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有了那些大夫的搭把手,邪毒暫時被壓住了,新感染和復(fù)發(fā)的人數(shù)在逐漸減少。
三個村子也慢慢恢復(fù)了往日的生活。
該下田的下田,該賣貨的賣貨,日子總算能勉強過下去。
但楊旭還是堅持封村。
除非萬不得已,村里人盡量不跟外面來往。
水塔村和自村倒是沒什么不滿的聲音。
可水井村那邊卻怨聲連連。
尤其是陳剛和陳小虎兩人,帶頭鬧事。
“這邪毒都控制住了,憑啥不讓咱們出村?不出村咱們拿什么吃飯?”
陳剛指著陳玉娥鼻子,嘴里不干凈罵著:
“依我看啊,你這娘們準是被那姓楊的下半身給伺候舒坦了,才讓一個外村書記來對咱們村指手畫腳。”
“就是!陳玉娥,你可別忘了,咱村的書記是邵書記!”
陳小虎幫腔,唾沫星子飛得老遠,“不是那姓楊的!”
他倆自從被楊旭收拾,變成無根的廢物。
為了治病,一個把家里的田都賣了,一個把磚廠賣了。
最后不僅沒治好病。
還淪落到去鎮(zhèn)上打散工,養(yǎng)活自個家里的老爹和老媽。
后頭跟著一幫也在鎮(zhèn)上打零工的鄉(xiāng)親,都扯著嗓子喊起來。
“對!這都幾天沒上工了,再不讓出去往后一家人吃啥?總不得讓咱們喝西北風(fēng)吧?”
“沒錯,我看這病也沒楊旭說得那么邪乎,保不準就是他故意嚇唬人?!?/p>
“俺上回也得過,隔壁村李大夫扎了幾針就好了,比那啥政府來的大夫厲害多了。就算再次感染,找李大夫治唄,人家還不收錢。”
“行了行了,趕緊開門放人!”
“……”
若不是陳二毛帶著幾個治保員,將陳小虎等人攔在村委院子外,怕是早就沖進來亂成一片。
這才扭頭看向身旁臉色黑沉的陳玉娥,擰眉問:
“村長,這下咋辦?”
“這些人鐵了心要鬧,壓根聽不進去一點理兒?!?/p>
“要不,就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自從水牛村磚廠那事后,他就帶著幾個兄弟直接來村委給陳玉娥打下手。
“不行?!?/p>
陳玉娥搖頭,“等邵書記打完電話出來,再做決定?!?/p>
陳剛聽見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又指著她的鼻子,憤然大罵:
“陳玉娥!”
“你他娘的真以為當個村長,就能替咱們做主了?”
“要是咱們不把你當回事,你這村長根本坐不穩(wěn)!”
完全不把眼前的堂妹當自家人。
陳玉娥氣笑了。
“堂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帶人來鬧,準是有人在背后給了你好處?!?/p>
她冷著臉,“他要是因為那點利益,害得這些鄉(xiāng)親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我呸!”
陳小虎朝她狠狠啐了一口,“你少在這里嚇唬我們,有李大夫在,這病就跟感冒沒啥兩樣?!?/p>
他再次怪里怪氣地諷刺道:
“我看啊,你就是跟姓楊的廝混久了,被他給……”
“陳小虎!你給老子把嘴放干凈點!”
陳二毛實在聽不下去,伸手推搡了一下嘴里不干凈的陳小虎肩上:
“村長給村里做了多少事,帶著大伙兒掙錢,日子才慢慢好起來。你他媽眼珠子長腚溝里了,看不見???”
“嘿你個泥腿子!自從跟在這娘們屁股后頭舔鞋,敢跟老子耍橫了是吧?”
陳小虎被推得一個趔趄,鼻子都氣歪了,掄起拳頭就要往上撲,“好啊!老子今兒就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
“來??!還真當老子是你以前隨便欺負的小弟?”
陳二毛也竄上火氣,捋起袖子,推開攔著的治保員,也要迎上去。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
這時邵書記從辦公室內(nèi)趕了出來。
見這情況,他怒喝一聲:
“鬧啥鬧,都給我住手!”
“邵書記,楊旭咋說?”
陳玉娥緊跟著問。
邵明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被治保員給攔住的陳小虎,臉色嚴肅:
“陳小虎,你確定要出村?”
陳小虎仰著腦袋,“廢話!不出村,你給錢老子吃飯???”
“村里給你們這些沒耕田的家里,都定期送去新鮮食物,足夠溫飽,你們咋就不知足呢?”
邵書記耐著性子,還想再勸勸:
“大家還是耐心等邪毒徹底有法子消除了,再出村也不遲啊。”
“就算放今天你們出村了,回村也必須隔離三天,你們愿意?”
“愿意個屁!”
陳剛跳出來反對,“你們就給那點青菜爛葉,又沒個啥雞鴨魚肉的,就算沒病也得給餓出毛病來!”
“說得沒錯?!?/p>
陳小虎也揮著胳膊幫腔,“要么就讓咱們吃飽,要么就放人出去。至于回村隔離……憑啥??!”
“這不是變得法子,不讓咱們回家嗎?”
“我家在這兒,憑啥不讓我回???”
他說完,扭身看向后頭那些鄉(xiāng)親,抬高音量煽動道:
“大伙兒說說,你們樂意有家不能回嗎?”
“肯定不愿意啊!咱們不僅要出去工作,還要回家!”
這些人頓時情緒激動的跟著起哄,場面又亂了起來。
陳玉娥心寒得直搖頭。
心里清楚。
這群人是被李家兄妹灌了迷魂湯。
鐵了心要把村里剛過上的幾天安穩(wěn)日子,給徹底攪黃了。
邵書記看著眼前這些拎不清的鄉(xiāng)親,心里頭比這冬季里的寒風(fēng)還要涼。
他深吸了口氣,失望地望著他們:
“行!我可以放你們出村?!?/p>
“但出去之前,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
“如果因為你們不配合隔離,把邪毒又帶回來害了全村人的安危。”
他說到這兒,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書記不講情面,直接讓警察來處理!”
“成!”
陳小虎想也不想,帶頭應(yīng)下。
陳剛也拍腿同意,“簽就簽,我就不信,這小小感冒真能把鬧出人命來不成?”
后頭那些人同樣扯著嗓子附和。
邵明已經(jīng)對他們無話可說,看向陳二毛吩咐道:
“二毛,去我桌上拿保證書吧,讓他們簽字摁手印?!?/p>
“……好嘞書記?!?/p>
陳二毛愣了愣。
但一想到書記都提前把保證書準備好了,準是有了其他打算,于是轉(zhuǎn)身就去辦公室拿保證書。
見狀,邵明不再看這些鄉(xiāng)親,轉(zhuǎn)目看向陳玉娥。
“走,咱們進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