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出現(xiàn)了群體性事件,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齊洛報警的時候,說的不是打架斗毆,說的就是群體性事件,婚介公司的老板詐騙來自鵬城的幾十個相親客,事情已經(jīng)敗露,大家群情激憤,現(xiàn)場打了起來。
他這話有那么一點春秋筆法,但也不是報假警,說的都是事實。
確實詐騙了幾十個相親客。
確實群情激憤。
現(xiàn)場確實也打了起來。
只不過現(xiàn)場是吳老板和他的手下兩個人在打,一群人在拿手機拍照,包括吳老板的那一批手下——誰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在他手下干活?先把這個熱鬧給湊了再說。
齊洛還特意的強調(diào)有很多人在錄制視頻,說再不過來,就可以在網(wǎng)上了解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了。
這些話落在接警人員的耳朵里,不啻于一聲聲的驚雷,把人都給嚇到了。
腦補出來的畫面是幾十個來自于鵬城的相親客因為上當受騙的緣故跟本地婚介公司混戰(zhàn)起來。
這件事情鬧大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帽子都保不住。
當下就表示,馬上會派人過來。
齊洛打完報警電話后,沒過幾分鐘,就有一輛警車快過來了。
畢竟是小區(qū)里面有派出所的地方,來得就是快。
而這,只是先頭部隊。
先過來控制局面,接下來還會有警力支援。
群體性事件,必須得重視起來。
來到的時候,吳老板和那個手下正扭打在一起,已經(jīng)將那個手下給打得鼻青臉腫。
不是那個手下打不過他,而是那個手下對他這個當老板的有著很重的畏懼心理,打起來畏畏縮縮,大部分時間都是單方面的挨打。
有很多次機會反擊,但拳頭揮過去,還沒打到人身上,又泄了力,不敢真的打。
打了老板,后果太嚴重了,他沒有那個膽。
他內(nèi)心甚至還有那么一個想法:“他那么有錢,打了我,不想坐牢,肯定要賠錢。我就讓他打,到時候找他訛個幾百萬,然后離開這里,去別的地方生活。”
警察來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吳老板打得蜷縮在地上,兩只手護著腦袋哀嚎:
“姓吳的你這個瘋子,王八蛋,求求你不要再打你爹了!”
本來是想說一些軟話討?zhàn)埖模墒牵膊恢涝趺椿厥拢挼阶爝呎f出來的就不是那個味了。
這也是吳老板為什么越打越瘋狂的原因。
警察來了,一看到這樣的情況,馬上大喝一聲:“住手!”
同時,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不是幾十上百個人在那里打架,只是兩個人在那里打,問題還不大。
他們認識吳老板。
這幾個月來,去派出所報警說吳老板的婚介公司涉嫌詐騙的可不少,想不認識都難。
心里對他也有著很大的不滿——平時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打起受害者來了,當真是一點王法都沒有了!
吳老板正用力的踢著那個手下,看到警察過來,呆了一下,停在那里,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把他銬起來!”帶頭的那個警察說道。
“你不能銬我!”吳老板驚慌的說道,“我給老王一年送那么多錢,我還把我的女人送給他睡,你們可不能銬我!”
說到這里,意識到不對,趕緊閉了嘴。
現(xiàn)場一片嘩然。
帶頭的警察黑著臉,怒斥道:“姓吳的,你是不是瘋了?你在說什么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我都留下了證據(jù)的,視頻都有好多個,還有他跟未成年的視頻!你們要敢抓我,我手下的人會馬上把那些視頻發(fā)到外網(wǎng)!”吳老板說道。
說著,臉色蒼白,心里想著:
“我今天是怎么了?為什么一直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呢?”
有些事情可以私底下說,那會起到效果。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人拿著手機拍視頻的情況下說,那就不一樣了。
“把他給我趕緊的銬起來,帶走!”帶頭的警察又急又怒。
他也不知道吳老板說的是真是假,但不管是真是假,當著這么多人說出那個話來,傳播出去,到時候不知道會造成多壞的影響。
吳老板知道問題大了,不敢反抗,只能任憑他們銬住自已。
但嘴巴卻沒有閑著:“你們就算是把我抓起來了,又能怎么樣?我讓我的女人送一些錢送幾個福過去,到時候還不是得把我放出來?真敢不把我放出來,那大家就一起死,我看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大家伙都瞪大了眼睛——臥槽!這是可以當眾說出來的嗎?
小胖拍著視頻,感慨著:“還是這邊民風淳樸,有啥說啥,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小黑哥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反駁道:“也沒有那么淳樸,真那么淳樸,我們就不會遭遇到那么多騙子了。”
“把他的嘴巴給我堵上!”帶頭的警察憤怒的說道。
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從地上坐了起來,哭喪著臉說道:
“我知道這姓吳狗東西一年送多少錢送多少福出去,一直都有人護著他,可是今天他把我打得這么慘,可不能再包庇他了,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
“沒有證據(jù)的話不要亂說,不然也把你抓起來!”帶頭的警察喝斥。
“都知道的事情,你在這里狗叫什么?”那個挨打的人說道。
說完又后悔:“我這是怎么了?說話怎么這么不委婉呢?我是腦子被打糊涂了嗎?”
帶頭的警察也沒有去理會他,轉(zhuǎn)頭看向那些相親客,問道:
“剛才誰報的警?出來一下。”
齊洛舉手道:“是我。”
“你說有群體性事件?”警察問他。
“是啊,”齊洛道,“這個吳老板的婚介公司伙同鵬城的婚介公司以不要彩禮幫我們介紹對象把我們給騙過來,找一些按摩技師和 KTV公主來裝大山里的女孩子來騙我們,要出十幾二十幾萬幫她們還債了再領(lǐng)結(jié)婚證,準備結(jié)婚一個月就跑路。這些都是他親口承認的,我們都錄了視頻。警察同志,這個你可要替我們做主。”
警察眉頭一皺,問已經(jīng)銬上手銬的吳老板:
“是這樣的嗎?”
吳老板張口要否認,說出來的話卻是:
“是啊,我的公司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已經(jīng)騙了好幾百個人,撈了上億的收入,沒想到被這群傻逼給看出來了。”
警察震驚了。
不是震驚于他說的那些事實。
而是震驚于他是怎么敢當著這么多人把這樣的事實給說出來的?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