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纏著陸昭寧到傍晚,才肯放過她。
彼時,陸昭寧已是筋疲力竭。
她算是明白,世子以前有多克制。
這次她真累慘了。
世子要了一回又一回,她都數不清有幾回了。
清洗沐浴后,顧珩把人抱到床上,幫忙穿好了寢衣。
陸昭寧起初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后來便直接平躺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他碰過,還怕讓他伺候穿衣嗎?
何況她實在困乏得不行了,懶得動。
相比陸昭寧虛軟無力的樣子,顧珩格外精神,那熾熱的玉眸,攜著一股饜足。
他幫陸昭寧弄干頭發,才依依不舍地親吻她耳垂,低語。
“我去書房了。”
陸昭寧就想歇息,懶得理他。
哪知,世子都走出去了,又折返回來。
下一瞬,她就覺身子一輕。
陸昭寧頭腦昏沉著,分不清自已在哪兒,本能地控訴,“好累,我不行了……不能再來了……”
隨后她聽到清潤溫和的聲音。
“不折騰你。抱你去書房,陪我看公文。”
陸昭寧都不知道自已聽到了什么。
迷迷糊糊的,以為是讓她看公文。
她閉著眼,咕噥著:“不行,不合規矩……”
其實她就是想睡覺了。
書房。
顧珩見陸昭寧實在困倦,遂將她放到小榻上,給她蓋上被褥,讓她在自已跟前睡。
他則坐到案桌后,拿起公文。只需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妻子。
但很快,他就不滿足于看到。
他將陸昭寧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已懷里睡。
就這么,像抱著孩子似的,抱著她看公文。只需一低頭,就能親到她,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花般的清香。
這令他無比放松,可比什么紅袖添香強。
陸昭寧睡得沉,任由他抱著。
阿蠻回到屋里,發現小姐不見了,還找了一圈。
最終在書房外一瞥,瞧見世子抱著小姐,做賊似的,看著公文呢,突然就低頭吸了口小姐……
這么看,世子還真是離不開小姐呢。
……
院子里。
玄青找到阿蠻。
“二小姐有遠行的打算?”
涼州之行的事情,阿蠻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含糊其辭道。
“不知道啊。可能吧。小姐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說的。”
玄青追問:“是不是有大小姐的消息了?”
阿蠻被逼得后退兩步。
“我都說了不知道。你自已去問小姐。”
說完她就走了。
此去涼州,十分兇險。
小姐連她都不帶,何況玄青。
這次要用的人,都得是精銳,不會給小姐拖后腿的。
玄青的武功,還不如石尋呢。
他萬一鬧著也要去,肯定得壞事兒。
玄青瞧出阿蠻沒說實話,但也不能一直逼問人家。
他只能在外面等,等著見二小姐。
然而,陸昭寧這會兒睡得正香。
夢里,她似乎到了一片寬廣之地,耳邊有風掠過,很舒服。
眼前有兩道模糊的身影,她對那兩人格外親近。
可很快,這樣的幸福就消失了。
她身處的地方變得黑暗、沒有底。
于是她一直墜落。
在這繼續下沉中,她猛地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顧珩關心地望著她。
“做噩夢了?”
陸昭寧抱住他脖子,埋首于他頸窩處,嗓音沙啞。
“嗯……
“我不記得自已夢到什么,只是沒來由得心慌。
“幸好,一醒來就能看到夫君。”
她不無依賴地貼著顧珩,卻瞧不見顧珩僵住了瞳,面上一閃而過的不忍。
一醒來就能看到他么。
可是,他不能一直這么陪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