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總站在傅青紹身后,三人移步接待區域。
兩個小時的會談,捷風資本注資壹家,簽訂合約。
孟瑜給了傅青紹壹家百分之8的股份。
傅青紹即使不帶任何私人感情,也會投資壹家,他有自已獨到眼光,壹家很明顯是上升期產業。
早在沒有跟孟家聯姻之前,傅青紹就注意過悅客園,他原本想要投資,但是對方家族產業利弊分明,非專業人員占據管理層,保守老舊派系居多,不適合長線發展。
但是壹家不同。
孟瑜拒絕了以前任何孟家親戚參與管理的權限,所有管理層,店長,都公開招聘,能者居之。
從捷風出來,袁沅準備開車送孟瑜回家。
孟瑜想了想,“你先回去吧...”
她有一輛“順風車”要坐。
在簽完合約,她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傅董捏了她的手指,聲音壓得低,“等會見。”
袁沅,“這次拿下了捷風,簡直是絕殺,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張總他們。”
孟瑜微笑著。
“瑜總,捷風那位傅董怎么樣,是不是跟傳聞中一樣,聽說他神秘又冷漠,極難相處,他的談判桌跟閻王殿似的。”
“外界都這么傳聞他嗎?”
“嗯。”袁沅說著,捂了捂嘴,看著周圍,小心隔墻有耳。
傅青紹跟殷總還有一個私人小會。
他的司機已經在車庫等待,幫孟瑜打開車門。
八分鐘后,傅青紹上了車,西裝脫下搭在臂彎,里面是同色馬甲,白襯衣衣袖卷起,露出堅實白皙的小臂。
司機開車,詢問傅青紹是要回家還是去哪里。
他看了孟瑜一眼,動作斯文地捏了一下領帶,又整理著金屬領夾。“瑜總晚上有時間嗎?”
孟瑜見他還在裝,也很配合,“晚上有約了,我老公在家里等我。”
“既然如此,方便一起吃一頓晚餐嗎?”
“那我打電話問問我老公。”孟瑜從包里拿出手機,點了一下‘老公’的號碼,撥了出去。
傅青紹的手機響了。
孟瑜,“傅董,你的手機怎么響了。”
傅青紹面不改色,“是我太太的電話。”
“那你怎么不接呀。”
男人捏了一下太陽穴,“她大概,要跟一個投資方共進晚餐。”
孟瑜笑,“作為丈夫,你要理解妻子工作的辛苦,男人要胸懷寬闊,不能斤斤計較。”
“瑜總說得很對。” 傅青紹,“我們吃晚飯,要不要開個房間?明晚是我跟我太太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今晚上可以提前預祝一下。”
孟瑜,“那可真巧,我跟我老公的結婚紀念日也是...明天。”
司機開車,駛出車庫,經過路障的時候,顛簸了一下。
他聽到了豪門八卦。
疑似出軌的丈夫跟出軌的妻子...
還要開房?
豪車過路障是不會顛簸的,但是司機太震驚了,這兩人出軌都不避著人了,坦蕩的談論,司機渾身大汗,握緊方向盤。
孟瑜跟傅青紹的婚禮,雖然風光大辦,但是也并非入侵到各個角落,司機是捷風資本的司機,也非傅青紹御用司機,司機自然不知道兩人是夫妻。
現在,在司機心里,儼然是聽到了大八卦,甚至默默拉上了隔板,戴上耳機。
不敢再多聽下去了。
孟瑜看著升上來的隔板,也有些驚訝,原來,車上真的有這樣的東西,可以隔絕前后空間。
到了預定好的西餐廳。
傅青紹幫孟瑜拉開椅子,“瑜總,請坐。”
孟瑜推了一下他胸膛,“你裝得還挺像樣。”
傅青紹貼心地幫她推好椅背,單手搭在她肩膀,黑眸看著她,今天孟瑜穿了一身白色女士西裝套裝,氣質溫然,黑發披肩,露出耳朵,脖頸修長空蕩,沒有任何配飾,干凈如玉。
“瑜總,今晚上跟你老公商量好了嗎?要不要跟我這位投資方過二人世界。”他把玩著女人的長發,手指幫她梳理,女人黑發如緞,傅青紹忽然有些愛不釋手。
“沒商量好,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呢。”孟瑜沒想到他還在裝,玩這種游戲玩上癮了嗎,但是也配合地回應了一句,并且拿起手機,給傅青紹的微信發了一段語音,“老公,我今晚上要陪資方大佬吃飯,可能要,夜不歸宿了。”
餐廳被傅青紹包下,樓下臺上穿著白裙的年輕女子正在彈奏鋼琴,曲調優雅。
她仰起頭看著身后的人,“這樣可以了嗎傅董。”
兩人對視,孟瑜先笑了,馬上破功,角色扮演失敗。
從餐廳出來,兩人來到酒店,明天是休息日,孟瑜也覺得可以放松下,而且,明天是他們三周年紀念日。
沒想到,都已經三年了。
酒店頂層露臺套房。
這里,可以看到,煙花盛放。
一直到零點,傅青紹抵著她額頭,感受著她額前濡濕的汗意,抱著她。聲音低啞下來,“三周年快樂。”
孟瑜將有些無力的手指穿過他指尖,他的手骨修長,骨骼很硬,掌心貼著掌心,他們未來,會度過很多很多年,會有很多次紀念日。
-
半個月后,是沈淑蘭85歲壽辰。
老太太前不久查出腦部疾病, 但是精神狀態一直很好,還操辦了兩人婚禮,每天就是在花房侍弄花草,這次壽宴,她也不準備大辦,就邀請了家中一些小輩,親友,晚上傅宅一片熱鬧。
孟瑜給沈淑蘭準備了禮物,她從寺廟中一步一叩首求來的平安符。傅挽疏準備了百壽圖,傅家一些小輩,準備的禮物都帶著自已的心意。
傅家開了最大的團圓宴廳,一個大圓桌容納三十余人。
今晚上,是沈淑蘭最高興的一天,她心態特別好,飯菜也多吃了很多。
飯后讓喬翡和喬泊析扶著去外面散步。
夜風清爽寧靜。
孟瑜走在后面,傅婧敏叫住了她。
“姑姑。”
傅婧敏思索一番,還是將自已心中所想告訴孟瑜,“青紹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感情深厚,老太太的病情雖然穩定,但是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突然發生意外。你跟青紹也結婚三年了,要不要考慮要個寶寶啊,不要讓老太太帶著遺憾。”
孟瑜步伐一頓。
她知道傅婧敏并無惡意,但是最近公司剛剛步入正軌,跟傅青紹暫時還沒有打算備孕,雖然她也有這方面想法,但是孟瑜還是希望等到公司發展相對穩定一點,新店開業后再做打算。
悅客園把壹家當作競爭對手,孟瑜這個月出差三次,跟張西元還有孔旭三人去見供應商,費盡口舌,打通進口獨家貨源。這樣的情況下,不是孕育寶寶的最佳時機,她跟傅青紹也商議過。
但是,奶奶的病情...確實是意料之外。
“我跟青紹再商量一下吧。”
“也好。”
等到孟瑜跟傅青紹離開后,沈淑蘭讓傅婧敏過來,“你今晚上在涼亭外跟孟瑜聊了什么。”
傅婧敏,“沒什么。”
她扶著沈淑蘭往樓上走,“媽,天不早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你別以為我聽不到,你一個當姑姑的,還催生起來了。”她們本來就距離的不遠,再加上夏夜晚風,把傅婧敏的話零星幾個字眼吹到沈淑蘭耳中。
“媽...”
傅婧敏還想說什么,沈淑蘭拍了拍她手背打斷,“我的人生,沒有遺憾了,不要用這樣的借口捆綁住孟瑜跟青紹,他們什么時候生寶寶是他們的自由。”
-
孟瑜跟傅青紹在備孕。
兩人作息認真,減少加班,清晨孟瑜會陪著傅青紹出門晨跑,拒絕任何煙酒,偶爾應酬用水代替。
堅持了一個月,沒有任何措施,做得也頻繁了些,當孟瑜的生理期來了之后,宣告第一回合備孕失敗。
兩人還去了醫院檢查,身體各方面條件都很好,醫生還說,多試試其他姿勢,調整好心情,結束后腰后墊著枕頭倚靠一下,說得孟瑜臉紅。
兩人約定,這件事情,順其自然吧。
傅青紹周三要飛倫敦一趟,孟瑜要去青城,在門口擁抱之后,各自上了車。
孟瑜此次去青城是要談一個獨家食品鏈供應協議,雖然也經過一些小波折,但是完美收工。
第三天下午飛往江城。
回到公司,馬上召開會議,半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孟瑜決定關閉城南惠民樓沿街的兩家老字號店面,這兩家店面已經沒有盈利優勢,是早年店面之一,而且城南小超市密集,這兩家店今年上半年利益下滑厲害,依靠其他店面總體收益扶持,孟瑜做了閉店處理。
這種事情,她需要跟徐亞芩報備,于是在會議結束后,她撥通了徐亞芩的號碼。
“這些事情,你全權決定就好。”徐亞芩說完后,孟瑜準備掛電話,徐亞芩又道,“這周末,你跟青紹有空嗎?回家吃頓飯,我讓張姨給你們準備你喜歡的菜系。”
“徐總沒有其他事,我就先掛了。”
孟瑜掛了通話,捏了一下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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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壹家超市組織錯峰員工團建,給了餐飲券、雙人游艇券,不占用節假日時間,愿意來的可以統一參加,而且這些券都可以折現。
壹家成立的第一年,孟瑜也跟員工們一起參與,第一批團建名額確定好,四天假期。
統一訂了海景房,酒店,是中霖集團旗下的瀾悅洲際。
十月份的海邊,上午陽光明媚,原本今天孟瑜準備游泳,但是她行李箱里面的泳衣,沒有一件能穿出去,并非多么暴露的款式,而是……
保守得可怕。
穿上去,拉鏈拉到下巴處,連脖頸都蓋住。
就連袁沅看見她的衣服都忍不住笑,“老板夫也太夸張了,給你準備這些款式,穿上去還以為誰家海豹下水了呢。”這藏青色,從頭裹到尾,不是海豹是什么。
孟瑜平日性格溫和,很少苛責下屬,工作時候不怒自威,井然有序。
現在私下里的時間,袁沅也會跟她開玩笑。
孟瑜揉著眉心,“我明明準備得不是這樣的。”
她跟溫嘉嘉逛商場,特地準備了四款泳衣。
有同事給袁沅打電話,催促她快點,袁沅離開后,孟瑜看著鏡子里面,自已極具保守的泳衣,只露出一雙手臂,一雙小腿。
她給傅青紹開了視頻。
“傅總,我行李箱的泳裝,怎么都變樣了,咱們家里是不是有小偷啊,給我偷梁換柱了。”
傅青紹坐在辦公室內。
單手擰好筆帽。
“你穿這身, 很漂亮。”他說得坦誠,深邃的眼底也是一片溫和顏色,甚至放下手中工作,專注與她對視。
抬手,讓正在做匯報的副總先離開。
“這兩天,玩得開心嗎?”
“還好吧,就是不能去游泳了。”孟瑜拿著手機,來到室內私人泳池,將手機固定在支架上,雙手交疊趴在泳池邊,看著視頻里的男人,深咖色西裝馬甲,淺色襯衣,頗有幾分衣冠楚楚。
傅青紹,“你想游泳,我們可以搬到別墅里住,有露天私人泳池。”
“那我們家里的小偷怎么辦,我的泳衣,不能再消失了吧。”
聽出她的調侃,男人唇角噙著淡淡弧度,“應該不會。”
“哼,怕是有人監守自盜。”孟瑜也沒想到,他在這一方面,還挺幼稚的,她不就是買了幾件漂亮的泳裝嗎,而且也沒有很暴露,她特地選了相對保守的款式。
只是露一點肌膚,他這都接受不了。
監守自盜的某人非常淡定,淡啞著嗓音詢問她這幾天飲食如何,前段時間孟瑜太累,有些營養不良,傅青紹請了營養師,專門為她調理,一日三餐都按序吃飯。
梅姨也重新回到華棠云錦。
說著說著,男人眸光晦暗了幾分,孟瑜穿著一身藏青色泳裝,雖然一點沒露,甚至過度保守,但是也越發把她的身材勾勒到完美,弧形漂亮,腰肢軟細。
孟瑜伸手整理著長發,防止被打濕,她隨意扎了丸子頭,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有幾縷發絲垂下,她又伸手自然撫到耳后。
傅青紹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次團建,你在度假酒店待幾天?”
“后天下午回去。”
從這里去江城市區,40公里的路程,一個多小時。
“嗯,玩得開心。”
傅青紹那邊還有事,這一通電話就掛斷了。
孟瑜也沒有反應過來,他越來越啞的嗓音。
-
傅青紹是晚上10點來到瀾悅洲際。
這是他私人行程,并沒有驚動酒店方,但是今天來大廳內正好有個酒店副總,曾經在一次高層決策會議上見過傅青紹一面,當下見到集團大老板來了,急忙走上前迎接。
傅青紹挑眉,讓對方不要聲張。
他來到孟瑜所在的房間,敲了門。
孟瑜,“誰啊。”
傅青紹,“酒店送餐。”
隔著一扇門,孟瑜也沒有聽出來對方的聲音,她剛剛確實點了一份水果切盤,跟一杯檸檬氣泡。
剛剛打開門,孟瑜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檸檬氣泡水,忽然手腕被人攥住,男人的骨節冷白分明,手背青筋隨著力道崩起,孟瑜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對方就推開門走進來。
她看著來人,忍不住氣地捶了一下他胸膛。
又抱住他,“你怎么來了。”
“給瑜總送餐。”
孟瑜還以為他在調侃,“堂堂中霖集團的傅總怎么變成侍應生了。”
卻看見傅青紹兩手空空。
她的果盤跟檸檬氣泡水呢?
“我在家里,抓到了偷你泳衣的賊,一番搏斗后,成功的拿到了你的泳衣,特地給你送過來。”傅青紹說著,將手里拎著的紙袋掛到孟瑜手指上。
聽他低啞的語調說得一本正經,從容不迫的。
要是演戲,傅青紹都是影帝級別了。
孟瑜聳了聳肩,打開紙袋,看著自已買的那件淺粉色泳裝,接受了他隨口編造的‘謊言’,并且微笑著表示,“辛苦了,傅總。”
房門被關上。
孟瑜點的果盤,跟檸檬氣泡,也被擋在一扇門之外。
傅青紹單手解開腕表,摘下放在桌面,接著,動作斯文克制地解著衣扣。
他解的不是自已的。
是孟瑜的。
他讓孟瑜換上這身泳裝,兩人來到室內的私人泳池里,水花濺起,她白皙的雙臂圈住他的脖頸,輕搖如漂浮小舟,原本扎得完好的丸子頭,也散落下來,黑綢般的長發沾了水,黏在光潔的脊背上,孟瑜有些不舒服,下巴胡亂蹭著他胸膛。
她像是水妖,可以把他拖下無邊欲海。
自從兩人決定要 寶寶后,就沒有做過措施。
家里床頭柜的避孕套就沒有再少過。
這次傅青紹來,兩人也沒有用。
之前認認真真備孕,都沒有結果。
但是沒想到,這次在泳池里面...
中了。
那是一個半月之后。
孟瑜的生理期一直沒來。
她以為,是自已太累了。
她沒有想過自已懷孕了,畢竟之前認真備孕,每天直到筋疲力盡才結束,還找了營養師調理身體,也沒有結果。
孟瑜知道自已懷孕是在一周后。
梅姨聽到她一個半月多還沒有來生理期,買了試紙讓她試一下,不出幾分鐘,孟瑜驚訝又激動的從洗手間出來,“梅姨......你幫我看看,我好像...”
兩人來到了醫院。
不過十分鐘,傅青紹匆匆趕來。
他入職中霖七年,這是他第一次,中斷會議,處理私事。
孟瑜剛剛從B超室走出來,她的手指有些顫抖。
不需要她多說什么。
傅青紹從她的表情中,已經得到答案。
他們,有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