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再次回到居住的城市。
夜色下。
陳貫站在高空之上,俯視同學聚會所在的位置。
是本市的‘臨康江酒店’。
聚會的時間,則是晚上七點半。
陳貫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也閃身來到了一條小巷內,身上穿著普通的運動服。
再次充電后,打開手機。
里面還有好幾條留言,以及一堆未接電話。
有很多屬于網吧老板,以及女網管,還有幾個是老執法與徒弟。
陳貫選擇無視,看向了聊天軟件留言。
(童kk:陳貫到了嗎?)
(班長:明天聚會怎么說?
??
咋不回信息?
【通話未接通】
你失聯了?)
童kk就發了一條,班長則是發了好幾條。
還有其余兩個同學,也發來了一些詢問。
陳貫看了看,也沒有回復,反正一會就見面了。
見面聊,總比打字要顯得真誠。
‘幾千年沒見了,得給同學們搞兩瓶好酒?!?/p>
陳貫也是比較實在,不準備空手過去。
雖然這次肯定還是童kk這位有錢的同學請客,但禮歸禮,意思得到位。
至于為什么相隔兩千年,陳貫還清晰知道前幾次都是童kk請客。
因為這舊手機,陳貫因為沒錢,幾年都沒換,消息倒是都保留了。
陳貫往上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記錄,就看到了前幾年的信息。
里面全是聚會的照片,還有很多同學說著‘謝謝童老板請客!’‘童老板威武!’等類似消息。
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
‘拿什么酒?’
陳貫望著巷子外的店鋪,趁著現在還有時間,離聚會還有二十多分鐘,倒是想著搞點好酒。
可惜,再次看看手機余額。
只剩三毛七了。
‘要不要我動用術法,用自身靈根與血脈,將雷屬轉換成一些水屬,給他們造點“弱化版的瑤池仙露?”
飲上一口,延壽百載?’
陳貫來了這個念頭。
只是,大家互不欠因果,倒是沒必要消耗自身靈氣,強行轉換行屬。
還是一瓶凡酒,意思一下得了。
而陳貫短時間內所想的這些,就是所謂的‘仙緣’,也是常人可想而不可求的‘奇遇’。
完全就是在陳貫‘個人’的一念之間。
所以,天元大陸上的廣結善緣,有時候碰的就是哪位后輩在今后‘發達’了,繼而可以提攜一下。
且真要兩人之間有因果,那這位后輩怕因果牽扯之下,也真的會還。
不像是陳貫如今這樣,完全由心。
這就是脫紅塵。
陳貫現在用最簡單的生活,體驗到了更深刻的因果關系。
這也是大道至簡。
陳貫自從回到藍星以后,也忽然發現,哪怕沒有靈氣的藍星之上,也處處是生活,處處是道。
人與人之間,不論是利益,還是親情,其實都能用因果二字去印證。
只不過這個因果報應,不一定會還。
滴滴—
念想間,陳貫過了前方馬路,隨便撿了一塊小石子后,走進了一家路邊的金飾品店。
雖然陳貫沒錢。
但陳貫會變。
“您好先生,您……”女店員見到陳貫進來,本想詢問。
“當一些東西……”
陳貫手中術法一動,在抬手放在柜臺上的期間,掌心不規則的小石子在快速變化,于抬手的短時間內,變換成了一顆五克重的金戒指。
這可是十足純金,不會術法消散后還原,而是真正在分子與原子之中,改變了它的物質結構。
只是女店員看到這個,下一秒就問道:“您好先生,您有戒指的相關檢定證書,還有當時買它時開的單子嗎?”
女店員怕收來歷不明的物品,會出什么差錯,所以肯定要相關發票與證書齊全。
陳貫還真沒想到這茬,于是看了她一眼,
“兩千折價賣給你,到時候你想怎么處理,還是怎么轉手賣錢,都是你的事了?!?/p>
“好……”女店員眼神有些渙散,是中了陳貫的迷心術。
包括四周的店員,也仿佛看不到這里發生的事。
甚至是上方的攝像頭,也拍不到陳貫的景象,還是以往店員們在摸魚等客人的情景。
……
從店里出來。
陳貫有錢了。
女店員看似中了術法,被陳貫擺了一道,實則也完全不虧,用兩千塊錢賺了最少價值五千的金戒指。
又以她的行業,出手的方法還是比較多的。
陳貫只是圖了一個便捷,且誰都不欠。
“老板,來瓶那個。”
走到不遠處的煙酒店內。
陳貫用剛熱乎的轉賬,買了一瓶價值一千二的飛天酒。
剩下的,就是參加聚會了。
……
十分鐘后,相隔三里。
酒店的六樓包間內。
“馬上就七點半了,陳貫怎么還不回消息?”
“估計是不來了?!?/p>
“我感覺也是,他電話都不接……”
一面落地窗前。
童kk與班長等人一邊交談,一邊在等待陸續的同學到來。
但對于陳貫,他們是無語的。
因為前幾年一直不來不說,這次好不容易說來了,說聚一聚。
卻又忽然放鴿子。
說實話,他們也不是很在意陳貫這位透明人,甚至來不來都行,但就是這樣的辦事方法,讓他們心里很不舒服。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陳貫以往在學校的時候,和他們一起上學的時候。
他們動不動的就無視陳貫,其實和這個差不多。
而現在,什么同學聚會,不就是想顯擺的。
他們其實就想看看這位‘網管同學’,并在敘舊之中,再找一些面子。
基本上懂的都懂。
“要不咱們去陳貫的網吧找他?”
這時,一位穿著時尚的同學,還刻意在幾位同學面前,拿出了自己的車鑰匙,“離這里沒多遠,我開車,一會就到了。
咱們一塊去請這位大佛?!?/p>
“老孫,你可拉倒吧?!蓖痥k一把奪過他的車鑰匙,“馬上時間就到了,別亂跑了?!?/p>
“童哥說的是……”時尚同學面對這位真正的大哥,那是笑嘻嘻的一句話都不說。
“要不我再打個電話?”班長還穿著上班時候的衣著,西裝革履的像是成功人士。
實則,他還是沒有轉正,但是拉不下面子。
“讓小芊打。”
同時,童kk看到班長要打電話時,卻望向了已經落座的一位女同學,
“你可是咱們高中時的第二校花,聽說陳貫還暗戀過你?”
童kk話語間是帶有玩笑話的意思。
但語氣中,是有點看不起這個女孩。
而這個女孩打扮的像是白領麗人,實則還真在本市的一家大型公司,坐到了老板秘書的位置。
此刻,她的面前桌邊上,還放著一把四個圈的車鑰匙。
只不過對外,她沒有說自己的生活,更沒有說自己傍大款。
但誰都不是傻子,也知道她學習不行,大學都沒上。
可是高中畢業后,卻有車有房有體面的工作。
這懂的也懂。
包括在場來的幾位女同學,也沒有人和她坐到一塊。
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人,心比天高,還都是愛面子的。
“我沒他好友。”秘書聽到童kk的打趣,也言語冰冷的回了一句。
尤其她也準備好了,以后不來參加同學聚會了。
但現在走的話,更不好。
因為誰在聚會當中第一個走,那必定會成為所有人的蛐蛐對象。
還不如留在這里,一會適當的說說自己老板,將他描繪成一個年輕有為的人。
實則,他老板也真的不老,才四十七,正是成熟男人們盛開如花一樣的大好年紀。
而就在同學們都聚的差不多,且都因為陳貫沒來的事情,正好作為本次‘蛐蛐話題’開場白的時候。
與此同時。
隔壁包間內。
“老林?老林?大廳是否異常?”
老執法和徒弟,正在這邊布控。
樓底下,還有二人,是負責觀察大廳出入人員。
包括此樓層來往的服務員,也是受過訓練的執法。
又在監控室內,還有一人在觀察監控。
今夜一共十二名執法,就是今夜抓捕陳貫的小組。
這也是陳貫的罪名不高,還犯不著大軍出動。
可又怕陳貫有團伙,亦或是帶有武器,所以才配備了這么多人。
且就在同學們蛐蛐陳貫,老執法等人在布控陳貫的時候。
一樓大廳外。
陳貫提著一盒酒,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了。
略微一掃。
陳貫靈識遍布這座九層樓高的酒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里面的執法。
‘這是在抓我?!?/p>
陳貫聽到了他們的交流,并將目光看向了七層的酒店房間。
里面還有一名工作人員,以及網吧老板和女網管。
這應該是到時候抓到自己以后,要現場指認自己。
雖然老執法和徒弟都認識自己,但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萬一我不來,他們豈不是白布置了?’
陳貫也知道自己不管來不來,他們都會這樣做。
因為自己的行蹤是‘消失’的,且又嚴重違反了律法。
那么衙門肯定會抓住一切自己可能出現的機會,來將自己繩之于法,還世間公道。
這件事,是沒錯的。
很公道。
但自己被老板坑了,還他一果,用因果來說,也沒錯。
別說什么二百怎么能和十幾萬比。
因為二百對于自己來說,很重要,是當時自己活命的飯錢。
十幾萬雖多,但不至于讓老板吃不上飯,他依舊會活得很滋潤。
在天元大陸上來說。
這不公道。
當然,也可以說自己沒本事,所以才被二百塊錢為難,這不怪身價雄厚的老板。
怪只怪自己沒本事。
于是。
自己現在成仙了,稍微還口氣后,解了這小小的因果之后,也就不那么為難身為小小凡人的他了。
‘也幸好只是欠我二百塊?!?/p>
陳貫判斷因果時很哲學,但心里想的卻很江湖,‘要是當時打斷我一條腿,那不管我境界多高,也得卸他一條腿。
這才叫因果輪回。’
思索間。
陳貫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就這么水靈靈的出現在了大廳執法的視線內。
現在自己已經無所畏懼了。
下一步,陳貫都準備掏盒電站了,給自己身上裝個盒反應堆。
所以到時候一亮相,也沒什么需要隱瞞的了。
“出現了……”
同時,大廳遠處的兩位執法人員,當看到陳貫就這么悠悠然的進來,也是心里一緊之后,卻又感覺這小子的膽子真肥!
就這么光天化日的出現,是真沒把他們看在眼里?
不過,這里的來往人群太多,他們怕陳貫有什么危險物品,也不敢隨意妄動,只是隱秘間將陳貫出現的消息,告訴了小組其余成員。
“已經訂好包間了?!?/p>
陳貫則是自顧自的看向迎上來的大堂經理,并打開手機,讓他看了看包間號。
“原來是童少爺的朋友!”
經理認識童kk,立馬熱情的引導陳貫,前往旁邊的電梯。
很快,來到六樓。
經理指完包間以后,就沒有冒昧的露臉打擾了。
陳貫卻是看了一眼隔壁包間,隔著墻壁,清晰看到了里面的老執法與徒弟。
還有幾人是在自己出現的時候,快速來到包間內了。
現在他們正在制定抓捕自己的計劃。
看看是冒充服務員上菜,趁機抓捕,還是散場以后控制等等。
陳貫聽了幾句,就前走幾步,推開了童kk所定的包間。
一進去。
同學們的目光,算是刷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了陳貫的身上。
第一眼,算是看臉,有沒有變化。
第二眼,就是看衣服。
有的同學,是看陳貫穿的是不是名牌,還有的人,是看陳貫的穿搭如何。
還有的人,是想根據陳貫的穿著,判斷陳貫的工作。
但陳貫長得普通,衣服也普通。
看著就是一路人。
“陳貫來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過來了!”
又在下一秒,幾位同學就露出了笑容,一副同學情深的樣子,讓陳貫坐在了班長的旁邊。
班長、童kk,還有開車的同學,都在落地窗這邊坐著,也是正朝門的主家。
這也是陳貫很久沒聚會了,這肯定要給予一些面子。
主要也都是稀罕。
陳貫倒是無所謂,并直接將手上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但這飛天一亮。
好幾人卻打趣。
“可以啊陳貫,在哪高就啊?都喝上這個了?”
“嚯喔,飛天??!”
“這酒很貴吧?”
“和童老板拿的一樣啊……”
眾人在酒和陳貫之間來回看。
還有幾人在小聲聊,
“童老板是天天喝,應酬客戶必帶這個,但陳貫……可能是打腫臉充胖子……”
“對……小聲點,別讓他聽到……”
幾人在小聲聊,但也都是大部人的心聲。
因為在陳貫沒來的時候,他們在聊天與蛐蛐中,已經知道陳貫是做網管的。
一個月,就那一點錢。
所以什么成分,這自然不用多說。
“今天是我請客?!蓖痥k倒也真的算是不錯,當看到陳貫拿這么貴的酒,還又補充一句道:“如果開你的酒,你這酒錢我報了??!”
他說著,看似是玩玩鬧鬧的玩笑話,實則也是為了防止‘正兒八經的說報賬’以后,陳貫會尷尬。
但更多的,他還是宣告他很有錢,要顯擺一下。
因為他說完以后,還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幾位相貌不錯的女同學。
“童老板還是有錢啊?!蹦俏婚_車的同學聽到,也算是話題再次打開,又自嘲的補了一句道:“我就這一輛H,花了小四十萬,是我這幾年的全部家底了。
但童老板天天喝這酒,只算酒錢,一年都得五六十萬的開銷?!?/p>
開車同學,其實是貸款買的,只掏了一個首付。
如今他正在向家里,軟磨硬泡父親的每月退休金,再加上他的一月四千工資,一起苦哈哈的還錢。
“對,確實比較貴?!卑嚅L裝作心有感觸的點頭,“我經常和公司的那些人喝酒,你知道吧,就……”
他笑著比劃了一下上面,“就那些人,天天請我們部門的人喝酒,讓我們定方案。
我們部門也經常聚。
就在前幾天,輪到我結賬,兩瓶酒都三千多?!?/p>
班長很無所謂的表情,實則他實習工資就三千,更無人請他喝酒。
“我家寶也是。”傍大款的秘書,此刻也正好插話道:“他開了好幾家公司,為了新業務,天天喝酒,天天應酬,幸好他還年輕?!?/p>
“你家老公多大了?”
聽到年輕,一開始不愿意理秘書的幾位女同學,倒是好奇的靠近了一些,想要打聽一下。
或許,是她們想錯了。
很可能,真是年輕總裁愛上校花的戲碼。
這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又八卦。
她們卻不知道,秘書找的老板,已經四十七了。
可對于男人來說,確實是花一樣的年紀。
因為有錢的男人不多,但十八歲的女孩遍地都是。
同時。
什么豪車,什么工作,什么家里廠子,什么傍上年輕有為的大老板。
陳貫是聽的頭大,但也感覺同學聚會,要的不就是這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編的,面子都是自己給的。
可就在眾人聊著聊著的時候。
班長忽然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面,向著陳貫問道:“陳貫,最近在干啥?”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陳貫是網管。
但他們一是想陳貫親口承認,二是他們也不確定陳貫現在換工作沒有。
畢竟這一瓶飛天擺上來,還是讓他們有點好奇。
好奇陳貫是不是真的打腫臉充胖子。
“幾月前是網管?!标愗灴吹剿麄兌己闷嫱蜃约?,倒也沒有隱瞞什么,實話實說道:
“現在是修仙,已經三百多年道行了。”
陳貫說著,還又仔細形容道:“當然,雖然遠遠不到我的巔峰,但對于咱們世界來說,我已經是真仙了?!?/p>
“哈?真仙?”
“你說你……修仙?”
聽到陳貫的回答,他們在一愣之后,都笑起來了。
“什么,哪種修仙?”
“熬夜在游戲上搬磚的嗎?什么游戲,還有道行境界?”
“陳貫,我沒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幽默了啊……”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根本就沒把陳貫的話語當真。
“本來還覺得他挺老實?!泵貢擦岁愗炓谎郏瑓s沒有笑,因為她覺得她比所有同學都成熟,已經脫離了這種游戲上的低趣味。
所以她才知道青春飯的珍貴,并在年輕的時候,成功傍上了一位老板。
“要不來我廠里試試?”童kk倒是依舊一副老大哥的模樣,還邀請陳貫去他廠里干活。
現在有三位同學,大學畢業后都在他廠里。
用童kk的話來說,算是組建自己的新生代班底,并試著淘汰不聽話的廠里老師傅。
‘果然,啥都不是……’班長看到陳貫不如自己,一時間倒是優越感上來,并老神在在的說道:“陳貫,咱們都不小了?!?/p>
他說著,還又看了看童kk,“我覺得童老板的廠里不錯,你去試試?
真的,要不是我們公司福利好,幾位股東也待我不錯,我都投奔童老板了。”
“就是啊,童哥對我們不錯……”
“陳貫,一起?”
三位在童kk廠里上班的同學,也邀請了陳貫。
因為他們總覺得在同學手底下干活,有點丟人。
所以多個人過來,也能幫他們分擔一點‘丟面子’。
而陳貫看到他們都在談自己時,卻沒有說話,反而將目光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有不速之客來了,估計咱們這次的聚會要不歡而散了?!?/p>
“什么?”
“啥?”
猛然聽到陳貫這話,好幾位同學都沒反應過來。
但隨著房門打開,是兩位服務員進來了。
可實際上,他們是執法,又為了怕傷到無辜人員的情況下,準備挨近陳貫之后,將陳貫制服。
只是此刻,他們見到這里的場景好像不對,好像所有人都刻意的看著自己二人。
一時間他們一邊按響袖口上的警報,示意這里出了情況,一邊前跑幾步,越過了幾位同學,想要拿出槍械,勸告陳貫雙手抱頭。
同時,在他們奔跑的期間。
屋外收到警報的老執法和徒弟,還有另外幾名執法,也于此刻撞門進來,想要盡量保證屋內眾人的安全,并即刻疏散。
只是,陳貫望著他們不知排演多少次,又經歷多少次的臨時作戰行動后,卻是感嘆一聲,聲音好似洪鐘大呂,又宛如清風流淌,清晰回蕩在了這有些慌亂的包間內。
“本還想以同學的身份,和諸位多聊幾句,如今看來,此事倒也作罷了。
仙路漫漫。
諸位,后會有期。”
言落。
在前方幾位執法人員剛拿出槍械的時候。
又在童kk、班長、秘書,開車同學、還有老執法與徒弟等人的震驚目光中。
在這黑洞洞的槍口下。
陳貫表情依舊平靜,身后的落地窗卻好似水波一樣,從兩旁分開,讓外面的高樓之間光影更加清晰。
又在下一秒。
陳貫腳下生云,一步躍至樓外的空中,負著雙手,遙望星空,于月色下騰云駕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