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崗位上,齊洛臉色很難看。
有同事很奇怪,笑著問他:
“小齊,怎么看上去很不開心的樣子,誰惹你了?”
“遭遇小人了。”齊洛道。
本來只是想在前女友那里裝一個逼,沒想到人家直接舉報他職務犯罪,簡直離了個大譜。
“遭遇了什么小人?”同事好奇。
齊洛搖搖頭:“這個就不用說了,說著都惡心。”
中午下班的時候,又對著自已的寶馬7系咔咔一頓拍,在外面拍,坐進里面去拍。
又發(fā)了一個九宮格的朋友圈,還是設置只有一個人能夠看到,文案:
“又提了新車,舉報我的小人,繼續(xù)去舉報吧。還好我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干凈凈,不像那些小人,它們是只會吸血的蚊蟲,是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是在糞坑中蛄蛹的蛆。好好的過自已的生活,就讓它們在陰溝里羨慕嫉妒恨吧。”
發(fā)出這條朋友圈后,心情才好一些。
“看不慣我炫富,那我就繼續(xù)炫!”他心里想著。
中午在外面吃飯,吃飯的時候,房東太太發(fā)過消息來,問他:
“先前是怎么回事呀?為什么突然有警察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給你轉(zhuǎn)賬一百萬?”
齊洛有一些尷尬的回復:“一不小心說漏嘴了,說獲得了100萬的轉(zhuǎn)賬,就有人舉報我職務犯罪,說我是出賣了國企的利益才獲得那筆轉(zhuǎn)賬的,都讓警察來查我了。”
房東太太:“那舉報的人怎么那么壞呀?”
齊洛:“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人好的,咱們不提這個了,惡心。”
這事情確實有夠膈應人的。
一整天他在公司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領(lǐng)導本來要處罰他的——撒謊請假,這個理由夠充足——可是看到他黑著一張臉,情緒很不好的樣子,突然就猶豫了起來。
處罰確實可以處罰,可這樣一來,不就結(jié)了個仇嗎?
跟一個那么能打的人結(jié)仇,誰知道下班路上會不會被他揍一頓?
找個沒攝像頭的地方,拿個麻袋往頭上一套,揍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請假損失的是公司的利益,得罪人是自已吃虧。
想來想去,最后還是算了。
沒必要為了集體來得罪個人。
尤其是一個看起來不那么好惹的人。
再過十幾天就春節(jié)了,大家也都沒什么心思上班,就掰著手指等著什么時候放假。
這家企業(yè)效益不好,但放假還是挺大方的,一般情況是小年夜前就放假,過了初八再上班。
現(xiàn)在離放年假也就那么幾天時間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沒有人再來舉報齊洛——當然,也許有人舉報了,但私底下調(diào)查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就沒有去找齊洛。或者是證據(jù)不充分,人家根本就沒有來查。
反正齊洛這幾天都沒啥事。
星期四,馮雙寶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今天晚上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齊洛:“你一個人嗎?”
馮雙寶:“跟我女朋友一起。”
齊洛:“算了吧,我覺得你這個女朋友思想有點問題,不想跟她有太多接觸。”
馮雙寶:“我在呢,她不會對你怎樣的。”
這幾天姚錦如每天都給他發(fā)微信,讓他有一些煩惱。
不回吧,顯得太沒禮貌了,馮雙寶面子上不好看。
可是跟她聊下去,這女人又有點太沒有分寸感,都看不出他要拒絕的意思,說一些越界的話。
又是要出去吃飯,又是要逛街,甚至還給他發(fā)衣服的鏈接,都是幾千塊錢一件的衣服,問他哪件好看。
也不知道是真的要征詢他的意見還是暗示他買單。
后面他都懶得敷衍了,收到了消息,往往隔上一個多小時才去回復,就說自已在忙,剛剛看到。
下一條消息,又隔上幾個小時再回復。
這樣的冷處理之下,她發(fā)過來的消息才變少。
有時候還能在她的朋友圈看到她發(fā)一些穿得很清涼的照片,還有短視頻。
也不知道馮雙寶怎么能夠允許自已的女朋友發(fā)那樣的照片。
就覺得這個女人不大行,真心不想見面。
他回復馮雙寶:“要是只有我們兩個,吃一頓飯也就算了,加上你那個女朋友,我真心不想去。”
馮雙寶:“哥,你就出來聚一次嘛,我都跟她打包票了,今天肯定能把你約出來的。”
齊洛:“她讓你約我的?”
馮雙寶:“是的,她問我我是不是得罪你了,這些天都沒看到我們聚會,還說肯定是因為我不上進,所以被你嫌棄了,所以我要向她證明一下,我沒有不上進,沒有被你嫌棄。哥,你就給我這個面子吧。”
齊洛很無奈:“兄弟,你這樣太卑微了吧?”
馮雙寶道:“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她這幾天有點鬧脾氣,我也真的沒辦法了。”
齊洛道:“不是我普信男哈,我總覺得你這個女朋友對我有點想法。”
馮雙寶:“我知道。”
齊洛極為震撼:“知道你還約我們見面?”
馮雙寶:“她是看到你開著你朋友的瑪莎拉蒂,誤以為你很有錢,才產(chǎn)生了那樣的想法。只要這一次見面你告訴她實情,那車不是你的,你工資就幾千塊錢一個月,那她就不會有那樣的想法了。哥,幫幫我吧!”
見她如此卑微,齊洛也不好意思拒絕了,只能回復:
“那行吧,等會兒我開著我的小電驢過去。”
馮雙寶:“哥,你是我親哥!”
下班后,把那輛寶馬7系開回了翡翠花園停放著,然后開著幾年前買的那輛小電驢去赴約。
這一次約的是一家燒烤店。
到了那里,沒有直接進去,就坐在小電驢上一直磨嘰。
直到看到馮雙寶的車從遠處開過來,這才從小電驢上下來,摘下頭盔,把車停放在放小電驢的地方。
車還沒有停好,打扮得很漂亮的姚錦如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身后,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齊先生,你今天怎么騎著小電驢來的?你那輛瑪莎拉蒂呢?”
齊洛尷尬的一笑:“那輛瑪莎拉蒂是朋友的,現(xiàn)在朋友回來了,她自已要用,我沒法開出來裝逼了。”
姚錦如呆了一下:“可你不是很賺錢嗎?前幾天都進賬百多萬,可以買一輛好車呀。”
“哦,那個呀,”齊洛笑了,“其實我說的是歡樂豆,斗地主贏的,又不是人民幣。我就一月薪4000的普通職員,怎么可能一天進賬百多萬人民幣?”
姚錦如的眼神冷了下來,笑了笑:
“齊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