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買,而且以后你喜歡什么,我都會給你買。
沒事,不用擔心媽媽買不起,就算媽媽買不起還有你爸爸呢。”
崔小燕一邊說著哄女兒,一邊準備開始數錢。
只是她話音剛落,萱萱手里的電動小狗突然就被人猛地搶走了。
萱萱猝不及防,差點摔倒。
她抬頭一看,一個穿著一身新衣服的小男孩正抱著她的電動小狗,得意地看著她。
“這是我的玩具,你快還給我。”
萱萱急得快哭了,伸手就想去搶。
小男孩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她的手,還撇了撇嘴,輕蔑地說。
“窮鬼,這個電動玩具很貴的,你們買不起。
而且就像你們這種窮鬼,也不配玩這種高檔玩具。”
萱萱委屈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那是我先看到的,你還給我。
買不買得起,那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系。”
崔小燕看見女兒被他氣哭了,立馬放下手里的錢,一把就抓過男孩懷里的電動玩具。
“小家伙,你有沒有教養?開口閉口就罵別人是窮鬼,你家很富裕嗎?
你家是不是資本主義?你倒是仔細說說。”
雖然這里是首都,她不想得罪人,但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的女兒,孩子就是她的底線。
“哼,難道我兒子說你們是窮鬼,還說錯了嗎?
想套我兒子的話,然后去舉報我家是不是?
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小男孩的媽媽也走了過來,看著崔小燕,馬上就冷哼了一聲。
她穿著一件呢子大衣,一條黑色的褲子。
只是她剛剛走路的時侯,腿腳有點不方便,一瘸一拐的。
她不但沒有批評小男孩,反而笑呵呵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看著崔小燕,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這種土包子也敢來跟自已叫囂,簡直是蚍蜉撼樹。
顧國韜也走了他,與崔小燕并肩站在一起,目光直視著面帶不悅的女人。
“聽你這口氣,是放任孩子搶奪別人的東西,甚至還當眾辱罵別人是吧?”
顧國韜的語調平穩,卻隱含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看來,你們家待人接物的讓派,跟舊社會那套‘有錢就是大爺’的習氣,倒是挺像?”
他這話一出,那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顧國韜也沒等她反駁,立刻轉向旁邊的營業員。
“通志,麻煩你去拿一支錄音筆過來,我買了。
我要把剛才這個小孩說的話,還有他母親現在說的話,都錄下來。
這種行為,這種言論,需要留個記錄。”
女人聽見他說要拿錄音筆,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敢威脅我?”
這個該死的土包子,竟然還知道錄音筆。
“我可沒說威脅你,我只是想把你說的話記錄下來,然后找你們家的領導去評評理而已。”
顧國韜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女人年紀應該跟自已差不多大!不過她的眼睛,越看就越像張秀蘭的眼睛。
還有她的鼻子,也感覺像顧振華。
還有就是她的腿,剛剛走路確實是有些不正常。
難道她就是跟自已調換的那個女嬰?
想到這些,他跟崔小燕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通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以前顧國韜懷疑自已的身世,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現在可以說是百分之八十了。
崔小燕也是這樣覺得,所以她想更多了解一下,這個女人的家庭和身份。
現在這種情況,好好問她是肯定不會說的,只能激怒她。
那女人顯然被顧國韜那句的話給震住了。
雖然現在的政策改變了一些,但也不敢被別人錄下她剛剛說的話。
她臉上的傲慢僵了僵,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幾分,語氣也放緩了些。
“你這通志,怎么說話呢?
什么作派不作派的,我只是說這玩具不便宜。
你們家孩子看看就行了,真要是不小心弄壞了,你們家賠起來也心疼錢,我也是為了你們家著想。”
崔小燕立馬冷哼一聲,“我們家怎么樣,還輪不到你管。”
女人聽她這樣說,生氣地捏緊了拳頭。
“好,那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錢能買得下這只狗?”
女人咬著牙說了一句,轉過頭來看著營業員。
“不管他們出多少錢,我都出雙倍。只要你把這只寵物狗賣給我就行。”
營業員有些為難的看了看他們,沒想到這夫妻倆穿的不好,竟然這么舍得為孩子花錢。
他們這里也有規矩,標多少價格就是多少,不可以漲價。
但這位夫人是他們這里的常客,她也不敢得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夫人,要不我去把主任叫過來?”
營業員想了想,感覺自已可能處理不好,把主任叫過來比較好一些。
“行,那我就在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鄧主任是賣給我還是賣給他。”
女人一聽說她要去找主任,心里就松了一口氣,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營業員朝她點了點頭,馬上就跑了出去。
隔壁的兩個營業員,就這樣愣愣地看著,也不敢吭聲。
她們都不敢得罪這個貴婦人,至于其他人,看樣子也不好惹。
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也無所謂,就那樣等著。
越是牽扯的人越多,就越能查到這個女人的身份和背景。
只有崔平安和崔小瓶他們這些人有些著急。
他們才剛來首都,就得罪一個穿著這么好的女人,那會不會對二姐和二姐夫有危險?
“萱萱,要不這只小狗就別要了,等下次我們再來買,反正以后還會再有的。”
崔小瓶輕輕拉了拉萱萱的衣服,示意她把小狗給對面男孩。
玩具早買一天,晚買一天都沒關系,沒必要為了一個玩具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