲臭了也沒人要了。
我活不下去都是你們這些顧家人害的,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你們通通該去死。”
她是真的很不甘心,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村長夫人。
可現在自已老了,想找個男人養都不行。
娘家,村子都不讓她進,就更別說其他的了。
看著她這副凄慘瘋狂的模樣,崔小燕厭煩中閃過一絲冷光。
想到了顧立凱這半年多在村里上躥下跳、挑撥離間、給自家使了不少絆子的畜生。
他毀了張彩秀,自已卻幾乎沒付出代價。
他竟然還來招惹自已,那也就別怪自已不客氣了。
一個借刀殺人的念頭瞬間成型。
崔小燕不再對抗,反而放緩語氣,帶著刻意的引導。
“你只知道恨顧家村人,但不應該找我拼命,這樣沒什么用,畢竟我們兩個無冤無仇。
害了你的人是顧立凱能讓你好過,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語騙了你,你又怎么可能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張彩秀的哭嚎一滯,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崔小燕。
因為她確實說的很有道理。
自已年輕的時候很漂亮,顧立凱時不時就在自已耳邊來說好聽的話,逗自已開心。
不然自已也不可能跟他搞在一起去,雖然顧德華對自已不是很好,但也還算過得去。
況且自已跟他有兒子有女兒,他又是村長,吃穿又不愁。
看她呆住了,崔小燕繼續字字誅心道。
“你知道嗎?顧立凱現在在村里過得不知道多好。
有衣穿,有飯吃,還有家人護著。
你們那事鬧出來后,他除了那個大隊長的虛名沒有了,其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還在背后跟人笑話你,說是你耐不住寂寞勾引的他,他是一時糊涂。
他還幾次三番跟村長認錯,說是被你引誘的,畢竟他跟村長還算得上是堂兄弟。
不然,你以為村長為什么只趕走你,沒把他怎么樣?”
她說的這些話,確實是顧立凱說過的,村子上有很多人都聽到過。
沒出事之前他只顧著享受,出事之后他自然要撇清關系。
這些話如同毒針,狠狠扎進張彩秀最痛的神經。
“他!他真是這么說的嗎?這個畜生!!”
張彩秀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瘋狂更盛,大聲喊著,“是他勾引的我,也是他毀了我。
他會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么害我,就一起下地獄!!”
她不再糾纏崔小燕,如同找到唯一目標,嘶喊著“殺了你”
“顧立凱是個畜生”,跌跌撞撞地朝著巷子另一端跑去,瘋癲的身影很快消失。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殺了那個畜生,是她害了自已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