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走。
賽谷場上頓時歡呼聲一片。
“贏了!大旭贏了啊!”
“俺就說大旭厲害吧,誰也休想在他手里討到半分好處。”
“可不是,那姓蘇的來的時候多囂張,走的時候跟條狗似的……”
“……”
“好了好,大伙兒別起哄了,該說正事了。”
見楊旭走了,劉水根站在臺上主持大局,又拎著破鑼,當(dāng)當(dāng)敲了兩下。
等熱鬧漸漸平息。
他臉上帶著喜悅的笑,接著宣布:
“今兒賀氏集團(tuán)就來開工,咱們村的溫泉山莊,正式啟動!”
歡呼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熱烈。
夕陽徹底沉下山頭。
曬谷場清凈了。
各家卻燈火通明,把酒言歡。
慶祝接下來的豐收。
也慶祝今天的勝利。
楊旭家小院內(nèi),熱鬧不減。
楊旭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看著歡騰的人群,嘴角帶著笑。
笑意卻不達(dá)眼底,顯然是有心事。
蘇家這事兒,只是開始,后面恐怕還會有更多麻煩。
廢了蘇司南那百毒不侵的體質(zhì),此舉是用來震懾蘇家。
若蘇家不識趣。
他不介意再再廢一個,徹底毀了蘇家的根基。
劉金旺端著一碗酒湊過來。
“旭哥,這走了一個蘇司南,可水塔村后山溫泉還是在蘇家手里。”
他遞過酒碗后,蹲在一旁,皺眉苦臉:
“雖說鄉(xiāng)親們樂意配合咱們不去鬧事,可真等山莊建好,大伙兒見咱村和隔壁村坐在家里就能拿錢,能不饞紅眼?”
“倒時,肯定得一陣鬧騰,讓燕子咋辦?”
他說完,有些煩躁地抓了下腦袋。
要不是王燕是水塔村村長,他才懶得去管這檔子閑事。
楊旭喝了一大口酒,才抬手拍了一下他耷著的肩頭,“這賀家都不擔(dān)心生意被搶了,你急個啥?”
“可是……”
“行了,霸占集體地這事兒本就是他們蘇家理虧。”
他又拍了下,打斷劉金旺要說的話:
“我會想法子,讓他們蘇家沒臉在村里待下去。”
“要是蘇家硬是咬著這塊肥肉不松口,我也會讓他把該給村民的錢,一分不少給吐出來。”
畢竟現(xiàn)在水塔村村長不是自已,有些事根本不夠資格插手。
只要能保證村民的利益。
這后山誰來開發(fā)其實大差不大。
就看,這蘇家有沒有另藏其他心思了。
劉金旺聽了眉宇才舒緩了幾分,突然想起什么,扭頭又問:
“張曉燕呢,你打算咋應(yīng)付?”
“她?”
楊旭低眼望向碗中晃動的酒水,水波蕩漾,映出一雙閃著寒意眸子,“既然毀容都沒嚇走她,那就讓她也嘗嘗……”
“我過去經(jīng)歷過的痛苦!”
他說完,仰頭將最后一口酒喝干。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歡騰的人群暢快喝酒。
整個國鄉(xiāng)也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省城蘇家,卻是一片陰沉。
蘇啟山從兒子臥房出來,來到大廳見張曉燕還未走。
原本鐵青的臉上,頓時額頭青筋暴起,幾個重步踱了過去。
在與兩人隔開的茶幾前停下腳。
他攥拳,壓著怒意質(zhì)問:
“張曉燕!明知那姓楊的畜牲會制毒,你當(dāng)時為何不攔著我兒子?”
“竟眼睜睜看著他,變成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信不信我在霍家那邊隨便一句話,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徹底被霍家淪為棄子!”
沒想到兒子才下鄉(xiāng)不過兩天。
竟修為盡廢,連祖?zhèn)鞯陌俣局w也被徹底破除。
甚至身體加速衰敗,看起來就像五六十歲的老者。
請來不少名醫(yī)治療,全都束手無策,還斷言兒子只剩下五六年的壽命。
經(jīng)過這事一鬧。
不僅網(wǎng)上都在恥笑他們蘇家恃強凌弱,最終反被一個鄉(xiāng)野郎中當(dāng)眾用一個不起眼的毒,將蘇家引以為傲的制毒天才給廢了,臉面掃地。
甚至蘇家百年來穩(wěn)居省城第二的世家地位,也因此事開始動搖。
如今連蔣家都有機會壓他們一頭。
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說上次,張曉燕有求于蘇家,因忌憚不得不委曲求全。
可眼下。
蘇家除了家大業(yè)大,根本就是個花架子。
她大腿翹在二腿上,微抬下巴,迎上對方幾乎要噴火的紫眸:
“呵呵,蘇家主可真有意思。”
“當(dāng)初是誰信誓旦旦,有把握輕松捏死楊旭?又是誰慫恿自已的兒子,用毒去對付楊旭?”
她頓了頓,故作恍然地掩著嘴,驚訝道:
“喲,不正是蘇家主您嗎?”
“你……”
“哎喲,消消氣,蘇家主可別氣壞了身子。”
不等蘇啟山繼續(xù)發(fā)作,張曉燕擺擺手,嘴角勾著玩謔的笑容:
“你兒子如今已是廢物一個,整個蘇家的未來還要靠你再努力努力,說不定一年內(nèi)還能練個小號出來。”
“運氣好,也能獲得個你們那什么毒祖宗的傳承,這蘇家豈不是又可以重振昨日輝煌了?”
“我說得有道理兒吧,蘇家主?”
說完,她又掩嘴竊笑。
譏諷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內(nèi)無比清晰回蕩。
聽入蘇啟山耳里十分刺耳,更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五指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沖上前將那囂張的女人當(dāng)場撕碎。
可理智告訴自已不能。
剛霍家那邊來電話,態(tài)度很明顯,對他們蘇家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意。
讓他們盡快在培養(yǎng)出一個制藥和制毒厲害的后輩。
若不然,斷了與他們蘇家一切生意往來。
這無疑斷了蘇家的后路。
衡量利弊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盡量讓自已語氣軟下幾分:
“說吧,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蘇家主不愧是一家之主,聰明。”
張曉燕放下腿站起身,漫不經(jīng)心整理好壓皺的裙擺。
隨即伸出手,眼神閃過一抹算計:
“我要一種……無色無味,能讓男人獸性大發(fā)的催情毒藥。”
蘇啟山瞇起眼,“你是想用來對付姓楊的小子?”
他頓了頓,忽然發(fā)出一聲嗤笑:
“呵呵,女人就是女人,蠢鈍如豬。”
“楊旭連我兒劇毒都能化解,又豈會栽在這區(qū)區(qū)催情藥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