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按照我以往的理解,像是這般類似山海經中的神獸(天部眾屬),都已經是規則的一種顯化了。
只不過畫卷內的文字,更形象的將其信息描繪了出來。’
陳貫一邊看著畫卷,一邊感受體內的一番變化。
在融合的期間。
四周的靈氣也洶涌的朝陳貫身體內涌進,讓陳貫的力氣再次拔高了兩萬斤左右!
這已經相當于多給了一個快刷滿的熊妖力量。
并且相較于以往的5000熟練度。
如今的10000熟練度,代表的是成長性更高,而不是經驗條更高。
畢竟每刷一點,都有確切的實力增長。
當然,這樣的熟練度,也讓陳貫深刻了解到了,天部眾屬的恐怖成長性,以及其余生靈無法比擬的天賦與體魄。
雖然別的天部眾屬,都沒有自己這樣的進度條。
但也是變相表明,他們很強。
且與此同時。
陳貫正在思考事情的時候,忽然在心里感受到了一種‘心血來潮’的危機。
這種危機,是融合血脈,感知再次提升以后,才感受出來了。
并且隨著血脈徹底融合后。
此刻的危機還比以往更為強烈,是一種正在漸漸形成的‘人道殺劫’。
‘我出劫難了?’
陳貫有些疑惑,并感受不到具體的危機方向在哪,可恰恰這道劫,在感應中又是‘人’。
這就證明,是‘人道殺劫’。
和突破時的‘雷劫’一樣,都是一種‘因果考驗’。
相同點,就是兩者都感受不到方向,是模糊的。
‘我境界也沒大突破,難道是因為蛟龍血脈?’
陳貫在思索。
但此刻。
陳長弘感受到洞里的靈氣匯聚以后,也一邊讓祁侯爺他們繼續等著,一邊也無聲的走了進來,以免影響自己爺爺練功。
可要是不看,他也不放心。
“無礙?!标愗灴吹綄O子進來,則是先放下對于殺劫的思考。
因為哪怕是孫子進來,且洞外也有兩位實力不低的道友。
這‘人劫’的氣息,依舊沒有絲毫減弱。
這就證明,他們哪怕是在這里,甚至是在自己旁邊,也是‘無用的’。
甚至還可能禍害到他們。
尤其最為離譜的一點是。
隨著陳長弘的一點點靠近。
陳貫發現這個危機更‘重’了,重到讓人有點心神壓抑的地步。
不過。
此事太過玄乎,以及太讓自己的孫兒和道兄擔心。
陳貫就沒有言語,反而一副正常表情,溫和的看向走來的孫子。
只是陳長弘看到爺爺無事以后,先是一副放松表情,隨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貫見此,以為和殺劫有關,不由好奇的詢問道:
“弘兒是有什么事?”
“爺爺,是這般……”陳長弘聽到詢問,頓時沒有隱瞞,拿出了門派內的玉牌,
“孫兒是想守在爺爺身邊,敬奉孝道。
可是……孫兒已經離開師門數十年了,這些年來,也一直沒有回去。
特別是隨著秘境一事,孫兒更是許久沒報平安。
這些時日,是要回去一趟……”
“肯定要回?!标愗炗X得長弘要回往師門報平安,這個是重事。
以免他門內的前輩們出來尋找。
萬一碰到了自己,那事情就有的說了。
說不定會讓這個殺劫更難,甚至形成死劫。
而正好想到這里。
這一刻,陳貫也明白了為什么和孫兒在一起無用,且危機度反而更高。
因為自己真要留他,那面對的將是廣林仙門內的恐怖大修士們!
這真就是劫上加劫,萬劫不復了。
如果再把廣林真人引來,直接就可以結束了。
陳貫不覺得別人看到自己的天緣后,會無動于衷。
自己不會把人想的太壞,但也不能想的太好。
“長弘先回去?!?/p>
陳貫傳音,決定自己面對殺劫,
“我在此處閉關一些時日,再學一學此地的陣法,就回往大齊。”
陳貫說著,又補充道:“將我道兄祁巖,還有你的彭道友,都帶回去?!?/p>
“是?!标愰L弘抱拳,又關心道:“爺爺小心,那……那孫兒就先行一步,回師門?”
“嗯?!标愗烖c頭,盤膝于海底。
陳長弘也沒有多言,就出了洞口,帶著祁侯爺他們先回往大齊。
廣林門的門派駐地,準確是在西南,算是回去順路一些,就護送一下。
“槐道友……”
“前輩,晚輩先走一步……”
“諸位再會!”
片刻間。
隨著相互道別。
孫子與兩位道友離開。
海底是陷入了一片沉靜。
陳貫這才仔細感悟心中的危機。
也待從頭到尾,想過來一遍。
再排除最近的所有事情。
陳貫隨后有些明悟,知道了此次殺劫的根源所在,
‘如若我沒猜錯。
我得“天眾龍屬”,本就是得一場能徹底改變自身血脈的天賜造化,是一個大因果?!?/p>
陳貫感悟自身,
‘類似槐樹被天雷所殺,獲得天賜陰雷體。
如今,我這般燭龍血脈,更是遠勝陰雷體數籌。
甚至一步成為了能影響天地規則的“天屬部眾”。
得此“天眾殺劫”,也是因果所注定。’
陳貫在想解法,
‘最簡單的解法,就是這一世身死,直接脫去這般造化因果,如這一世的陰雷槐樹。
否則,越是拖著,后續或許更麻煩?!?/p>
陳貫思索著,又在計算得失,
‘如果選擇死,應該也不會影響太多的畫卷因果。
因為我這一世,只用了二十年左右的時間,就修到了筑基三百多年的道行。
下一世,如果資質不是太差,再加上天眾龍屬的天賦與先天丹的遺產。
我有把握可以在十年內邁入如今的層次。
浪費十年,解一次造化因果,得一場造化。
莫說下一世或許還有新的天賦加持,也不算是太虧。
只是……’
陳貫心里長呼一口氣,
‘如果是以往,我可能會以身死之法,脫人劫中的因果。
但如今,想要殺我陳貫,也得拿出一些本事。
否則,這因果劫數,我陳某人不應了。
歪核桃裂棗,還想承我殺劫,未免太過可笑。’
陳貫現在對于畫卷的下限放高了。
要選,就選有用的天賦之人。
無用之人,還是別殺自己了。
否則,自己也難受。
‘承我因果者,不說什么特殊天賦血脈,也得是另外的幾種行屬。’
陳貫瞭望附近,因為不知道殺劫什么時候來臨,也沒有枯坐著等。
這座秘境山川,上面有不少分開的陣法,是祁巖他們解的,自己和他們算是分工。
這些,自己沒有解過,如今正好解一邊,學一學。
只是,正在海底學習,又等待殺劫因果的時候。
時隔一年左右。
陳貫沒等到殺劫,卻看到了因果畫卷內的‘事件’出現了一些變化。
再將目光望去。
陳貫看到自己侄子林譯青(第四世雙眼)的事情,本來還有六十年才會觸發。
但現在,或許是哪方面被影響到了,使得提前了五十年左右。
【十年后,林譯青于河神鎮內,打探出曾經‘挖你第四世雙眼的仇人’蹤跡,卻被仇人殺害】
‘十年……’
陳貫算了算時間,倒是可以先在黑海這邊尋找幾年,學習幾年,然后再趕回去。
至于將來極可能到達的殺劫,就先跟著自己跑吧。
陳貫沒時間等著招待了。
思索著,陳貫再次閉關,爭取回往大齊之前,多刷點道行。
先暫定刷八年時間。
……
一年后。
三十萬里外的一處魔門駐地。
那位受傷的水屬修士,一手煉化靜海妖王的心頭血,一邊回往了魔門所在。
‘殺了偷襲我的靜海妖王,倒是解了我的心頭之恨?!?/p>
魔門修士眼睛透出灰色云霧,隱約中又有水光浮現,
‘但我的水屬靈石秘寶,卻真被那會陰法之人拿去了?
沒想到,他也是水與陰雙修……’
魔門修士心里想著,一邊來到師門,一邊向著恭迎自己的一眾邪修道:
“今日起,從靜海方向,一路朝南搜。
搜一位道行五百年之上,或是筑基三百年多年的水與陰雙修。
只要得到消息,速速報于我……”
……
又四年后。
河神鎮。
如今的鎮子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和大齊內的正常城鎮面積差不多,橫縱蔓延百余里。
甚至在靠鎮東的位置,隱隱有和附近東城相連的跡象。
現在一鎮與一城最近的地方,只有二十里路了。
但來往的小商小販,還有臨時的茶水之類攤子,已經占據了這處空地,讓兩個‘城’相連了。
畢竟現在風調雨順之下,大齊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后,人口是越來越多了。
一些大城之地,已經開始再往外建。
或許用不了多久,大齊也要開始擴展地盤。
而在今日。
河神鎮的西北角。
這里有一家還算大的藥鋪。
坐館大夫,正是林譯青。
他在這里扎根三十年,已經依靠正常賺錢方法,混到了小有資產。
如今,這大鋪子不僅是他買的,且他也在這藥鋪后面,買了一套還算是精致的大宅子。
包括林譯青,‘林神醫’的名號,在河神鎮里,也算是有些名氣。
不說各種疑難雜癥都可以治,起碼大部分的凡間疾病,他都可以做到藥到病除。
因為他經過三十年的修行,如今已是道行七十年的先天修士。
放在整個大齊人族內,也算是高手一列。
不過。
林譯青向來低調,從不展現實力,就這樣默默的守在河神鎮。
他依舊按照以往的初心,一是報答師尊之恩,想要護衛與守孝。
二是,依靠河神鎮的天南地北、魚龍混雜,來試著查找自己大伯的仇人蹤跡。
只是在這里待了三十年。
他依舊沒有絲毫線索。
‘那“玄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藥鋪內。
林譯青一邊為病人抓藥,一邊心里念叨,
‘我前兩年倒是聽一位病人說過“玄元宗”,但玄元宗不在大齊,且又是名門正派。
他們……應該不會做此事吧?’
“林大夫?”
同時,病人看到林譯青正抓藥的時候,抓著抓著,忽然就頓住,也疑惑問道:“您是否有事?”
“無?!绷肿g青回過神來,不再多想,‘或許是我多慮了。
也或許,“玄元”只是一位修士的道號。
此事,還需再查?!?/p>
……
半年后。
距離大齊五萬里外,一處深山中。
云霧縹緲的‘玄元宗’內。
一位玄元宗弟子外出歸來,又去往了主峰。
待得來到山下。
這時的山峰下一顆大樹旁,正有一位老者閉目盤膝打坐。
奇怪的是,他的面部是朝著樹,背對著山峰之外。
這位身穿厚衣的弟子,當看到老者的背影以后,頓時稍微繞了一圈,繞到老者的側方,又略微拱手,向老者打趣笑道:
“師兄,還在面樹思過?”
“……”老者沒有理會厚衣弟子,依舊在靜靜坐著。
厚衣弟子也不在意,反而繼續道:
“師弟有事稟報師叔祖。
但稟報之前,倒是有一事和師兄說?!?/p>
厚衣弟子說著,望向老者閉著的眼睛,
“說不定此事對于師兄來說,是個好事?!?/p>
“找我何事?”
聽到好事,老者才微微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紫色,
“找你師叔祖又何事?”
老者言語間,恰恰是紫色出現。
他又緊緊皺眉,眉目之間全是痛苦。
師弟看到,頓時好奇的傳音問道:“師兄,數十年過去,這雙千里神通眼,你還是沒有徹底煉化嗎?
我聽幾位師兄說,明明你沒殺那林姓之人,怎么還會承這么大的造化因果?”
“畢竟是他人血肉,又是神通之法?!睅熜謸u搖頭,“哪有那么簡單?
若是早知如此,不如將那林姓之人殺了。
留之,總是后患無窮。”
“也是……”師弟念叨幾句,“終究是此人神通,誰又知此人還有什么奇異之處?
但師弟我游歷數十年,也未聽聞哪位會雷屬的厲害瞎子。
依我看,此人也早就死了?!?/p>
陳貫在瞎子那一世,雖然有一些名聲,但太小太小了。
這位師弟,根本就沒聽說過。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道行五十年以下的任何人。
在他想來,這些修士和常人無異。
“沒消息?那最好不過?!睅熜致牭綆煹苎哉f后,倒是露出一些淺淺笑容,覺得這個是好事。
同時,他又問道:“師弟要和我說的好事,就是這一件?”
“不是。”
師弟看了看師兄的眼睛,心里閃過一些貪婪。
但他又怕師兄發現他的異色,便強忍著壓下心思,才再次回歸正題,
“前些時日我去十萬大山游歷。
聽說一方魔門,最近正在尋找一名妖修。
此妖,好像精通水屬與陰屬。
道行最少五百年,又或是筑基三百年之上。
是不常見的雙修。”
他說到這里,指了指大齊的方向,
“正好是聽到這件事,我倒想起了大齊河神,好像就是水屬與雷屬,也是雙修。
如今師兄你雙眼后遺癥太大,又是雷屬之眼。
不妨去大齊的河神鎮內,觀摩一下河神的真身?瞧瞧是否有破解之法?”
“你說的好事是這件?”師兄想都不想的搖頭,“單單聽來,就是不妥。”
“怎么不妥了?”師弟盤膝坐在師兄旁邊。
師兄看了師弟一眼后,才繼續說道:
“大齊敬那妖王如正位真神,我若是貿然去往河神鎮,又打探河神尸體,可能會與大齊國師交惡。
尤其師叔祖正惱怒我以往挖人雙眼之事,讓我在門內閉關多年。
若是如今再出事,師門怕是不會護我安危?!?/p>
“又不是盜那河神尸體?!睅煹懿灰詾橐?,“只是看看,又怎會如何?
師兄,我看你是前些年,被師父責罰了一番后,膽子都變小了。
換成原先的你,必然會去!”
“今日不同往日。”師兄不聽激將法,反而說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怎會不知?”
師兄哼笑道:
“你要是想去大齊看看那河神,只管去就是。”
“哈哈!”師弟忽然笑出聲,“還是師兄懂我!
但師弟也本無意去看,只是最近聽說了魔門尋找水修的事。
靜極思動之下,就想起了最近數十年內名聲鵲起的大齊河神。
當然了,更多還是關心師兄的雙眼,才提了這么一嘴?!?/p>
“好意我領了。”師兄再次閉目,“但最近這些年,我是不會出去?!?/p>
“那就交給師弟?!睅煹芷鹕?,“等師弟確認那蛟龍的雷屬正身,對師兄的雙眼有用,師弟再回來通知師兄?!?/p>
“多謝。”師兄微微點頭。
‘老東西……’師弟看到很難‘將此人騙出來殺了、再搶神通雙眼’,倒是心里氣急。
現在,他也只有先去大齊,拿回一些確鑿的誘惑再說。
希望能將這人引出師門。
‘這老東西修煉三百余年,才四百多年的道行在身?
此般拙劣資質,竟然擁有那般神通雙眼,真乃暴殄天物!
要是給我穆室,說不得此刻已經煉化!’
穆室心里很氣,但想到自己的資質,卻又自豪不已,‘我修行一百二十年,已然是筑基四百年修士。
比起傳說中的廣林真人,也只是差上一兩籌而已。
下一任玄元宗主,必然是我!’
他想到這里,又看向大齊方向,‘方圓五萬里內,天賦唯一比我高的是那南海妖王。
但如今,他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一死,我又是五萬里天賦第一的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