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楊旭聽了仰頭大笑,眼角都快笑出淚水。
吳雅和古長風也笑了。
心笑,到底是誰不把鄉(xiāng)親們的命,當做螻蟻般見他。
賊喊捉賊的戲碼,還演上癮了。
李家三人見狀,臉色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
等耳邊譏諷的笑聲停了下來,又響起這男人鄙棄的輕哼。
“就憑你們……也配來說教我?”
楊旭抬手指天,“就不怕老天爺聽了,忍不住賞你們三人一道驚雷,讓你們虛偽又丑惡的面容無地遁形?”
“楊旭!到底是誰虛偽了?”
張文遠鏡片后的目光含著刀子,死死盯著他。
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憤怒質問: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人參在這里,對不對?!”
“昨天故意帶著我們在山里亂轉,看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他越想越氣,攥緊拳頭:
“即使我們再笨,現(xiàn)在也看明白了……”
“你一早就找到了三味藥材,卻一直隱瞞我們。”
“現(xiàn)在突然好心帶我們來,肯定另有目的。”
“說!”
他連珠炮似的質問,一點不覺得心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敏雖然覺得助理的話沒錯。
但終究抵不過心虛,看著楊旭無法張嘴質問,只能指甲深深掐著掌心,疼而不自知。
李世聰這下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臉上滿是戲耍后的難堪和憤怒。
“姓楊的,你看著我們像小丑一樣在你面前演戲,你到底圖什么?”
他也攥拳,“難道,就為了看我們的笑話嗎?”
“你們可真有意思,我們犯得著費那勁兒陪你們演戲?”
不等楊旭張嘴,吳雅先聽笑了,“若不是為了鄉(xiāng)親日后的安寧,鬼他媽愿意陪你們進山。”
她說著走到李敏跟前。
抱著胳膊,嘲諷地看著對方:
“李小姐,你敢說……從頭到尾你們對我們有過一絲一毫的真心和信任嗎?”
李敏抿緊唇不語。
吳雅接著往下說:
“你們戴著面具演戲,把我們當棋子,當獵物……”
“現(xiàn)在反過來質問我們?yōu)樯犊茨銈冃υ挘磕銈兇_定還要繼續(xù)演嗎?”
“你們別忘了,在場的……誰也不是傻子。”
她說話一點不客氣,將三人的面具狠狠扯了下來。
古長風也在一旁毫不客氣的嗤笑。
“就是!”
“大旭給過你們機會坦白,是你們自已不要,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咋了,現(xiàn)在真相當眾被揭穿了,知道覺得丟臉了?”
他看那三人就像看垃圾一樣,“呵,還怪我們沒早說,要點臉行嗎?”
“……”
兩人的話,像無形的耳光似的抽在三人臉上,火辣辣地疼。
李世聰和張文遠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已根本無法反駁。
說的沒錯。
到了這地步,哪還有臉繼續(xù)遮掩。
對方早就將他們看得透徹,就像扒光衣服的小丑,跳來跳去,只會連最后一絲尊嚴也作踐了。
李敏咬緊了嘴唇,唇瓣上咬出一道青痕。
不是被拆穿的憤怒。
是無地自容。
這男人太可怕了。
她們不僅打不過。
論心機和智謀,更是上不了臺面。
見三人吃癟,楊旭這才慢悠悠地輕笑一聲,笑聲譏諷。
“你們呢,其實都是聰明人……”
他說著,繞過三人背后走到那幾株龍骨參跟前。
然后蹲下身。
仔細看了看,才伸手輕碰了下跟前一株形態(tài)奇特的人參,動作隨意的像是在檢查自家地里的蘿卜。
“看顏色,至少有個五百年的沉淀。”
“這長時間,竟只長出六株,全部摘了豈不是浪費了。”
他心里感慨了兩句。
才站起身,吹了吹指間沾染上的泥漬。
最后轉身,目光淡淡地掃過李家三人,接著往下說:
“你們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就憑你們那點算計,根本沒法把我拖進這個局。除非……”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更戲謔了:
“除非,我自已愿意進來。”
“……”
李敏聽了心猛地一沉。
瞬間又明白了。
這男人一開始就知道。
醫(yī)館外垃圾桶內的毒餌,是他們故意灑下的魚餌……
楊旭的視線又落在李敏臉上,掏出煙點上。
他吐出煙圈,失望搖頭:
“但你們還是選了最蠢,最惡毒的一條路。竟用山下那些無辜鄉(xiāng)親的命,來逼我自愿入局。”
“……”
三人臉色唰一下白了。
這次他們的遮羞布實實在在地被扯下來,無處遁形,只能接受吳雅三人的眼神批判。
楊旭見他們這般,嘴角譏笑加深。
“還有,你們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他夾著煙蒂的手,隨意指向山腳下,“山下那些鄉(xiāng)親感染的邪毒,我楊旭自有法子救,根本不需要這幾味藥材來救命。”
手指一轉,指向跟前三人:
“你們真正要救的,是你們自已的命。”
“是你們李家嫡系血脈,那活不過三十歲的詛咒!”
這一番話,依舊無人出聲爭辯。
因事實如此。
無從辯駁。
氣氛瞬間冷滯。
楊旭收回手,又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李敏很近。
不等李敏反應。
他忽然伸手指在對方微微起伏的胸口,故意輕戳了一下。
嗯。
觸感確實很軟。
暗自感嘆。
覺得感覺不錯,又戳了兩下。
“你……你你你……”
李敏蒼白的臉唰一下又漲成了番茄,雙手捂著被觸碰的胸口,結巴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完全沒料到。
這男人竟敢這個時候,還有閑心情調戲自已。
一下不夠,還連摸幾下……
“!!!”
李世聰和張文遠被這小子猝不及防的咸豬手,又驚又怒,卻只敢拿眼瞪著。
暗罵色狼!禽獸!
“……”
吳雅和古長風有些嫌棄地白了楊旭一眼,心說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昨晚看了對方。
今早就開始對人家動手動腳,咋就壓不住身下的蟲子呢?
楊旭無視眾人幽怨的目光,臉上掛著副玩世不恭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后來呢。”
他拔了口煙,又說:
“你發(fā)現(xiàn),給蘇司南試的那個藥,壓根救不了你們自已的命,頂多算是飲鴆止渴吧。”
“然后又聽蘇家說,我在這片山里找到了通天藤和還魂草……”
話說一半。
他抬腳跺了一下所站的鉤子山,語帶嘲弄:
“你們就賭,這里一定有能救你們命的東西。”
“于是費盡心機,盯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