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變回人形的五神驚嚇的都差點又崩回原形了。
諸神巍峨不動。
只有女媧動了。
卻不是動手。
而是上前將女喜擁在了懷里,“母神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急了?女喜,從你誕生以來你提出的哪件事母神沒有依你?”
女喜順勢也收起了神力,皺了皺鼻子,重新依偎進了女媧懷里,撒嬌地道,
“母神,那您說,女喜乖乖聽著。”
擁有怎么做人記憶的女喜撒嬌示弱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剛才她那一招先聲奪人險是險了點,但是效果也達到了。
至少,換來的談判空間效果是非常明顯的。
而且對……人族最大的敵人那五只貨也達到了亮劍震懾效果。
女媧摸著女喜的頭發,眼神悠遠,仿佛看透了女喜身上全部的秘密和小心思。
但縱是如此,女媧依然愿意寵愛女喜。
不只是因為女喜是她創造出來的神。
“女喜,你教會了我們這些神如何做神。
女喜拿自已的本命和神識煉化了一方世界,蓄養她神力最低微的子民萬年,這其實在最初她是不理解的,但她依了她。
“不過短瞬萬年,你的子民就反哺于你生生不息的神力。”
“人族創世了,信念之大,大到我們這方宇宙都受到了你們的反哺,諸神都提前蘇醒了。”
女喜笑了,他們承認這一點就好談了。
女喜一頭青絲因為她的情緒歡快的尾擺了起來,
“母神英明。是我們人族不僅創了世,也造了神,還成功了。”
女喜擺動自已的頭發給女媧看,姿態神情都很是親昵和信賴。
仿佛剛才擺出要拼命架勢的不是她。
“母神,你看,我頭發都差不多要滿了,都是世界。”
“母神看見了。”
女媧對女喜熠熠生輝的青絲很是欣慰。
女喜的這些世界里。
無論是神、仙、妖、魔、鬼、怪全都來自人。
就算不是人,也一定是和人有關聯。
規則意識非常強大,自生自滅進行輪回,更是生生不息。
“我們人族信念能創世,能造神,也能弒神,就連我的一絲神魂投生,都能差點被墮,確實了不起的。”
女媧笑她,“你這不是被你自已所限制禁錮?你當初怎么想著立下神諭的,你推演了?”
女媧很是好奇,按理來說,當時的女喜擁有的神力,她其實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就是她都推演不了。
那方世界是在女喜眉心的神識里,是用她的本命法器煉化出來一個小宇宙。
沒有宇宙之力,這對她來說其實是非常消耗神力的事情。
因為這樣一來,女喜得用自身的神力去維持天地運轉。
而且還不只是一個天地。
受她神諭規則限制,人族創世后,衍生出的意識非常強大。
如果那些意識沒有得到安置,勢必就會反撲本源世界,必會崩塌信仰和意識。
本命法器將那些衍生出來的世界輸送到了女喜的頭發上。
一根青絲一個世界。
萬年間,女喜滿頭青絲有七成都有了自我意識和規則意識。
萬千世界,這話女喜說的是一點都不假。
一方世界不足為懼,可萬千世界生靈的信念可化作神力。
可創世,可造神,也可墮神和弒神。
人族的想象力,從另一層面來說,就是神力。
女喜道:“因為我知道放逐的那批人實在是太脆弱了。”
“離開了宇宙,他們的神力消耗的會更快。”
女喜也幽嘆了一聲,
“只是,本神也沒有想到,雖然世界只有人,可人的壽命最終竟然只有短短百年時間,且這百年還是虛的。”
“實際上,人族壽命更短。根本不足百年。”
“所以我剛才情急之下才想著向諸位父神母神討要宇宙之淵的力量,想著是不是能……改善他們的基因,讓人族也進化。”
女媧笑了,卻是側首和身旁的諸神們說話,
“諸位,本神贏了,本神在宇宙之淵就和諸位說了,人神女喜性情非常獨特,她和她的人族是宇宙中獨一無二的種類。你們還不信。”
諸神皆微笑。
是挺獨特的,人族這個種族很神奇。
人族的心性復雜的就算是神,也很難推演。
“女喜。”
諸神里的其中一位神揮手。
女喜手里就多了七顆七彩神石,
“女媧和我們說了,你很寵愛你的那六位神侍,他們也為你立下不世之功。”
“這七顆神石匯集了我們諸神的神力,你可以將他們進化成真神,這也是我們回饋你們人族的禮物。”人族真神多了,人族在宇宙中的安全也更加牢固。
他們現在因為人族強大的信念力而神力增加,自然也希望這種供養能一直都有。
女喜笑的很甜,“那女喜就卻之不恭了。”
“現在不擔心我們打你們人族的主意了吧?剛才你人神女喜都敢單戰我們這方全宇宙之神了,真是了不起。”
其中一位神故意逗弄女喜。
女喜收起神石,雙手捧臉,很是嬌羞,“哎呀,女喜因諸位父神母神之神力誕生。”
“用我們人族的信念來說,女喜我就是你們的孩子,哼哼,諸位神父神母們都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億億歲了。”
“可女喜現在都還不到千萬歲,我現在還是小寶寶呢。”
說著,女喜又有幾分嬌蠻任性的道,“諸位母神父神,反正我不管,人族是我的,我不許你們打人族的主意,否則……否則本身就沖著自毀,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人族淪落為宇宙的皿中血。”
女媧笑,伸手捏了捏女喜故意撅起來的嘴,“你自已都說了,你還是不足億歲的小寶寶,我們自當是不會惹的小寶寶神不開心的。”
其中一位神也故意逗女喜,“女喜這話本神信,蘊藏在你滿頭青絲里的萬千世界就是最好的證明。每一個世界里的人族自有意識開始,就都信念人族是女媧所造,這神力你母神最清楚。”
“只是……女喜,你這人神當的是不是有些不到位啊?人族是女媧捏造成人不假,可你這位真人神也不虛的,沒有你,何來的萬千世界?”
女喜皺了皺鼻子,卻是對著女媧撒嬌,“母神……”
女媧笑,一開口卻也是逗弄,“諸位可別逗她了,惹急了女喜小寶寶,小心我們的人神女喜攜萬千世界人族找你們討教……”
“哎呀,母神……我錯了啦。”女喜拉著女媧的手搖晃著,撅起的嘴很是小女兒情態。
諸神皆放聲大笑。
笑聲傳遍整個宇宙。
這時候五位毫無存在感的神已經開始藏頭縮尾,畏手畏腳了。
人身女喜本就壓制他們。
合起伙來都打不過她。
現在好了,別說百萬年,就是億年,他們估計都不敢有任何心思了。
可惜了,人族其實挺美味的,越是神力低微的人族越美味
比宇宙中的其他生物吃起來美妙多了。
女媧最后對女喜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將繼續接受你們人族的信念力供養。”
“但顯然作為人族的人神,女喜你有自已的想法和安排,我們不插手,但是……”
諸神都神色肅穆起來。
“但是,宇宙之力對人族的限制,我們無法解鎖,因為這是宇宙之力本源的禁錮。”
“其實女喜你應該能理解,宇宙之力如果不禁錮,以你們人族這恐怖的野心、復雜心,繁衍力、信念力以及創造力,這方宇宙用不了多久就無法容納得下你們了。”
“于這方宇宙而言就危險了,宇宙外還有無數的宇宙,無數的種類,無數的神族,他們都可能隨時進攻這方宇宙。”
“這方宇宙不是只有你們人族,相反,你們人族才是后來者,就算我們已經達成一致愿意,宇宙之淵也不同意。”
“你不必去問,我們蘇醒后,宇宙之淵已經告知了我們這個結果。”
女喜看了一眼宇宙之淵,心里冷笑,她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好在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找他們要宇宙之力。
她要的是這方宇宙這些神不打人族主意吞噬人族的力量就好。
至于人族壽命,她現在有方法了。
女喜也干脆,“我接受這個理由,但是……”
她笑的很是無邪,語氣卻是軟硬兼施的,
“如果時機成熟,我想把我本命法器里世界移回到宇宙里。”
她頓了頓,“畢竟,如果日后外宇宙其他神族來犯,我隨諸位迎戰時,總不能連本命法器都沒有吧,那也太沒面子了。”
諸神無語,都不由得看向女媧,眼神里皆是:你是怎么造出這樣獨特的種類的。
狡猾霸道的很。
女媧笑笑不說話,神色可是一點都不帶虛的。
雖獨特,但造出人類,她可真一點都不虧。
得到的比當初付出的要多的多。
早知道當年為滿足女喜,隨手捏出的人類有如此之能。
她就……多捏一些了。
而不是只是只捏了三千五百人出來當作女喜的玩具。
女喜那六個侍神甚至都不是她捏的,而是女喜自已捏的。
……
回到神殿的女喜交代了一聲后,就準備回神識世界了。
稍稍思考之后。
女喜還是決定用那縷神魂投生為人的歡喜本體回去。
這樣才符合那方世界規則。
畢竟,做人,還是普通的凡人,還是要講點規矩的,這個規矩還是她自已定下的。
本命法器里那方世界里的宇宙都是她的神識。
人族光靠科學是突破不了她浩瀚神識的。
就算她開后門,他們的壽命受限,也飛不出神識。
人類只能在她神識里獨行,永遠也找不到外星人。
長久下去,會有著非常大的危險系數。
這個危險系數來自于她頭發里的世界。
人類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而她的頭發終究是有限的。
萬千世界和本源世界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和無形的融合力。
但凡某個科技世界突破時空限制,或者神話世界有神仙突破了空間障礙,勢必就會找到本源世界。
畢竟……萬千世界都自認也只認自已才是本源世界。
一旦那樣,人類融合起來也許就不會是樂觀現象了。
甚至有可能就是浩劫了。
她可不想頭發和頭發打架,更不想頭發倒長,朝她的大腦神識進攻。
哎呀!
女喜嘆了一聲,現在她也是愁的很。
萬年前她說只有人!
所以神識里的世界確實只有人,可是這個世界的人種是天外之人。
因為這層禁錮,
也因為人族祖先是有神力和神話色彩的。
繁衍出的子孫后代繼承人族的基因,也衍生出了無限的想象力。
從古至今萬年來,到人類如今開了智,通了網,有了網文這個神奇的存在。
人類真就只管發揮想象力。
根本不知道文字成書,有人看了,且接受了,就有了信念,自發的就衍生出了一個世界。
……
紫金館,大廳。
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除了賀知衡和賀華容母女是住在這里的外。
其余人都被官方安排住進了周圍別的建筑。
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日子。
從早上開始。
六人就在大廳里坐著了。
看完了萬年世界歷史的他們,都始終沉默著。
離歡喜離開時的時間點還有兩個小時。
院子里官方相關的人都在,只是歡喜沒出現,他們誰都沒有進來,都在各自的車里靜坐著。
其中一輛車里,季修仁突然低聲回頭問向坐在后排的蘭老。
“老師,您說人神會如何懲罰……她。”
這個她,指的是賀華容。
季修仁這兩天其實并不平靜。
蘭老苦笑,“她是神,神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不是我們能揣測的出的。”
和蘭老并排坐在后座的成老也忍不住說話了,“賀華容的所作所為在我們看來其實是可以理解的,歷史證明也是對的決策。”
“當時她們神力已經消失殆盡的前提下,實際環境和社會力的影響下,由母系氏族走向男權是必然的結果。”
“就算賀華容不做這個決策,她死后,用不了兩代,就也還是會這個發展。”
蘭老無語,“這還需要你說?修仁問的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蘭老嘆氣,算了,這會他也沒心情解釋,而是安慰季修仁道,“還有那六位尊者擋在前面呢,你也先別急。”
“對,修仁,她只是你前世的母親,你其實也……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了,反正你想開點吧。”
季修仁:……
而此時,因為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動。
大廳里坐著的六人。
陶桉憋了兩天,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語氣很沖的對著賀知衡去了,“賀知衡,老子想生吃你的心都有了,現在怎么辦,你說怎么辦?”
賀知衡冷笑,“煞筆。”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他背后還有推手。”
陶桉怒了,掄起拳頭就要沖上去。
馮封拉住了他,“他罵你傻,你就真傻了?歡喜很快就要回來了,你可千萬別鬧事。”
躁動的陶桉在聽到歡喜的名字后,瞬間安靜了下來,神色也很是不安。
他們坐的座位有了變化。
陶桉、馮封、余欽三人坐一張四人位的沙發。
溫言政還是老位置。
賀知衡和孫照兩人坐在了一起。
六人里,孫照臉色最白,幾乎是面無人色。
六人里,他的錯是直白到了不需要解釋的地步。
可是他不悔。
只要是對歡喜有用有益的。
只要結果是圓滿完成的。
就算被歡喜千刀萬剮他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