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得發(fā)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沒腦子,三言兩語就被陸軍哄住了。
“思薇,你說呢?”
錢得發(fā)只能看向顧思薇,想聽聽她怎么說。
“錢哥,你別理她,她腦子進水了。
爹娘,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這次再不選對人,萬一下次再進牢房里,可就沒人救你們了。”
顧思薇聽到自已妹妹的話,也有些生氣,立馬就瞪了她一眼,馬上就警告道父母。
都讓她進牢里待了兩天了,她竟然還看不懂陸家的把戲,愚蠢至極。
“知微,你閉嘴。”
張秀蘭聽到這話,也連忙一把拉住顧知微,隨后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
這閨女怎么這么傻,陸軍幾句話就把她哄得團團轉(zhuǎn),忘了剛剛在局子里的苦頭了?
雖然給他們送了一些錢,可現(xiàn)在他們一家人還不安全。
想到這些,她立馬轉(zhuǎn)頭看向錢得發(fā),臉上也換上諂媚的笑容。
“錢科長,你可別跟我們知微一般見識。
她就是個孩子,沒見過世面。
我們老兩口可懂事,知道錢科長您是為了我們好。”
錢得發(fā)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有些人不能相信。
別吃了一回虧,再上一回當(dāng),那就無藥可救了。”
“是是是,錢科長您說得對。
不過,我們家知微也確實跟陸軍訂了婚。
所以這個婚肯定是要結(jié)的,不然我小閨女可就沒法活了。”
張秀蘭說著,又看向陸軍和王秀芝,語氣帶著試探。
“陸軍同志,陸夫人,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那我們老兩口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不過,這結(jié)婚可不是小事,得要明媒正娶,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辦。
我們知微可是黃花大閨女,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嫁過去。”
王秀芝的臉又僵硬了幾分,她壓著怒火,努力擠出笑容。
“親家母說得對,知微是我們陸家的媳婦,自然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進門。
不過,現(xiàn)在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總得先過一陣子再說。
我們還是先回去把,婚事的事情,我們回去好好商量,我會盡快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張秀蘭確實有些累了,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馬上就答應(yīng)道。
“行,那我們就……”
“不行。”
她才剛剛說了幾個字,顧思薇立刻就打斷了她的話。
“不能回去。陸夫人,您也看到了。
我父母年紀大了,他們老兩口這身子骨可經(jīng)不起折騰。
這剛從局子里出來,心里還七上八下的。
那破院子,我們可不敢回去了。
萬一再有人半夜摸進去,把我們一家子都給弄死了,誰來給我們做主啊?”
顧思薇可沒那么好糊弄,她指了指張秀蘭額頭上的紗布,又指了指顧振華那灰敗的臉色。
提醒父母,再去住那個破院子,會很危險的。
她這話一出,張秀蘭和顧振華的臉色都變了。
想到前兩天有人去搜他們屋子的事情,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地被關(guān)了兩天,回去繼續(xù)住那里,還真可能會有危險。
“對,那里太危險了,我們不能繼續(xù)住那里。”
張秀蘭覺得大閨女說的很有道理。
“那依親家母的意思是?”
王秀芝咬著牙問道。
顧思薇不等她娘說話,直接搶先說道。
“必須要給我們換個好一點的房子,最起碼要安全一點的地方。”
張秀蘭想了想也馬上說道。“知微嫁給陸軍,那是軍婚,得要住在部隊大院里。
要不就給我們買一棟樓,至少得是樓房,有自來水,能做飯,方便我們照顧知微。”
她可不管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先要到手再說。
這個時候不搞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到時候陸家又翻臉不認人。
顧知微聽到這話,也有些心動,她也想住好房子。
陸軍心里氣得咬牙,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王秀芝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但又不敢發(fā)作。
這群泥腿子,真是蹬鼻子上臉!
部隊大院的房子,那是隨便能住的嗎?
還得要樓房,自來水,好的裝修,簡直是異想天開。
“親家母,您們這要求,有點……”
王秀芝試圖婉拒。
“怎么?陸家是瞧不起我們鄉(xiāng)下人,覺得我們不配住好房子?”
張秀蘭立馬拔高了嗓門,又開始撒潑的架勢。
“我們知微可是要嫁給陸軍的,她以后就是軍太太。
難道讓她的爹娘,住在破爛屋子里,讓人笑話嗎?
傳出去,還不知道要怎么說你們陸家呢!”
她這話一出,陸軍和王秀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輿論,這老潑婦再鬧起來,陸軍的臉面就徹底沒了。
又有點不甘心被他們陸家人這樣威脅,所以母子倆沒有立刻答應(yīng)這些條件。
顧思薇看著王秀芝和陸軍,眼神帶著一絲挑釁。
“陸夫人,陸軍同志,如果你們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
那我們一家人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
我們現(xiàn)在就跟著我表哥,去我表哥家住好了。
那你們就先回去吧,至于我妹妹跟陸軍的婚事,那我們也回頭再說。”
這下,陸軍和王秀芝母子倆都知道,顧思薇這話里帶著威脅的意思。
這個顧思薇才是最難纏的那個,她比她爹娘更精明,也更狠。
“那依大姐是想怎么辦呢?”
陸軍強忍著怒氣,表面平靜的問道。
顧思薇微微一笑,“我們要求不高。
幫我們買一套獨立的小院子就行,最好是離大院近一點,方便我們跟知微走動。
當(dāng)然,裝修什么的,也得要像樣一點。
還有,以前你給的那200塊錢彩禮太少了。
我打聽過了,首都的彩禮最少2千起步。”
光有房子沒有錢,他們沒辦法在首都生存下去。
所以,不但要房子,還得要要錢。
王秀芝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一套獨立小院子?還要裝修像樣?還要2千起步的彩禮,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大姐,你這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陸軍剛想反駁。
可顧思薇突然走到他身邊,打斷了他的話。
“陸軍,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是有把柄在我爹娘手里。
這張字據(jù),如果真鬧到上面去,你覺得你的前途會怎么樣?
一套房子,一點彩禮錢,跟你的前途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以前我們是沒辦法,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聽說你跟錢科長的表弟,在同時爭取一個職位。
如果你不答應(yīng)這些條件,那我就把你的條子送到錢科長那表弟手里。”
她這番話,直接把陸軍和王秀芝的底線擊穿。
陸軍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節(jié)發(fā)白,又無可奈何,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