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嵐斂著眸底的表情:“小妹,妹夫,麻煩你們了昂,我要不是因為懷孕,就不需要占用你們的時間陪我去看曉梅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梨已經走到餐桌前了,她想都沒想就反駁,“大嫂,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和昭野來南城就是陪家人了,也沒什么事,陪你去看看朋友怎么了?”
孟嵐嘴角勾著上揚的弧度:“那你朋友今晚也過來不?”
“看看她狀態怎么樣,要是還很虛弱,需要在病房住院,就過來不了。”
“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急性腸胃炎還挺折磨人的,咱不能強求。”
蘇梨深有認同。
三人吃過早飯后,聞昭野就拿著蘇岸留在家里的車鑰匙,帶著她們出門。
蘇梨陪著孟嵐坐在后座,聞昭野昨晚被哄的開心,此刻欣然當著司機。
“大嫂,我們是去徐凱家?還是去你朋友娘家?”
孟嵐認真的想了想:“妹夫,你作為軍人,能教訓渣男不?先去徐凱家把徐凱揍一頓怎么樣?”
聞昭野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淡笑回答:“直接上門去揍不太合適,不過大嫂,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也有正當的手段讓他付出代價。”
出軌加家暴,真給男人丟臉。
倘若出了這件事,對徐凱還是沒有任何影響,那就真的要去公安機關舉報,要好好調查此事了。
孟嵐雖然義憤填膺,但也不能拿妹夫的前程去開玩笑。
她舔了舔唇,“妹夫,你別有壓力,我肯定不會道德綁架你讓你去幫我朋友出氣的,你是軍人,雖然有真功夫,但也不隨便揮拳對不對,走吧,咱們先去徐凱家,以我對曉梅的了解,她是會為了孩子妥協的人。”
孟嵐心中哀嘆,就像上次,曉梅來她家做客,孟嵐現在想想真懊悔,當時曉梅的眼里都有淚光了,她竟硬是沒看出來。
曉梅竟沒訴苦一句,她就是這樣,可以一直憋在心里不說出來,所有的苦都自已咽下。
聞昭野開車,孟嵐指路,車子直奔徐凱家中。
不過在路過南城民政局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孟嵐的注意。
孟嵐只是不經意一瞥,沒想到就……
她頓時“誒”了一聲,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那是曉梅!”
聽到這話的聞昭野也及時減速,將車子停在路邊。
孟嵐定睛看著,仔細看了看:“還真是曉梅!他們怎么從民政局里走出來了?離婚了?”
不知道以曉梅的性格,會不會這離婚也是徐凱逼的。
要真是連離婚都是徐凱提出的,那這男人真的罪該萬死。
孟嵐再無忍耐,推開車門就要下車,蘇梨緊跟在旁:“大嫂,你慢點,我扶著你。”
孟嵐雖然著急,卻也不忘回應蘇梨:“小妹,你別擔心,我沒事,現在肚子那么小,走動沒問題的。”
蘇梨來不及跟聞昭野說話,就匆匆走到孟嵐身旁,與她并肩同行。
聞昭野則停好車后,熄火,拔掉鑰匙下車,他腿長,步伐邁的大,幾步就跟了上來。
快要靠近張曉梅時,徐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曉梅,是我對不起你,我承認我犯了不該犯的錯誤,但這件事也不完全是我的錯,咱們倆什么情況,你也知道,自從有了孩子后,你每晚照顧孩子,也無暇顧及我,甚至現在孩子上小學后,你就直接跟我分房睡了,天天早起送孩子,我們的感情生活早就出現問題了!”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的住寂寞,而且我就算跟丁英發生了什么,我也沒想過跟離婚,曉梅,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離婚,對你我的影響大,對孩子的影響更大!難道你想讓孩子以后出門,要被人笑話沒有媽媽嗎?”
話落,張曉梅就瞪大眼睛,立即抬頭看著徐凱:“徐凱,你什么意思?說還孩子歸我的,為什么會沒有媽媽?你做了那么多對不起我的事,現在還要把孩子從我身邊搶走嗎!”
徐凱臉上的歉意完全消失,他看著張曉梅,臉上神情滿是輕蔑。
“曉梅,你覺得你有什么能力去撫養孩子?這么多年,都是我們徐家養的你,供你吃喝,你只是照顧孩子,但那不是應該的?如果你連孩子都不照顧,那我娶你是把你回來當祖宗供著的嗎?”
“你老家在南城下面的鎮上,你說你要撫養孩子,怎么,讓孩子從南城實驗小學回到鎮上的紅星小學上學嗎?這兩個學校的差距有多大,你難道不清楚?你這么自私,家寶現在還小,等他長大后一定會埋怨你!”
“家寶跟著我,我至少能保證他衣食無憂的長大,給他提供好的教育,讓他成為人上人,而你,只會越來越把自已熬成黃臉婆,長大后兒子也不會孝順你,何必呢?”
張曉梅身子氣的發抖,眼睛都氣紅了,眼眶里積蓄起淚水,肩膀止不住的抽動。
“徐凱,你要不要臉!家寶不跟著我,以后要跟著你,認你在外面勾搭的女人當媽,你才是最無情的那一個!”
“你又不是不會有自已的孩子?你跟我搶我的家寶干什么。”
徐凱嗤笑一聲:“張曉梅,家寶姓徐,我憑什么不要?他也是我兒子。”
“你配當爹嗎?爛人!”孟嵐聽不下去了,胸口的那股怒意不停上漲,直沖到天靈蓋上。
她沒想到會有一個男人這么惡心!
怒斥的女聲鉆入耳中時,徐凱怔愣一下,張曉梅臉色同樣變了變,她徹底轉過身來,對上了孟嵐的目光。
孟嵐……
如今再看到朋友時,張曉梅心里有萬千情緒交織,復雜,卻又有一絲安全感。
至少她有孟嵐這個朋友在,不是自已一個人。
徐凱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倒是吸引住他的眼球。
再看向這么普通的張曉梅,他怎么不記得,張曉梅有這么漂亮的兩個朋友?
不對,就沖她們的長相,如果見過一次,他一定會記得的,怎么會毫無印象?
“張曉梅,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嗎?”
這樣的朋友?
張曉梅緊緊咬住唇,以她對徐凱的了解,她怎么不清楚他在表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