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一聽要去公安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后,又像是抓住了希望,連連點頭。
“行,我們去,讓公安同志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顧知微也趕緊點頭,“對,無論如何也得要知道我大姐的下落。”
王磊臉色更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看著陸軍冰冷的眼神。
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低下頭,手指攥緊了口袋里的褲縫。
不多時,幾名公安干警就匆匆趕來。
現場被控制起來,王磊,還有張秀蘭、顧知微作為當事人和報案人,也全部都被帶走了。
陸軍作為在場軍官和事件關聯方,也一起去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看得最清楚、聽得最真的鄰居,也被請去協助調查。
看著那些人朝著縣公安局的方走去,看熱鬧的人群才慢慢散去,但議論聲久久沒有平息。
“這下鬧大了,都進局子了。”
“這事情會不會牽連到我們這些人啊?”
“誰知道呢,等公安查吧。”
有人看熱鬧,有人擔憂,但最終還是慢慢的散去。
王磊被兩名公安帶進公安局的詢問室里,一個老公安坐在王磊對面。
“王磊,顧思薇是你愛人吧?她最后一次在家,是什么時候?”
“是,已經是幾個月前了。”
王磊低著頭回答道,他沒有把他們離婚的事情說出來。
這個一旦說出來,有可能就會找到那天的一些證人!
反正他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必要自已再自已挖坑。
“具體時間。”
“記不清了。”
“你們吵架了?”
“嗯。”
“吵什么?”
“家庭瑣事。”
王磊還是一樣的說辭。
公安問了很多遍,王磊的回答總是含糊不清。
時間也對不上,細節也說不清。
另一間屋里,張秀蘭和顧知微在做筆錄。
張秀蘭一直哭,“我閨女肯定被他害了,領導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顧知微也抹眼淚,“我大姐不會自已跑的,一定是王磊干的。”
陸軍在副局長辦公室,說明了當時的情況。
“人是在王磊家里失蹤的,家屬情緒激動,王磊解釋不清,建議你們仔細查查。
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變沒了。”
副局長點點頭,“陸首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公安又去了王磊家,仔細看了一遍,屋里院外都沒放過。
在西廂房床下,找到幾件顧思薇的舊衣服,還有一個裝零錢的小布包,公安把東西全部都帶走了。
接著,公安又找到了劉強東、猴子、鐵頭他們幾個之前住在一起的人。
鄰居說了他們都是在罐頭廠干活的。
很快劉強東三人,還是被叫到公安局。
“劉強東同志,請坐。”
問話的公安語氣還算客氣。
劉強東點了點頭坐下。
“我們調查王磊和顧思薇的事。你們之前住在一起,你們對他們了解嗎?”
“不了解,不熟。”
劉強東回答的很簡潔。
“平時有來往嗎?”
公安繼續問。
“沒有,我們住在一起,那是因為單位里分的房子。
白天在廠里上班,晚上才回去睡覺,跟鄰居不打交道。”
劉強東挑能說的說,這房子確實是在廠里搞過來的,就算他們去查,也查不出來原因。
如果這點實力都沒有,那他也就別混這一行了。
“顧思薇失蹤前,你們見過她嗎?或者聽王磊說過什么?”
“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劉強東搖頭。
猴子和鐵頭被分開問,回答差不多。
都說跟王磊不熟,跟顧思薇更不熟,天天在廠里忙。
問話很快結束,劉強東三人離開公安局。
辦案的公安進來,對辦案隊長低聲說了幾句。
“劉強東那邊,打過招呼了,他們確實不知情。”
隊長點了點頭,“重點還是王磊。”
很快王磊再一次被帶回詢問室。
這次兩個公安坐在他對面,表情更嚴肅。
“王磊,我們已經在你家床下面,搜到了顧思薇的衣服和錢。
這一次你狡辯也沒有用了,如果她真的是跑了,不可能不帶錢。
老實交代,你到底把他怎么樣了?”
王磊聽了身體一顫,知道恐怕自已不說,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查出來。
但還是想再賭一賭,而且也不能是自已說出來。
只要他們還沒有查到離婚當天的事情,那他們就找不出自已的罪證。
所以他依舊還是什么都不承認,也什么都不說。
“有人反映,顧思薇失蹤前,你們在院子里大吵,你還推了她。”
“沒有,我沒推她。”
王磊猛地抬頭,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那你把當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要說清楚。”
王磊張了張嘴,又閉上。他額頭冒汗,手在桌子下面擦褲腿。
“我,我忘了。”
“忘了?”
公安敲了敲桌子,“王磊,你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說她跑了,證據呢?
你說你不知道,那你作為丈夫,為什么不找?
為什么不報警?這些你都解釋不通。”
“我以為她回娘家了。”
“我們問過顧家村,沒人見過她。
我們也問了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公安身體前傾,盯著他,“王磊,如果你再不說實話,我們只能認為,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這可不是小事,你想清楚。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人,那最后的結果會把你單層殺人犯來審問的。”
王磊皺了皺眉,最后還是咬著牙說道。
“人真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隨便你們怎么查。”
只能審訊暫停,繼續搜找證據。
王磊又被關了起來。
案子暫時定為失蹤,王磊有重大嫌疑,等進一步調查。
首都。
崔小燕走到窗邊,樓下,工人在搬貨架和一些東西。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喊道,“平安,你過來一下。”
崔平安正在對賬,抬起頭,“姐,怎么了?”
“我得回老家一趟,接下來這幾天超市里面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
崔小燕走到桌邊坐下,借錢的事情,她必須得要親自回去一趟。
多給兩個月的利息可以,但不能把賬給搞混亂了,不然以后說不清楚,這可不是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