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微瞇,低低一笑:
“張小姐口氣倒是不小。”
“可別忘了,你不過是霍二公子養的一只見不得光的金絲雀,也配來我蘇家撒野?”
省城三大世家的蘇家。
豈能讓一個只會爬男人床的女人騎到頭上。
“你……”
張曉燕氣得直咬牙。
原本已結血痂的半張臉,因憤怒掙裂些許,絲絲血珠沿著殘破的臉頰滑落。
一滴,一滴。
正滴在身前,她攥得發白的拳頭上。
心里暗罵可惡!
明明只是挨了楊旭一巴掌,醫生卻告訴她臉毀容了?!
即使傷口愈合了,也會留下永久性疤痕。
她頓時慌了神,聯系了霍強。
霍強讓她來省城找蘇家家主,蘇啟山。
蘇家雖不及三大世家之首的賀家,產業也算涉獵廣泛。
其中以經營武館、制藥兩大領域為主。
特別是近幾年,蘇家出了一位元嬰境的古武者。
蘇啟山獨子,蘇司南。
他煉丹與制毒的造詣,堪稱無人能及。
霍家看中蘇司南的能力,這才主動招攬為他們做事。
而眼下。
能治好自已臉的,恐怕只有蘇司南親手煉制的丹藥了……
想到這兒。
張曉燕只能指甲摳入掌心,將滿腔怒火硬生生壓下去。
氣氛冷滯了片刻。
蘇啟山冷呵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自然,看在霍家的顏面上,我蘇某自不會跟一個女流之輩計較。”
他只是抬眼,鄙棄地覷了她臉上的傷勢一眼:
“你臉上這傷,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甚至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修為不低,且懂醫術的武者。”
“但這天下沒有我兒治不了的傷,僅需一粒丹藥,不出兩天,定能你你容貌恢復如初。”
聽到兩天就能恢復,張曉燕心底的怒火瞬間消失殆盡。
她雙手握緊著膝蓋,語氣著急:
“真的?那丹藥呢?我什么時候可以拿到?”
“急什么。”
蘇啟山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回去等著吧,我兒子會親自去村里,給你送藥。”
“什么意思?你兒子要去村里?”
張曉燕聽出了話中的深意,疑惑追問:“這也是霍家的意思?去村里要干嘛?”
蘇啟山幽紫色的眸子一沉,“送客!”
“你……”
張曉燕怒不可遏。
可當撞上對方那銳利如刀的紫眸,到嘴邊的話愣是打了個轉,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都是為了霍家辦事,目的相同。
那自已也沒必要多問。
張曉燕起身,“行!我回村等著。”
她說完戴上口罩,甩著胳膊就離開了蘇家。
等人走后。
蘇司南才從拐角處走出來,站在父親身側。
他那雙與父親一樣的幽紫色瞳仁里,滿是嫌棄:
“爸,就為了對付楊旭那個鄉巴佬,也值得我親自跑一趟那種窮山溝?”
他就不懂了。
武館里全是吃了他煉制的丹藥,短時間內境界大漲的武者。
對付一個區區金丹武者,還用得著我親自出馬?
這不明擺著是殺雞用牛刀嗎?
蘇啟山抬眼看向兒子,神情微嚴:
“小南,你可不要掉以輕心。雖說我們沒與那小子正面交鋒過,但網上有關這小子的傳聞,并非虛張虛實。”
“就憑楊旭的醫術和修為,恐怕只有你能應付,咱們蘇家也能盡快給霍家一個交代。”
在張曉燕來之前,霍家那邊給他打來一通電話。
目的只有一個。
不惜一切代價,讓那個叫楊旭的小子徹底消失!
他們蘇家只有仰仗霍家的勢力,才能徹底將賀家比下去,坐穩三大世家之首的位置。
“爸,你太杞人憂天了。那小子再厲害,十個金丹難道抵不過一個金丹?”
蘇司南卻不以為然。
他一心只想窩在煉丹房煉丹制藥,精研制毒。
想靠丹藥盡快提升修為突破渡劫,以求全家長生不老。
制毒,則是他讓世人敬畏的最得心應手的武器罷了。
蘇啟山見兒子太倨傲,無奈搖頭。
接著他站身,手搭在兒子肩頭,語重心長勸道:
“小南,你該清楚,那楊旭的境界絕非金丹這么簡單。”
“咱們武館的那些武者,吃了你煉制破鏡丹最高修也就停滯在金丹境,遲遲無法突破。”
“袁威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他如今下落不明,已經說明了一切……”
袁威是他武館不論是修為還是實力,是最頂尖的武者。
誰料想。
他不但沒能拿下那個鄉野郎中,反倒落得個尸骨無存下場。
這事若是傳開,蘇家武館的聲望必受重創。
因此,他才不得不將袁威失蹤的消息死死壓住。
“既然如您所說,那小子修為遠超金丹。”
蘇司南皺眉,“即使與我同境,您憑什么覺得,我有勝算贏過他?”
他可不想因此,落了個與袁威一樣的下場。
金丹境到元嬰境,是所有古武者一道至關重要的門檻。
有人傾其半生,才堪堪破鏡入元嬰。
甚至有人窮其一生,至死也無法破鏡。
即使服用他精心研制出來的破鏡丹,也只能讓原本練氣境的古武者在短時間內提升至金丹境。
至于自已能順利破境,達到元嬰境。
全因這副百毒不侵的身軀……
而蘇啟山正是因他們這百毒不侵的優勢,有十足的把握認為兒子一定能輕松解決楊旭。
他幽紫色的雙眸微瞇,循循善誘道:
“兒子,你可知……賀家這些日子受眾人追捧的萬香膏,是誰研制出來的嗎?”
“誰?”
蘇司南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他曾仔細研究過那萬香膏的配方。
可其中有一味藥,任憑他怎么鉆研,也始終辨別不出究竟是哪味藥材。
正是因這款無法復制的萬香膏。
讓賀家徹底穩固了省城三大世家龍頭的位置。
蘇啟山沉聲,“正是這個叫楊旭的鄉野郎中!”
“竟是他?”
蘇司南一驚。
這小子不僅醫術口口相傳,竟連制藥也會?
“這小子跟賀家的女兒似乎關系匪淺。”
蘇啟山的手依舊搭在兒子肩頭,稍微重重拍了一下:
“要是這小子在一天,怕是我們蘇家這輩子都會被賀家踩在腳下。”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的眼神里溢滿自信:
“別看這小子無所不能,但有一點……他在你手上,絕不會有半分勝算!”
“所以,老爸,你是想……”
“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