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華金市的廢墟之上,寒風卷著硫磺的味道。
可憐的火山頭此刻正蜷縮在地上,周圍是四個彪形大漢——大天王、開棺龍頭僵、蜥蜴怪,還有一個半步滅國級的林夏。
四雙眼睛像看死人一樣盯著它,讓它身上流淌的巖漿都差點凝固了。
“說說吧。”
林夏蹲下身,手中的血肉電鋸拍了拍火山頭的臉龐:“哪里來的?為什么要抓神知?”
火山頭咽了口唾沫,盡管它是巖漿做的喉嚨,此刻也覺得干澀無比。
“我……我是從深淵里來的。”火山頭老實交代,“抓那個穿龍袍的傻……哦不,抓神知,是因為我們領主下達了任務。”
“領主?”林夏眉頭一皺,“誰?”
“欲望淵者。”火山頭提起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崇拜,“他是深淵的一方霸主,他說只要能把神知抓回去,就能獲得踏上序列的資格。”
“序列?”
林夏瞇起眼睛,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連序列都不知道,果然是地球的土包子。”火山頭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
“砰!”
話音剛落,旁邊的開棺龍頭僵直接一拳轟在它腦袋上,把火山頭的腦袋都打進了地里。
火山頭慘叫一聲,這才想起來自已現在的處境,連忙求饒:“別打別打,錯了錯了。”
“解釋解釋吧。”林夏面色不善。
“序列是滅國級的東西,當你到了滅國級,未知惡物就會告訴你。”
“未知惡物又是什么東西?”林夏追問。
“沒人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是某一世界的一個巔峰存在,它會在所有生靈等級晉升時留下印記,到了滅國級,它就會留下有關序列的信息。”
林夏心中一動。
原來如此。
從小邪、大邪,到滅城、滅省……這些在他晉升時閃爍的詞條,竟然都是那個所謂的未知惡物留下的?
“它這么做干什么?”林夏追問。
“不知道。”火山頭攤了攤手,“它暫時是中立的,誰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或許……只是太閑了吧,想給自已找點事做。”
林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自已想象的還要深。
深淵、天庭、地府,現在又冒出來個未知惡物和序列。
“還有嗎?”林夏看著火山頭,“你還知道些什么?”
火山頭想了想,苦著臉說道:“沒了,我在深淵也就是個底層,知道的東西不多,能接觸到欲望淵者這種領主已經是極限了。”
“這樣啊……”
林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那你可以去死了。”
火山頭一愣,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說要放我走嗎?”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血肉電鋸猛地拉響:
“我這人說話,一向不算數。”
“動手!”
“轟!”
下一秒,林夏、大天王、開棺龍頭僵和蜥蜴怪同時出手。
五顏六色的神光、尸氣、吐息瞬間將火山頭淹沒。
“不!!!”
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夜空。
一分鐘后。
林夏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一股灼熱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手一揮,大天王、開棺龍頭僵和蜥蜴怪瞬間化作流光鉆回體內。
林夏轉頭看向神知,神知也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王,看來咱們有點麻煩了。”神知撓了撓頭,“這四個弱雞失敗了,那個什么欲望淵者肯定還會派更強大的家伙來抓我。”
“是啊。”
林夏沉聲道:“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他看向遠方:“現在就去忘川河,我必須先把實力徹底提升上去,把眷屬都升到巔峰。”
“好,聽王的!”神知點頭如搗蒜。
林夏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蹲在地上的老狼和戰熊身上。
“老狼。”
老狼抬起頭,隱隱感覺不妙。
“交給你一個任務。”
“啥任務?”老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帶著戰熊,去騷擾拜龍教的龍父。”
“龍父?”
老狼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家伙什么實力?”
“最低是滅省級巔峰吧。”林夏隨口說道。
“去你的,我不去。”
老狼連連擺手:“我們倆加一塊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放心。”林夏拍了拍它的肩膀,“是讓你們去騷擾,打游擊,又不是讓你們去殺他,而且我還會派一個滅省級巔峰協助你們。”
老狼還是不情愿,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那……有好處嗎?”
“好處沒有。”
林夏面無表情地看著它:“不過要是你不去,我就不給你養老了,把你扔回森林里自生自滅。”
“你。”
老狼瞪著眼睛,氣得胡子亂顫:“林夏你個沒良心的!老子為了你出生入死,你竟然拿養老金威脅我?”
它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敗下陣來,惡狠狠地說道:“行,老子干,干完這一單我就要徹底退休養老,到時候你要是說話不算數,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林夏笑了笑:“放心,我說話一向算話。”
老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那龍父現在在哪?”
林夏轉頭看向神知。
神知心領神會,極其熟練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大喊:
“告訴我龍父那個老登在哪!告訴我那個老登在哪!求你了求你了!”
“嘩啦。”
一張宣紙輕飄飄地從夜空中落下。
老狼伸手接住,借著月光一看。
畫上是一座郁郁蔥蔥的熱帶島嶼,椰林樹影,海浪沙灘。
“這是哪啊?”老狼撓了撓頭。
林夏湊過來看了一眼,吐出兩個字:“海南。”
“海南?”
老狼眼睛一亮,把宣紙一撕,拍了拍旁邊一臉懵懂的戰熊的腦袋,嘿嘿笑道:
“走了戰熊,林夏不要你了。”
林夏瞥了一眼老狼。
“汪!”
戰熊嗷嗚一聲,跑過來親昵地蹭了蹭林夏的褲腿,隨后轉身跟著老狼,一狼一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