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淵是在一張這就跟不要錢似的、鑲滿了金邊的大床上醒來的。一睜眼,入目之處全是奢華的裝飾,讓他不由得感慨萬分,有錢人的生活,確實是枯燥且單調(diào)。
洗漱完畢,剛溜達到皇室專用的自助餐廳,林淵就瞧見局座正背著手,跟個胡同口的大爺似的,在餐臺前面瞎逛蕩。
“局座,早啊!”林淵打了個招呼。
見局座盯著一盤駱駝奶酪發(fā)呆,林淵呵呵一笑,調(diào)侃道:“怎么著?都到了這狗大戶的地盤上了,不找他們的人探討探討軍事理論?這可不像您的作風啊。”
“哎,快別提了。”
局座一聽這話,臉都在抽抽,一臉郁悶地揮揮手:“我算是看透了,這幫狗大戶就是純粹的狗大戶。他們懂個錘子的軍事理論啊!跟他們聊聊哪種雪茄醇厚、哪年的紅酒掛杯,那一個個比誰都懂。一談到戰(zhàn)略縱深、合成旅戰(zhàn)術,他們就是一臉懵圈,跟聽天書似的。”
說到這,局座更是義憤填膺:“我說兩句正經(jīng)的,他們就要請我去什么皇家浴場按摩洗腳,非要拿西方資本主義那一套糖衣炮彈來腐蝕我這個老同志。”
局座挺了挺腰桿,一臉正氣凜然:“我是那種人嘛!我能受這考驗?”
“哈哈哈哈!”
局座這滿腹牢騷的樣子,聽得林淵是一陣大笑,差點沒把手里的牛奶灑了。
吃過早飯,哈法圖國王倒是沒露面,估計昨晚也喝高了。接待林淵一行人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他女兒,阿米拉公主的頭上。
按照原本定好的行程,今天的主題是去狗大戶那邊最高等的大學搞個學術演講。
這事兒對林淵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也就是兩個小時的功夫,那幫原本還想端著架子的老教授、老學者們,一個個被林淵那些超前的理論給忽悠瘸了,那是徹底的服氣,看林淵的眼神都跟看先知似的。
至于趁機挖幾個墻腳帶回國?
咳咳。
考慮到狗大戶這次給錢給得實在太痛快,對龍國也一直挺支持,林淵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當著人家皇室的面干這種把碗砸了還把鍋端走的事兒。
下午,行程一結束。
“林!”
阿米拉公主換了一身稍微便攜點的長袍,眼神真誠地看著林淵問道:“接下去,您有什么特別的計劃嗎?”
“這次訪問的主要任務,差不多也就結束了。”
林淵想了想,笑道:“頂多就是明天,我會和龍國這邊的考察團去沙漠里轉(zhuǎn)轉(zhuǎn),幫你們選一下建造可控核聚變基地的地址。”
說起這事兒,不得不說,狗大戶的“鈔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早在拿下那批機甲大單之前,這幫土豪就眼都不眨地砸了1000億美金,硬是拿下了龍國的可控核聚變技術支持名額。
這也讓他們成了海外第一個擁有建立可控核聚變基地資格的國家。
當然了,核心技術那肯定是咱們龍國嚴格保密的,說白了就是咱們出技術、出標準,狗大戶出地皮、出錢、出基建。咱們每年舒舒服服地賺一筆豐厚的“技術維護費”而已。
不過這買賣對狗大戶來說也是血賺。只要這基地一建好,以后什么海水淡化、城市供電,那電費基本就跟不要錢一樣,再也不用燒石油發(fā)電了。
“是這樣的,我認為基地選址那件事,您可以先放一放。”
阿米拉公主突然開口,用一口相當嫻熟的中文解釋道:“有一件事,我認為林先生你,絕對會更感興趣!”
“哦?”
林淵眉頭一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位漂亮的公主,笑道:“公主,咱們也算朋友了,你也不用藏著掖著,有話直說就行。”
“好吧!”
阿米拉公主甜甜一笑,也不賣關子了,大方地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鄭重地遞給了林淵。
“林先生,相信你看過這里的資料后,一定會明白我為什么這么說的!”
林淵有些疑惑地接過資料,拆開封條。
僅僅過了一分鐘。
他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臉上猛然露出驚訝的表情,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林淵合上文件,神色肅然地看向阿米拉公主。
“這是我們國家的最高機密。根據(jù)父親所說,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已經(jīng)有超過15年了。只不過,因為里面有些東西太過超前,我們一直沒有向國際社會公開罷了。”
阿米拉公主壓低聲音解釋道。
“好家伙,藏得夠深啊。”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急迫道:“如果可以的話,公主殿下,我想現(xiàn)在,立刻就去那里看看!”
“當然,您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阿米拉公主俏皮一笑,似乎對自已這份“禮物”很滿意。
不遠處。
局座看著阿米拉公主和林淵在那邊嘀嘀咕咕,有說有笑的,下意識地摸著下巴感慨道:“嘖嘖,哈法圖這老狐貍,為了巴結咱們小林總師,這是下了血本啊!這擺明了是要用‘美人計’,甚至不惜‘賣女兒’啊!”
“不過嘛,這也不是什么壞事。聽說這位阿米拉公主那是真聰明,懂六國語言,還是正兒八經(jīng)的法學碩士,人又長得漂亮。這基因要是結合一下,應該也不差。”
“哎,說起來,小林也是時候到了結婚生子的年紀了,咱們這些當長輩的……”
局座正這兒碎碎念呢。
“局座,您別瞎說!林總師眼光高著呢,不可能看上她的。”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宋紫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撅著嘴嘀咕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酸味。
“哈哈。”
局座那是多精的人啊,看破不說破,頓時樂呵呵地笑了,也不再往下接茬。
……………………………………
半小時后。
巨大的鯤鵬穿梭機已經(jīng)升空,平穩(wěn)地飛行在內(nèi)夫得沙漠的上空。
林淵坐在機艙里,手上拿著一份文件,陷入了沉思。
“狗大戶那邊,居然在16年前就發(fā)現(xiàn)了一處疑似遠古文明的遺址!”
“不得不說,這一手,藏得可真好深啊!這次要不是我過來,而且還給了他們足夠的震撼和利益,估計這幫家伙會繼續(xù)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里。”
林淵眼中精芒一閃。
他聯(lián)想到了之前約翰牛那邊發(fā)現(xiàn)的文明遺跡,還有在阿爾卑斯山冰川深處挖出來的乘黃尸體。
“看來在全世界各地,各個大國的手里應該都掌握著一些關于遠古的秘密。嘖嘖,只是這些家伙們都為了各自的利益,一個個守口如瓶,秘而不宣……唉,這就有點頭疼了啊!”
林淵琢磨了一會兒,腦子里已經(jīng)在盤算著,以后該怎么敲打敲打這些國家,讓他們主動把肚子里的貨給吐出來。
畢竟,對【山海經(jīng)】文明的探索,才是他真正的終極目標。
“算了,暫時先不想其他的了,先來看看狗大戶發(fā)現(xiàn)的這個遠古文明遺跡,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林淵呢喃一笑。
隨后,又重新將目光放到了手上的資料。
就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清的航拍遺跡照片。在連綿起伏、一望無際的沙丘之間,突兀的露出了一片規(guī)整的石頭建筑遺址。
而這些巨石建筑的排列方式非常奇特,圍起來看,仿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圓形的圓圈。
尤其是翻到后續(xù)的一些近景照片,則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這些建筑中間的那個凹陷廣場邊緣,石壁上刻著一圈圈復雜的螺旋狀紋路。
這紋路,和林淵此前在國內(nèi)發(fā)現(xiàn)的那些青銅器上的“能量回環(huán)倒流電路”,竟然有幾分驚人的相似!
緊跟著,是狗大戶自家科研機構搞出來的一些文字調(diào)查結論:
“圓圈凹陷位置的土壤樣本中,發(fā)現(xiàn)微量的鈾同位素殘留,豐度異常。”
“同時,發(fā)現(xiàn)一種未知的、疑似超導性質(zhì)的材料。”
“根據(jù)碳十四和其他手段檢測,這處遺址的存在時間,至少在12000年以上。”
看到這幾個關鍵信息,林淵只覺得心里像是有只貓在抓,恨不得立刻瞬移到現(xiàn)場,親自拿儀器對那個地方進行一番徹頭徹尾的“體檢”!
終于。
鯤鵬穿梭機降落在內(nèi)夫得沙漠深處的一座小型私人機場。
只能說貧窮限制了想象力,這幫壕無人性的狗大戶,居然在這鳥不拉屎的沙漠深處,硬生生修建了一座極度奢華的沙漠酒店!
當晚,林淵在阿米拉公主等人的陪同下,入住酒店,簡單休息了一番,養(yǎng)精蓄銳。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阿米拉公主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行程。隨后一行人坐上了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防彈越野車,朝著那個遠古文明遺跡駛去。
開了大概兩分鐘,窗外的景色就已經(jīng)變得極度荒涼,除了連綿起伏的黃沙和偶爾掠過的野生駱駝群,再也看不到任何現(xiàn)代文明的跡象。
“阿米拉公主,你也看過這份報告,對此你有什么想法?”
車上,林淵打破了沉默,笑著詢問道。
“很神奇!甚至可以說是顛覆認知!”
阿米拉立刻嚴肅地點點頭,眨了眨那雙極具異域風情的水汪汪大眼睛:“林先生,我看過您發(fā)表的一些研究報告。”
“比如您曾提到,龍國神話《山海經(jīng)》里記載的那些看似荒誕的神奇生物,其實都有可能是上個紀元極為先進的黑科技文明產(chǎn)物。”
“比如那種叫做‘大鵬’的生物,實際上有可能是巨大的星際戰(zhàn)艦。”
“還有其他神奇的東西,在您的理論里都有合理的解釋。”
說到這,阿米拉顯得有些激動:“在我們國家流傳的神話傳說里,沙漠深處也有一座‘天空之城’,能夠在白天飛向云端,夜晚沉入地下。”
“所以我想,它會不會也是利用了某種我們還無法理解的神奇遠古技術?又或者,這東西是否和龍國的《山海經(jīng)》,在遙遠的過去有著某種互相關聯(lián)?”
聽到這番話,林淵不由得多看了阿米拉公主一眼。
本來以為只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皇室花瓶,沒想到這位公主還真有一手,這書沒白讀,聯(lián)想能力挺強,說得頭頭是道。
“阿米拉公主,你的直覺很敏銳,說得很對。說不定你們發(fā)現(xiàn)的這個遠古文明遺跡,和我們龍國的山海經(jīng)文明,真的有什么親戚關系呢!”
林淵意味深長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這樣,車隊在沙海中又顛簸行駛了一個半小時。
終于,在早上10點左右,抵達了位于內(nèi)夫得沙漠腹地的考古營地。
營地規(guī)模不小,由數(shù)十座軍用帳篷組成,周圍架著通電的鐵絲網(wǎng),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裝士兵在來回巡邏。看得出來,狗大戶對這個遠古遺跡,那是相當上心,防守得嚴嚴實實。
“林先生,遺跡就在前面那個沙丘后面,大概600米左右。為了保護現(xiàn)場,車子不能再進了,后面的行程,需要我們步行過去。”
負責這次遺跡考古行動的,是狗大戶這個國家的首席科學家卡里姆教授,一個滿臉大胡子的老頭,此刻正認真地介紹道。
“好,入鄉(xiāng)隨俗。”
林淵點點頭,雖然他不覺得有什么危險,但還是在對方的強烈要求下,戴上了防風沙的防護頭盔。
緊跟著。
就在阿米拉公主和卡里姆教授準備帶路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天空中陡然俯沖降落。
“轟!”
一聲巨響,沙塵飛揚。
一道足足三十米高的龐大身軀,穩(wěn)穩(wěn)地落在沙地上,那極具壓迫感的體型,瞬間震住了現(xiàn)場所有人。
女媧機甲!
這一刻,現(xiàn)場基地許多工作人員都看傻了眼,緊接著就是一陣激動的歡呼和大叫,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禱告起來。
“阿米拉公主,別緊張。之前我在白鷹聯(lián)邦那邊碰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事情,差點吃了虧。所以這次出來,為了人身安全考慮,國內(nèi)特意安排了一架機甲貼身保護我。這種‘小保鏢’,貴方應該不介意吧?”
林淵隨意一笑,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當然不介意。”
阿米拉公主咽了口唾沫,用那種既敬畏又炙熱的眼神看著女媧機甲。這架機甲充滿了龍國獨特的審美元素,那璀璨的流線型圖案和充滿力量又不失柔美的姿態(tài),徹底征服了她。
“真主在上,它太美了!簡直是藝術品!”
阿米拉公主癡癡地說道。
“呵呵。”
聞言,林淵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對了,阿米拉公主,可能你不知道,駕駛這臺女媧機甲的,可是我們龍國第一位女性王牌機甲駕駛員,是一名叫做顏茯苓的女中豪杰呢!”
“什么?!”
阿米拉公主猛地扭頭看向林淵,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女人?女人也可以駕駛這種戰(zhàn)爭機器嗎?”
在這個國度,女性的地位相對特殊,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當然!巾幗不讓須眉嘛。”
林淵認真點頭,跟著對著機甲方向打了個響指:“顏中校,入鄉(xiāng)隨俗,請你和大家打個招呼。”
下一秒。
女媧機甲頭部的機械雙眸折射出一道碧藍的光芒,緊接著,一道沉穩(wěn)、冷靜且富有磁性的女聲,通過擴音喇叭緩緩在沙漠上空響起:“大家好,我是顏茯苓。”
“真……真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確認了這一點,阿米拉公主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復雜。那眼眸里,有震驚,有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憧憬和向往。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低聲道:“林,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些。走吧,我?guī)闳ミz跡。”
隨后,一行人懷著各自的心思,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遺跡走去。
至于女媧機甲,則保持著懸空姿態(tài),低空飛行,一直跟隨在林淵身邊,始終保持在百米距離內(nèi),像一位忠誠的女神守衛(wèi)。
很快。
翻過沙丘,林淵一行人終于抵達了那個神秘的遠古遺跡。
只有真正走到這片巨大的石質(zhì)建筑跟前,林淵才真正感受到它的那種歷經(jīng)萬年而不朽的宏偉與蒼涼。
“太驚人了!”
林淵撫摸著粗糙的石壁,眼中閃過一道前所未有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