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欣湊過去一看,最先看到的不是盈利多少,而是那長長的一串數字。
沒去數就已經知道,那是她不吃不喝一輩子都掙不到的財富。
一剎那,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有錢人!真的是有錢人!遇到一個活著的有錢人,還在跟我相親!”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已鎮定下來——要鎮定,必須要鎮定,不能搞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人看到了,還以為自已沖著人家的錢來的。
跟有錢人不能談錢,談錢太傷感情了。
必須得談感情。
目光離開了手機屏幕——繼續盯著那個數字看,根本就沒法平息激動的心情。
回憶看到的內容,問道:“齊先生你就只買一只股票嗎?”
“嗯,看情況,有時候會買上十幾只股票分攤風險,有時候就會重倉一只股票,”齊洛道,“現在我重倉這支股票,就是看好它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表現。”
說著,看了金小欣一眼:“我覺得還能有二三十個百分點的上漲空間,金小姐有閑錢的話,其實可以嘗試一下。”
金小欣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就算了吧,我對這東西一竅不通,還是不要玩了。”
心里想的是:“有閑錢……我要有閑錢,我還著急著出來相親做什么?”
“不賺認知以外的錢,不錯,”齊洛夸了她一句,“現在的女人,很少有像金小姐這樣清醒的了。很多對理財一無所知的女人,連自已的那點工資都管不明白,卻要丈夫將工資上交,幫別人管錢,最后把丈夫的錢也給賠光,還虧下一屁股債的。”
金小欣心想:“這肯定是在暗示我,嫁給他可以,想要管他的錢沒門。”
心里有那么一點不舒服。
但是,臉上卻帶著微笑,說道:“是的,那樣的女人太可怕了。我有自知之明,做得了哪些事,做不了哪些事,絕對不會去賺認知以外的錢。”
“金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齊洛問。
“我是做會計的,有中級會計師證。”
說到這個的時候,金小欣臉上有那么一點點驕傲。
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得意——以后結婚了,不要說我不會管錢,我可是會計,管錢是專業的哦。
“一個月工資大概多少?”齊洛問。
“一萬多。”金小欣道。
“那不錯了,”齊洛道,“一萬多的月薪,你應該存了不少錢吧?”
心里還想著:“修改資料后,相親對象的檔次都提高了,再也不是那種月入三四千的女人了,一家伙就干到了上萬。修改資料好啊,得改呀!”
金小欣有一些尷尬了。
她月薪一萬多是不假,一萬出了頭,但那不是到手的收入。
扣掉五險一金還有個稅,到手收入就八千多塊錢。
她不是鵬城人,租的公寓,一個月得兩三千塊錢。
那就只剩下五千多塊錢。
五千多塊錢,對窮人來說夠用,但是對她這種精致女孩來說,實在是太不夠用了。
她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還是自已去港島那邊買的,價格更優惠一點,但一個月也要一兩千塊錢。
那一個月就只剩下三千多塊錢了。
衣服鞋子,那是一個人的門面,必須要穿好的,要不得被同事給蛐蛐死。
不說多大的牌子,但至少不能穿那種雜牌貨。
花在衣服鞋子上面的錢,平均一個月也得有個一千多塊錢。
那就只剩下兩千來塊錢了。
每個月跟同事閨蜜什么的,還要出去聚餐幾次,不能去太次的地方,那樣就沒辦法拍照發朋友圈,沒辦法彰顯自已的小資生活。
一次總得幾百塊錢,一個星期聚餐一次,一個月就一千多塊錢沒了。
那就只剩下幾百塊錢了。
他們公司又不包吃的,剩下的幾百塊錢能做什么?
吃飯都吃不飽。
這就已經是負數了。
何況還有日常用品,還有手機套餐,還有平時喝奶茶,吃水果的錢,還有坐地鐵,打的,坐公交的通勤費用。
還有一些突發性的支出。
比如,感冒一次,就得花個幾百上千的。
還有一些額外的支出。
比如她現在背的那個包包,不是多奢侈的款式,也花了三四萬塊錢。
比如她脖子上戴的項鏈,手上戴的手鏈,加起來就兩三萬塊錢。
比如,每年休年假,還要出去旅游一次,最少也得萬把塊錢。
齊洛問她一個月能存多少錢,她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要是問她一個月有多少錢的虧空,總共有多少虧空,那她還能回答得上來。
她心里想著:“那些有錢人真的不知道窮人的苦,一個女孩子萬把塊錢一個月的工資,還想存下錢來,他是怎么想的?”
但她又不敢去質問他——還要跟人家談對象的。
不能說自已有多少虧空,這樣會把人給嚇走。
揣摩著對方的意思,可能是想找一個勤儉持家的女人做妻子。
便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月薪雖然是一萬多,但到手的收入就八千多塊錢,一個月就能存個五六千塊錢,讓你見笑了。”
“哇!”齊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一個月到手八千多塊錢,你能存下五六千塊錢?一個月只用兩千多塊錢,那太了不起了!”
看到他的表情,金小欣更確定了自已的猜測,紅著臉說道:“我是這樣想的——掙點錢挺不容易的,能省一點就省一點,這樣未來也有個保障。”
“你說的太對了,”齊洛沖她豎起了大拇指,“現在好多女人都是月光族,不管掙多少錢,她都有本事全花掉,而且不光是把自已掙的錢全花掉,還要借錢來花。能力匹配不上消費水平,卻要打腫臉充胖子,非要做一個別人眼中的精致女孩。我也不知道那樣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就那么愛慕虛榮嗎?”
金小欣臉上發燙,感覺有被冒犯到。
但她還得附和:“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那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心里有病,”齊洛道,“信奉這種超前消費的人,不論男女,心里多少都有點毛病。相親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得趕緊逃——那就是一個大坑。人家跟你結婚,也都是奔著化債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