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還未成婚,在慧敏郡主的心里,顧珩已經是她的男人。
她起身,朝著顧珩走去。
“顧郎,不知為何,我心里很不安。”
說話間,她踮起腳,湊到顧珩面前。
顧珩沒有躲開。
就在那吻要落下的時候,反倒是慧敏郡主停下了。
近在咫尺的距離,慧敏郡主貪婪地望著他那張臉。
“我真的很想知道,父王到底有沒有碰過你。”
面對如此侮辱性的問題,顧珩反應平淡,那眼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穿透她,落在別處。
“時辰已晚,郡主該回自已院子了。”
慧敏郡主冷笑了聲。
“能讓父王為你求情,得了一條生路,又能讓父王把女兒嫁給你。顧郎,你真是了不起啊。我真怕如傳言那樣,父王是被你迷得昏頭了。讓我們成婚,也是為了長久地霸占你。
“但是,那又如何呢。
“我想父王不會介意,我和他共用……”
說著,她抬手,欲撫摸顧珩的臉。
顧珩后退一步,拉開距離的同時,打斷慧敏郡主的話。
“郡主,您失言了。”
慧敏郡主笑了笑。
“你真在意我父王啊。說實話,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寵愛誰,你是頭一個。可你也該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瞧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曉得,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男人。
“下個月大婚,我很期待。”
顧珩面色如常,又是后退一步,抬手行禮。
“是。”
慧敏郡主看他這樣恭順,感覺不到征服的快意,反而有種將來會失去的忐忑。
這便是患得患失吧。
誰讓她這么喜歡顧珩呢。
她方才離那么近,就是想聞聞,他身上是否有什么味道,如此能推測他去了哪兒。
但他身上一如既往的干凈,沒有其他人的氣味。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安。
太干凈了,反而有謹慎處理過的嫌疑。
屋內。
慧敏郡主走后,顧珩就換下了床褥。
盡管回王府前,他已經換過衣服,去除了陸昭寧可能留在他身上的氣息,但,還是除不干凈。
他恍惚的,抬手拂過自已的唇角。
下一瞬,回憶起陸昭寧那悲傷的、痛苦的神情,他瞳孔猝然一縮。
……
長夜漫漫。
陸昭寧沒根本無法入眠。
她不知道難過了多久,直到天亮,她的眼睛還是紅的,心里也還是空落落的。
這一年來,她還能懷著——顧珩早晚會回來的希望。
可昨晚一見,她明白了顧珩的決心。為了他想要達成的某種目的,就算是不要她陸昭寧,就算是娶別的女人,也值得……
“小姐。”阿蠻走進來,伺候洗漱。
卻見小姐無精打采,如同生了場大病。
阿蠻立馬擔心得將熱水放在桌上,小跑到床邊。
“小姐您怎么了!?”
陸昭寧并不知道,自已的臉色有多難看。
那雙美眸中,布著血絲,小臉煞白,如同糊了一層紙。
整個人病懨懨,好似被抽去魂魄。
阿蠻喚她,她也沒什么反應,只覺得好累,一個字都不想說。
……
午后。
陸雪瑤過來了。是阿蠻通知的她。
她還帶來了一位大夫。
大夫給陸昭寧把脈后,沒看出什么大礙,只是叮囑她多休息,想開些。
陸雪瑤讓阿蠻送大夫,自已則坐在床邊,看著陸昭寧那憔悴的小臉。
“想必你們昨晚已經見過了。”
陸昭寧輕抬眼皮。
陸雪瑤道,“是我告訴顧珩,你在這兒。”
陸昭寧緩緩閉上眼,“原來如此。”
“你們之間的事,需要說清楚……”
“夠了。”陸昭寧輕輕截斷這話,“我已經忍受夠了。一直被他隱瞞,一直在惴惴不安地擔心何時會出事后……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我和他,早應該好聚好散了。”
陸雪瑤抬手撫摸陸昭寧的臉,很燙。
“既然放下了,那就回大梁。”
陸昭寧強撐著坐起身,“我要辦的事,還沒完。”
說著,她下了床,盡管腦袋昏沉,還是要起身往外走。
陸雪瑤問:“你要去做什么。”
“這是我自已的事情。”陸昭寧徑直離開,沒有和陸雪瑤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