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
歡喜對著手機那頭的賀知衡毫不客氣的直接道,
“賀總,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你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把你瘋狗一樣的外甥女帶走。還有,在來的路上,你最好是想清楚,怎么讓她以后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
歡喜理所當然的命令式口吻和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溢于言表。
這讓周星窈本就是強裝的鎮(zhèn)定破功了。
情緒失控的她指著歡喜,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吶喊,“長江,給我打爛這個賤人的嘴。”
溫元煜大聲嚴厲制止,“星窈,你冷靜一點,長江,你別聽她的,你一邊待著去。”
柳長江看看溫元煜,又看看周星窈,眼睛里浮現(xiàn)出了糾結(jié),很是苦惱自已要聽誰的。
最終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打女孩子不好。
可是他又要聽窈窈的話,唉,大人好煩啊。
就在這時,
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
“光天化日之下,指使他人暴力毆打她人?周小姐,是什么讓你敢如此目無律法?”
季修仁獨自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邊頗有氣勢的中年男子,以及中年男子身后的一男一女兩名助理都留在了咖啡店入口處。
周星窈驚愕回頭,脫口而出道,“季修仁?”
歡喜訝異地看著西裝革履走進來的季修仁。
季修仁看著周星窈的目光依然不見喜怒,語氣也是平和的,可話也卻是毫不客氣的。
“周小姐,這里是寧氏集團席下的商場,你在這里鬧事,試圖毆打這里客人的行為很極端,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周星窈沉默了,怎么就這么巧?她今天竟然就碰上了季修仁?
這個商場的主人是寧海珍女士,也是季修仁的母親。
“我……不好意思,我很抱歉。”
溫元煜看著被季修仁壓的氣焰全無的周星窈,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無奈嘆了一聲。
他笑著打招呼,“修仁,你今天怎么在這里?”
季修仁含笑對他道,“煜哥,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不見了,你這些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竟然在這里碰見你,讓我意外。”
而且今天可是周三,這些都有正職工作的人都不用上班了?
都學他這個閑散人了?
季修仁笑,“這周我年休,我母親身體不便,我代她過來這邊年中盤點,順便視察。”
溫元煜點點頭,年前他就聽說了,離婚后不肯復婚的寧女士又突然高齡再孕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快生產(chǎn)了。
“應(yīng)該的。”
季修仁這才看向歡喜,“不好意思,歡喜小姐,讓你在這里受驚了,您沒事吧?”
歡喜微笑搖頭,“沒事。”
頓了頓,她又道,“好巧,又遇見了。”
“是好巧。”
季修仁面帶微笑,心里卻也真的為這接二連三的巧遇感到有些驚訝了。
他母親孕晚期,行動不便,他才休的年假,一則是為了陪陪母親,二則是替母親的產(chǎn)業(yè)進行上半年的盤點。
季修仁的出現(xiàn),讓周星窈想要找茬的念頭落空。
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在溫元煜的周旋下。
季修仁也沒有抓著不放,但他態(tài)度很強硬的要求周星窈必須對他的客人道歉,然后這件事才能算徹底了結(jié)。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沖突?今天是周小姐在商場鬧事驚擾到了商場VIP貴客,我們商場要保證客人的人身安全是最基本的準則,否則日后誰還敢來我們商場消費?客人不追究,周小姐也必須要真心誠意的道歉。”
溫元煜沉默了。
按理來說,今天確實是星窈鬧事在先。
她道歉也是應(yīng)該。
可他心里也清楚,讓星窈對歡喜道歉,無疑是比殺了她還難以接受的事。
可季修仁又很是強硬不讓步。
這讓他都有些為難了。
溫元煜下意識的看向歡喜,這事也沒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再鬧下去也沒必要。
要不歡喜……讓一步?
季修仁表現(xiàn)出的原則和魄力,讓歡喜心里是非常意外且欣賞的。
她之所以選擇不追究,是想著反正她已經(jīng)通知了賀知衡,這件事的真正后續(xù)處置方案,在賀知衡手里。
不像溫元煜……這個一開始就選擇了和稀泥的爛好人。
她無視一臉為難糾結(jié)看著她,希望她開口解圍的溫元煜,心里冷哼。
想得美!
他喜歡多管閑事,喜歡和稀泥,喜歡當圣父他就當唄。
她又不準備當大冤種。
她和季修仁寥寥幾面,甚至都談不上什么交情。
他都堅定的選擇了中立。
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剛剛她在這里消費了好大一筆錢,升級成了那家店的VIP客人有直接關(guān)系。
要知道,在同一個圈子里的交情前提下,他能堅定的選擇中立,這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反倒是溫元煜這個口口聲聲說和自已同一個戰(zhàn)壕的戰(zhàn)友。
不但不中立,還明目張膽的偏向周星窈?
很好,他溫元煜姓的這個溫,果然不是溫言政的溫。
歡喜心里也來氣了。
她以后要是還理他,除非他變成狗。
從這一刻開始,她和溫元煜的塑料交情正式絕交。
季修仁竟然讓她給歡喜道歉??
周星窈滿眼震驚之后,氣惱極了,態(tài)度瞬時強硬了起來,“季修仁,你不要多管閑事得理不饒人。”
“首先,我行為確實不妥,但我向你道歉了。其次,我的行為并沒有完成,不算實質(zhì)性的鬧事。最多,我言辭有些激烈而已。”
“何況,我是面對一個破壞我父母感情,毀滅我家庭的賤女人所生的小賤人,我言辭就算激烈了又如何?”
“法理還不外乎人情道德呢,這事你無論拿到哪去說,我都有理有據(jù)。”
季修仁正要開口時。
賀知衡的聲音橫插了進來。
“星窈,道歉。”
“舅舅?”
周星窈臉色一白,僵硬地回頭看向大步而來的人。
賀知衡第一眼目光是看向歡喜,神色緩和了下來,“歡喜,沒事吧?”
歡喜淡淡看著他,不說話。
賀知衡又看向已經(jīng)眼中含淚的周星窈,沉聲命令道,“我說道歉,你沒聽見嗎?”
周星窈眼里豆大的淚珠從臉龐滑落,“舅……舅舅……”
溫元煜看周星窈這樣傷心落淚,心軟了,他上前一步輕扯了扯歡喜衣服的后擺,示意她算了。
歡喜無語的挪開了,離他離的遠遠的,倒是和季修仁站的比較近了。
“我不道歉,我就不……”
賀知衡很是涼薄,“既然如此,從此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這個舅舅了。”
周星窈呆住了。
溫元煜也驚呆了,他趕忙上前拉開對峙中的舅甥兩人,好言相勸道,“有話好好說,不要說氣話。”
他又轉(zhuǎn)向周星窈,“星窈,你就道個歉,今天本來也是你不……”
周星窈非常大力的一把推開了他。
溫元煜差點被推倒,他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滿眼錯愕。
“周星窈!”賀知衡臉一沉,是真生氣了。
周星窈想要沖到歡喜面前。
然而,她發(fā)現(xiàn)自已根本過不去。
黨歲伸手攔住了她。
就連和歡喜站一起的季修仁都下意識的邁出了一步,錯開身呈現(xiàn)阻擋的身體傾向防止她失控。
周星窈撕心裂肺的發(fā)瘋,“歡喜,你究竟是用了什么狐貍精手段魅惑了我舅舅,你說啊。”
被保護,被質(zhì)問的歡喜這一刻覺得自已就像是電視劇演的大反派。
反正周星窈想打打不著她,痛苦流淚的又不是她。
所以,歡喜雙手一攤,很是無辜的道,“我覺得問題可能是出在你舅舅身上,不關(guān)我的事,要不你問問他?”
“歡喜……”周星窈厲聲。
歡喜冷笑,這么大聲,聲音大就顯得厲害嗎?難道她不覺得這只會顯得她無能狂怒嗎?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可以聲音大。
于是她退后一步,雙手叉腰,蓄勢喊道:
“周星窈,你給我聽好了,我只說一次,你恨錯對象了。你應(yīng)該去把周宏安的骨灰挖出來然后揚了,挫骨揚灰,多解恨啊。”
周星窈氣的都說不出來話來了,干瞪眼。
“還有,你媽殺了你爸,你不找你媽報個父仇?你找我干什么?虧的你還姓周宏安的周,你這么恨他,這還不簡單,你學哪吒削骨還父啊…我又不姓周,關(guān)我屁事,神經(jīng)病,以后你再惹我,我就不是今天這么善良放過你了。”
“啊啊啊啊,你閉嘴…”
“啊啊啊啊啊。”歡喜也超大聲的叫了好幾聲,刻意去壓制周星窈的瘋叫。
“……”
歡喜見她沒聲音了,自已也突然一收,滿眼鄙夷地切了一聲,“黨歲,我們走,瘋病是會傳染的,你離她最近,小心你要去打狂犬疫苗。”
周星窈一口氣上不來,眼睛一翻,氣暈了過去。
歡喜愣了一下,也不敢去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
瘋狂給黨歲眼神,示意她趕緊溜。
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留下暈倒在地的周星窈和三個男人。
溫元煜瞠目結(jié)舌……
季修仁沉眉斂目,似乎在思考要緊大事。
賀知衡神色有些恍惚,歡喜真的不一樣了…溫言政才是真的用對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