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抓捕這幾只亂竄的‘老鼠’以絕后患,李煜一行人不得不多花了些功夫。
追擊圍堵這幾個亂兵。
“追,別給他們機會打開庫門!”
要是被這些狗急跳墻的家伙放院外聞聲而來的尸鬼進來同歸于盡,可就難搞了。
不過李煜想多了,他們慌不擇路的跑向了庫房,似乎是因為堅固的磚墻能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大概是潛意識里也恐懼院外聚攏過來的食人怪物吧?
其實剩下幾個戍卒在走投無路后,第一反應是想投降的。
“大人饒命,我等做牛做馬,只想求條活路!”
可惜這種尸鬼滿地的大環境下,附近隨便一個人的大喊都可能是致命的。
看管俘虜可要遠比保護平民都麻煩許多。
見面就弓弩相迎的反賊,顯然不會是什么本分人。
留著這些家伙只會容易壞事,實在不是什么好選擇。
李煜當然拒絕承擔這種不必要的風險。
他拒絕接受投降,現在還是死人要來的更省心些。
“殺了。”
來自上官口中的漠然話語,很快就被下屬們付諸行動,沒有給對方太多求饒掙扎的反應時間。
‘噗嗤...’
滾燙的熱血順著對方被捅穿的心口流淌。
習慣性的捅刺處決后,另一旁手持長槍的甲士又后知后覺的捅入死人的眼眶,補了一記。
這年頭,殺人容易,殺尸鬼才難。
都是軍伍的老手,不必要的同情心壓根兒就不存在。
殺敵......天經地義。
雖說殺俘不祥。
可這時候,再不祥,還能有那些成群的吃人怪物更詭炯嗎?
就連作為‘外人’的王大錘也不多話。
李煜身為百戶,在當下的混亂環境中,對于普通軍戶而言,他的權威幾乎是絕對的。
這是世世代代延續在這片土地上的秩序。
足以讓人下意識的順從。
“開庫,取槍。”
“是大人。”
這本就是出發前就說好的目的。
長槍這種武備,往往是各地衛所武庫中庫存最多的。
一桿槍身,一根槍頭,就可以武裝出一個能夠走上戰場的炮灰衛所兵。
對戰爭而言,長槍就是性價比之王。
只需學會捅刺,就能讓一個被趕上戰場的農夫有機會給敵人造成有效的殺傷。
即使面對尸鬼,長槍的作用依舊。
它能給予活人更安全的攻擊距離,尖銳的槍頭也更容易讓人破開頭顱而不必擔心刀刃卷刃之類的麻煩事。
事實上,想要斬首尸鬼,遠比想象中麻煩。
對于兵刃的精良程度,揮砍的力道,刀身切入的平直性等等,都有一定的要求。
現在,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李煜和他麾下的甲士們,更喜歡趁著尸鬼被頂翻在地時,用槍頭或是刀尖去捅刺尸鬼的眼眶,即省力又高效。
順便眾人也補充了弓矢。
回去的路比來時好走。
高石堡內的軍戶數量至多不過數百。
此前的拼殺聲雖然動靜不小,但是還不足以引導全堡的尸鬼通過堡內七繞八繞的巷道聚攏過來。
更多的時候,它們只是徒勞的在迷宮似得小巷里兜圈。
啟程之前,借著武庫內的現有梯子爬上院墻......長槍捅刺,弩箭射擊,解決院墻外陸續聚攏而來的十幾頭尸鬼比想象中的容易。
尸鬼不是會無限刷新的小怪,再走一遍來時的路,這次尸鬼的身影并不多。
......
“王伍長...不,你現在是什長了。”
“王什長,你負責把長槍分發下去,帶領他們沿著糧倉院墻清理尸鬼。”
李煜的命令并不為難。
“遵命,大人。”
王大錘在武庫時也親眼看了甲士們依靠武庫院墻高度帶來的優勢,輕松的用長槍捅刺那些食人的怪物。
只要小心些,其實并沒有什么危險。
即使長槍被尸鬼的骨骼意外卡住,只要及時松手,也不至于會被帶下院墻。
糧倉中幸存的軍戶男丁,無論老幼,都或多或少的經歷過一定的軍事操練。
長槍捅刺,是這里每個人都必會的生存技能。
在這戰事頻繁的塞外,就算是女子,也不得不學會一點兒傍身的自保手段。
不存在學不會的情況。
優勝劣汰,沒人護著的情況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女,往往就死的最快。
“記得讓人給我們取些水來。”李煜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甲士們,包括李煜自已,他們都需要休息。
長久的趕路和戰斗,對披甲的士兵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有人的汗水已經浸濕了內襯。
尤其是那幾個苦哈哈的刀盾手,作為隊伍的前排,他們時不時就不得不和拐角突然遭遇的尸鬼角力,體力損耗最為嚴重。
此刻回到這座還算安全的糧倉,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后,很快就成了氣喘吁吁的樣子。
人類和尸鬼的較量,體力實在是不容忽視的劣勢。
不管再怎么勇猛的戰將,一旦體力耗盡,也不過只是那些怪物面前任人宰割的口糧。
看著王大錘耷拉著包扎后的手臂,組織那些軍戶們趴在墻頭,小心翼翼的用長槍朝下捅刺。
日頭早已過了正午,李煜覺得這樣拖下去也不大合適。
他想把這里的糧食運走。
可是尸鬼的出沒難有規律,把高石堡剩下的怪物全部剿滅更是沒有必要。
費力不討好罷了。
這里短期內已經不適合居住,到處都是尸鬼留下的可疑感染源。
那些地面泛黑的血漬,誰也不曉得有沒有危險。
就連一些水井中也說不好是否有尸鬼落入。
更可怕的是,這樣腐臭的環境下,甚至容易滋生更為致命的瘟疫。
或許他們應該把一些不必要的巷口封堵起來,只要留下從糧倉到堡門的必經之路就好。
越早把糧食運走遠離這里,才會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