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風風火火地走進來,看到陸昭寧,明知故問。
“你來了?”
陸昭寧視若無睹,直接對著老太太說。
“我方才的提議,您若是愿意,就差李嬤嬤告知我,剩下的我來安排。無論您如何悲傷痛苦,我始終認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這話,她若是早點告訴母親,母親是否就不會選擇那條絕路……
轉念一想,她沒有經歷母親的痛苦絕望,又怎能高高在上地勸母親放下。
陸昭寧溫柔地望著老太太,補上了句。
“不管您怎么抉擇,在我心里,您都是我的祖母,我會一直照料您?!?/p>
老太太顫抖著唇,沖她點頭。
陸昭寧說完便告退,始終沒有看顧長淵一眼。
顧長淵皺了皺眉,強忍著那種被無視的惱火,強顏作笑。
“我送你。”
說著便恬不知恥地追了出去。
西院外。
顧長淵追上陸昭寧,攔住她去路。
“我最近忙于公務,沒時間去看你。你過得還好嗎?”
陸昭寧目視前方,語氣冷淡。
“讓開?!?/p>
顧長淵眼中飽含執著。
“我已經是世子了!而且我官復原職,很快我還能官升一級。陸昭寧,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該回到我身邊了,我不嫌棄你跟過顧珩……”
他說著就要牽她的手。
阿蠻立時往前一站,替陸昭寧擋下。
同時,陸昭寧冷冷地抬眸。
“你該不會到現在都覺得,我是為了世子夫人的位置?”
顧長淵眼瞼一抽。
“難道不是嗎?如果顧珩不是世子,你當初怎會嫁給他那個病秧子。”
陸昭寧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對顧長淵的漠視與輕蔑。
“一開始,我確實是如此。不管是誰,只要身份足夠,我就可以嫁給他。但現在,早就不是了。我真心深愛那個男人,不管他是顧珩,還是什么謝氏余孽……”
顧長淵驀地紅了眼睛。
“那我呢?當初你嫁給我,就不是因為深愛我嗎?”
“不是?!标懻褜幏穸ǖ檬指纱唷?/p>
顧長淵頓時氣得胸口直發顫。
“你……你在騙我!對,你一定在騙我。你覺得我比不上顧珩!陸昭寧,你看看我,我比他更好,你看得見嗎!我才是真正的顧氏血脈,而他,就是個野種!
“他會跟他親爹一樣,被處以極刑,他永遠不會回來了!
“而我會步步高升!李將軍就要把我引薦給宸王,你知道宸王是誰嗎……”
陸昭寧的眼神一冷。
宸王……
她比顧長淵清楚,宸王是誰。
那個害死她爹娘和無數將士的兇手!
那個囚禁了長姐八年的畜生!
他才是最該死的!
見陸昭寧失神,顧長淵以為她動心了。
可下一瞬,陸昭寧便十分冷漠地反問。
“所以呢?與我有關系嗎?
“權勢只于你有利。宸王是能讓我高升嗎?
“還是在你看來,女人就只配與有榮焉,仰仗著男人的榮光生活?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你至少要坐到丞相之位吧。
“連我夫君的衣角都摸不著的你,憑什么要我高看你?”
顧長淵一時無言以對。
丞相之位?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才能,打仗立功可以,做丞相,難如登天。
他盯著陸昭寧,惱羞成怒:“我就知道,你是個虛榮的女人!好,既然你不愿回到我身邊,就別怪我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