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不用那么客氣。好,你的電話號碼我記下了。”
于縣長又關心地問了幾句他們在首都的情況。
顧國韜簡單說了幾句開了個食品廠和開超市這些。
于縣長聽了很是贊嘆,他們兩口子都是干大事的人。
三人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顧國韜和崔小燕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退去。
崔小燕喃喃道,“首都去的,姓陸,軍官,十有八九,就是陸月梅娘家的人!
那天就因為兩個小孩打架,他都能叫動軍方的人,他們家的實力不能小看。”
顧國韜面色沉凝,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們,看來,他們也在查了。”
“他們怎么會突然查到顧家村去?”
崔小燕眉頭緊鎖,“我們一直在暗中打聽陸家和你身世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很小心。
他們是怎么察覺到不對勁的?
難道是上次學校打架那事,讓陸月梅起了疑心,回去說了什么?”
顧國韜搖搖頭,“不知道?
我之前就聽王首長說過,我跟那個人長得很像,或許是因為這個!
也可能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渠道?
但不管他們是怎么察覺的,事實就是,他們已經開始調查了。
而且,聽三叔電報里的意思,那個人在那里吃了虧。唉。”
顧國韜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心里有些發沉。
對于可能是親生父母的家庭,他并非沒有過模糊的期待,但也早就做好了不被承認的心理準備。
如今,對方真的開始調查了,卻繞過他直接去了顧家村,這種舉動,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第二天下午,超市的電話準時響了。
顧國韜接起,果然是顧三叔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他的焦急。
“喂,我是顧三華,我找國韜和小燕。”
顧三叔的聲音很大。
“三叔,是我,國韜。
您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顧國韜按下免提鍵,讓崔小燕也能聽到。
顧三叔聽到是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趕緊把這兩天村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那個姓陸的軍官怎么帶著人進村,又怎么去他家。
之后看似隨意實則處處在打聽國韜小時候的事情,尤其是出生那段時間的情況,那個姓陸的反復提及了好幾次。
后來不知道怎么被顧家人算計,又跟顧知薇躺到了一起。
今天還拿了戶口本,說申請登記結婚的事情。
顧國韜聽完,心里五味雜陳。他緩了緩語氣道。
“三叔,你別擔心,我們在首都一切都好。
這件事,你就不用再管了,他們愛怎么查就怎么查。
你和村里其他人,該怎么說就怎么說,實話實說就行,不用刻意隱瞞。
也不用特意去解釋什么,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
“哎,好,好,三叔知道了。”
顧三叔聽他語氣鎮定,稍稍放心,又忍不住問。
“國韜,小燕,你們在首都那邊,怎么樣啊?真的開了廠子?”
他剛剛聽于縣長說了一嘴,知道后,很開心。
顧國韜不想讓三叔太擔心,便揀了些能說的告訴他。
“三叔,是開了個食品加工廠,做些餅干、糕點,銷路還可以。
小燕這邊,開了個比較大的商店,就像咱們縣里的百貨大樓,叫超市,正在準備開業。
我們都挺好,您和三嬸放心。”
“百貨大樓?”
顧三叔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又是震驚又是高興。
“我的老天爺,你們,你們這真是太有出息了!
太好了,三叔就知道,你們兩口子是有本事的!好,好啊。”
高興之余,他又忍不住叮囑,“在外面,凡事多小心,和氣生財,但也別讓人欺負了去。”
“知道了,三叔,你和三嬸在家也多保重身體。
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以后有事直接給我們打電話。”
顧國韜聽到三叔關心的話,他心里很感動。
他跟小燕兩個人都沒有父母的關心,唯一關心他們倆的長輩,就只有這個三叔了。
“小燕和萱萱她們都還好吧?萱萱在那邊有沒有讀書?
小燕還年輕,你得要讓她多保養好身體,將來你們好再生一個。
雖然咱們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但有兩個孩子相互幫襯,總是要好一點的。”
顧三叔想到他們越來越好,但又只有一個女兒,怕以后被別人吃絕戶。
所以想勸勸他們兩個,再生一個孩子。
“三叔放心吧,我每天都不怎么累的。
萱萱在學校也很好,每天都是滿妹姐她們接送。”
崔小燕連忙說道,再生一個生孩子,他們夫妻倆也想。
可一直懷不上,他們也沒辦法。
上輩子,他們過了一輩子,都只有萱萱一個孩子。
夫妻兩人又和三叔聊了幾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放下聽筒,夫妻倆都陷入一陣沉默。
好久沒有得到長輩的關心和提醒了。
可一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情,崔小燕還是先開了口。
“看來,陸家那邊,確實在調查你的身世了。而且動作不慢,還是直接找上門。”
顧國韜點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走到椅子邊坐下,揉了揉眉心。
“不管他們怎么調查,從他們繞過我直接去老家的做法看,陸家可能沒那么簡單,也沒那么念親情。
媳婦,看來我們倆都是沒有父母親緣的。
其他人就別想了,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吧。”
雖然是這樣說,但他心里還是有些失落。
找了這么多年,本以為自已的親生父母肯定是在乎自已的。
結果卻是這樣的態度和做法,他也該徹底死心了。
自已的身世再查下去,有可能陸家那邊的父母,還不如顧家老兩口好對付。
崔小燕聽出了他語氣里那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國韜,不管陸家認不認你。
也不管他們是什么樣的人,咱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你有我,有萱萱,咱們現在又有了自已的廠子和超市,日子是自已過出來的。”
崔小燕心里早就對父母沒有任何期待了。
她親生母親死得早,父親把她賣了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什么父女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