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拿著一根薯條,在那里蘸著番茄醬,目光沒有聚焦,就一直點著那番茄醬,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在袁老師的眼里,這就是在認真的思考著自已的建議。
她很滿意,心想:“我的建議對他來說一定是當頭棒喝,醍醐灌頂,振聾發聵,有著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效果,讓他茅塞頓開,找到了未來的道路。”
而在齊洛這里:“我得裝作思考的樣子,盡可能的拖延一段時間。”
吃快餐需要的時間太短了,他得想辦法把那三十分鐘給湊夠。
這一次的相親獎勵是透視技能,他不想錯過。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袁老師,除了找一個伴侶,談一場戀愛,還能有什么別的方法,可以改變我現在這種空虛寂寞的狀態呢?比如說,釣釣魚,或者打打游戲,會不會能幫助我從這樣的狀態中走出來?”
“很難,”袁老師搖頭說道,“釣魚,或者打游戲,或者一些別的什么,也許暫時的能夠讓你擺脫那種孤獨,但那個不長久。當你一個人深夜醒過來的時候,那種孤獨感,不是那些愛好可以去除的。這個時候你需要的就是一個可以擁抱在一起的枕邊人,只有她才能聽你傾訴生活中的種種壓力,只有她才能驅除你內心的孤獨,只有她才會跟你風雨同路,只有她才能給你生兒育女,陪你一起走向未來。”
齊洛道:“只有婚姻這一條途徑?”
“不是只有婚姻這一條途徑,但婚姻是最佳選擇。”袁老師很肯定的說道。
她向齊洛說起了婚姻的好處:
“齊先生,你要明白,婚姻可以作為文化、信仰等價值觀傳遞的紐帶,讓夫妻在共同奮斗中找到更深層次的生命意義。”
“夫妻間可以互相鼓勵,互相監督,在磨合中互相影響,養成更健康的生活習慣,促進彼此的人格成熟與自我完善,讓生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能提高對抗風險的能力,分攤生活成本。”
“齊先生,在面臨疾病、失業這樣困難的時候,最值得信賴的,永遠是你的配偶。夫妻間可以提供的支持,遠遠超過了父母和子女,更不是所謂的朋友可以比擬。”
“也可以根據各自優勢來分擔家務、育兒、贍養老人這些責任,減輕壓力,提高生活品質。”
“而且,還可以給伴侶提供長期的情感支持,共同面對人生路上的風風雨雨,減輕對方的孤獨感,增強對這個家庭的歸屬感和安全感,讓生命變得更有意義。”
她如此這般的說了一大堆婚姻的好處。
然后齊洛就好奇的問道:“袁老師,既然婚姻這么好,你為什么不早早的進入到婚姻的殿堂呢?”
袁老師略有一絲尷尬,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對婚姻的態度是寧缺毋濫,一段美好的婚姻,最重要的是要遇上一個對的人,沒找到那個對的人之前,我寧可單身。”
“可是,婚姻有那么多的好處……”齊洛道。
“遇上了正確的人,婚姻才能帶來那么多的好處,要是遇人不淑,一個人的一輩子就毀掉了。”袁老師說道。
“那么,你認為怎樣的男人才是正確的人呢?”齊洛問道。
袁老師想了想,說道:“我對金錢方面一點都不在意,我覺得一個能讓我愿意走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一定得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我希望他能夠絕對的信任我,滿眼都是我,在我困難的時候能幫助我,在我孤獨的時候能夠陪伴我,在我迷茫的時候能夠開導我。”
說完之后,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當然,我也會同等的付出。我會絕對的信任他,跟他共同面對生活中的困境,會陪伴他,會在他需要的時候撫慰他,會滿眼都是他,把他當做我的全世界。”
“在袁老師你的眼里,怎樣的男人才算是負責任的男人呢?”齊洛問。
袁老師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承擔起一個丈夫應有的責任,為妻子,為孩子,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齊洛明白了,意思就是多掙錢,還要把錢用在妻子和孩子的身上。
沒有孩子之前,那錢就得用在妻子的身上。
嘞個叫做責任感。
責任感的輕重,取決于錢給的多少。
“怎樣才算是絕對的信任呢?”齊洛又問。
“不猜疑,不提防,”袁老師道,“不要對配偶搞隱瞞財產或者轉移資產那一套,要將對方視做自已的親人,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不要老是想著離婚的事情。不是我在意那些錢,我對這些東西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夫妻之間一旦滋生了這種猜忌的心思,那日子就注定不長遠了。那樣的婚姻,還不如沒有。”
說完之后,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譬如我,我就不會向對方隱瞞我的財產。在決定和對方過下去之后,我會將我能掙多少錢,有多少存款都說出來。結婚之后,大家就是一家人,財產也應該是共有的,誰都可以用。我不介意男方花我的錢——都是一家人了,他花我的錢也是應該的。就算對方一分錢都掙不到,但只要我選擇了和他在一起,我就能接受他花我的錢,我真的不在意這個。”
齊洛心想:“這是在擠兌我呢?”
笑著說道:“一家人互相提防,確實不像話,做夫妻跟防間諜一樣,那樣也太累了。”
袁老師心里一喜,道:“可不是嗎?我也相過幾次親,有窮的,有富的,我試過他們的態度,都做不到坦誠相待,總是有著自已的小心眼,讓我懷疑跟他們在一起會不會獲得幸福,所以最后還是放棄了。”
“你是怎樣試他們的態度的?”齊洛認真的問道。
“我就問他們,結婚之后會不會讓我來管錢。”袁老師道。
齊洛心想:“袁老師,你這燕國地圖有點短呀。”
笑著問道:“他們都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們都不愿意,好像我看上了他們的錢一樣,”袁老師又委屈,又無奈,道,“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管錢,管錢這種事情,太累了。我更愿意把我每個月的工資都交上去,讓對方來管錢,想要花錢的時候找對方要,這樣我能輕松很多。我其實只是想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唉,沒想到,沒有一個經得住試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