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縣委家屬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陳銘遠看了看腕表——23:07。
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街道上除了偶爾傳來的貓叫聲,再無其他聲響。
“行動。”他對身后五名調查組成員做了個手勢。
兩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朗宇家五十米外的梧桐樹下。
陳銘遠借著月光觀察這座獨門獨院的小樓——二樓臥室的燈還亮著,隔著窗簾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張咪下車就要敲門。
陳銘遠一把拉住她:“小心他銷毀證據,我翻墻進去。”
張咪點頭,眼神警覺。
陳銘遠快步走向院墻。
三米高的圍墻上爬滿了常春藤,但因為季節的原因已經干枯發脆。
他抓住幾根還算結實的藤蔓,腳蹬墻面,利落地翻了上去。
墻內是一片寬闊的草坪。
陳銘遠輕盈地落在墻內,動作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快步走到院門前,迅速打開門鎖。
張咪帶著三名干警迅速潛入,眾人分散開來將小樓團團圍住。
陳銘遠壓低聲音對三名守在外面的干警說:“你們守在樓下,防止他跳窗。張咪跟我上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踏上樓梯。
剛到二樓走廊,一陣聲響就從主臥方向傳來——
陳銘遠和張咪對視一眼,張咪的臉頰微微泛紅。
陳銘遠則眼神冷峻,示意她繼續跟上。
他們緩緩靠近主臥的房門。
陳銘遠輕輕握住門把手,微微用力,發現門并沒有鎖。
房間內燈光昏黃,一張大床上,一男一女正糾纏在一起。
那男人正是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標——朗宇。
朗宇身材微胖,此時正閉著眼睛,滿臉陶醉地沉浸在情欲之中,全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而那女人背對著房門,一頭長發散落在肩膀上,隨著身體的擺動而輕輕晃動。
陳銘遠一時左右為難。
沒想到抓朗宇,居然撞上了人家夫妻的激情時刻。
現在抓還是不抓?
陳銘遠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不抓。
畢竟朗宇犯法,但朗宇的老婆還是無辜的。
“算了,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一回吧。”陳銘遠雖然這么想的,但視線可不敢離開朗宇。
朗宇正將那個女人按在身下,肥厚的手掌粗暴地揉捏著她雪白的肌膚。
女人發出似痛苦又似愉悅的聲音。
張咪輕聲開口:“這個聲音聽著像張彤。”
陳銘遠神經一跳,回憶了一下張彤的聲音,覺得張咪說的對。
張咪是紀委書記張彤的手下,當然熟悉她的聲音。
于是,他又輕輕推開了房門,死死盯住那個背對著門的女人。
此刻女人仰起頭,側臉在昏黃的床頭燈下清晰可見。
陳銘遠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高挺的鼻梁,微微下垂的眼角,確實是張彤沒錯!
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紀委書記,此刻正像條水蛇般扭動在朗宇身下。
“朗縣長……您答應我的事……”張彤的聲音帶著情欲的沙啞,與平日開會時的嚴肅判若兩人。
“下周一……就給你批……”朗宇喘著粗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張彤臀部,“你這騷貨……比上次更帶勁了……”
陳銘遠聽得怒火中燒,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房門被陳銘遠踹開的巨響在寂靜的夜里如同驚雷炸響。
屋內的畫面瞬間定格——
張彤驚惶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精心打理的短發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朗宇則臉色驟變,嘴唇哆嗦了一下,試圖翻身坐起,但雙腿還在發軟。
陳銘遠大步跨入房間,眼神如刀,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
“你們兩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正式拘押。”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張咪緊隨其后沖進來,從包里拿出手銬。
張彤突然尖叫一聲,抓起被子裹住身體,聲音帶著哭腔:“陳書記,你聽我解釋……”
“解釋?”陳銘遠冷笑一聲,目光如炬,“你現在還有什么需要解釋的嗎?”
朗宇終于緩過神來,掙扎著坐起,肥厚的肚皮上還掛著汗珠,臉色陰沉得可怕:“陳銘遠,憑什么抓我?!”
陳銘遠冷冷地看著他:“你涉嫌行賄受賄、濫用職權,現在又加上一條——與紀委干部發生不正當關系,干擾司法公正。”
陳銘遠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朗宇面色鐵青。
這位平日里威風八面的副縣長此刻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肥貓,渾身贅肉都在顫抖。
張咪“咔嗒”一聲給朗宇銬上手銬。
陳銘遠對樓下喊:“上來兩個人,把他帶走。”
然后又對張彤說:“穿好衣服,和我們走。”
張彤顫抖著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手指哆嗦得幾乎扣不上襯衫紐扣。
很快,樓下兩名干警沖了上來,上前將朗宇架了出去。
朗宇在出門瞬間,回頭看了陳銘遠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嘲諷,眼里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露出了一絲決絕。
陳銘遠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眼里,朗宇就是一條瀕死的魚。
大概過了兩分鐘,張彤終于穿好了衣服。
張咪推著她往外走。
突然,樓下傳來“砰”的一聲槍響,接著是干警的驚呼。
“啊……”
出事了!
陳銘遠神經一抖,撒腿就往樓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