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政看了一眼慫的都不敢正眼看他的溫元煜。
很沒有誠意的淡淡開口:“抱歉,火神,借了你尾巴,你會生氣嗎?”
都快氣瘋了的溫元煜,本體的麒麟血都差點噴出來,血濺給他看了。
嘴里卻是大方灑脫,“不生氣,本……我怎么會生氣呢?你可是我這輩子的親親小叔呢。”
霧草,難怪他對這廝畏威甚深了。
萬年前,他做神的時候他的尾巴就是這廝親自動手斬下來的。
這最后一世做人也還是差點被他送走。
余欽和賀知衡不動聲色的交換一個眼神。
和溫言政相比,他們倆的歉意就顯得真誠多了。
“火神,對不起。”
“對不起了。”
道完歉,還要來一次友好交流。
“這萬年沉浸式當人類,是不是很有趣?一點都不無聊吧。”余欽問道。
賀知衡附和,“你那么喜歡我們人族,現在得償所愿了,不用謝。”
溫元煜內心爆鳴。
這兩狗東西不是人,真不是人。
當年要不是這倆花言巧語騙他說宇宙太無聊了。
看在好朋友的份上偷偷帶他來人族新世界體驗。
他怎么可能當萬年人?
以前他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瞞著女喜偷偷騙他來。
現在當了百世人的他,可是太清楚了。
他們就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給他們自已留一條重新回到宇宙世界的后路。
陰險狡詐的人類。
馮封和陶桉根本不想搭理火神。
可是,他們現在學精明了。
知道跟著最聰明的三個人做,總歸是不會錯的。
于是,兩人一左一右走到溫元煜身邊。
哥倆好的拍著他肩膀。
“從現在開始,我真心拿你當兄弟了。”
生怕自已再落后的陶桉趕緊補上存在感,“我也是。”
溫元煜嘴角抽搐,斜眼看向馮封,“意思就是以前你們并沒有當我是你兄弟?”
馮封理直氣壯,“當然了,你不僅不是人,你還是神,我怎么可能拿你當兄弟?你可別騙我說你在萬年前是真心拿我當兄弟的,我可不信。”
陶桉很是贊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現在不會了,你已經當了萬年人,你雖然本體還是動物,但你神性和人族無異了。”
溫元煜:……
霧草!
到頭來,真蠢的人只有他?
他們究竟有沒有良心了?
良心不會痛嗎?
孫照這會也開始重燃起希望了,默默地也表態了,“你看,麒麟在我們人族里,可是神瑞。”
溫元煜:“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們?”
“不客氣。”
“不客氣。”
“都是兄弟。”
溫元煜:……
算了,算了,反正也打不過。
還能咋地呢?
他很是瀟灑的哈哈大笑,“行,這次就算了,從現在起,我們都是真兄弟真朋友。”
搞定火神。
溫言政這才走向歡喜。
其他人也默默地看了過去。
歡喜靜看著溫言政,“我認為我已經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溫元煜眼珠子轉來轉去,樂了。
該!
活該!
詭計多端陰險狡詐的幾人這是被女喜拋棄了?
呵呵,他們也有今天?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了。
他心里郁氣一掃而光,很是悠閑地看起了戲。
甚至,還隨手一抓,想要弄點瓜子飲料來,卻一個晴天霹靂直接炸在了他頭頂。
眾人:……
溫元煜只覺得自已的天靈蓋都被炸酥麻了。
他嘴里噴出一口頭發燒焦的煙灰,不敢置信的看向六人,又看向歡喜。
“為什么?”憑什么他們的功德閃瞎眼,沒有神格都能運用神力?
而他,宇宙真神,神魂歸位,竟然還會被雷劈?
還有沒有天理?
馮封都被他蠢無語了,“你猜為什么當年你和你的尾巴是藏在我和陶桉的法器來這里的?”
溫元煜這會不敢再運用神力了,問,“為什么?”
余欽好心告訴他,“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人。”
溫元煜明白過來后,這才看向歡喜,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女喜,你……你敢這樣玩?這可是你的本命神識里,萬一這幾個狗東西起了二心,他們是真能利用你自已的神諭弒你這主神的。”
被他稱之為狗東西的六人:……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得要讓他知道什么是群毆。
哪壺不開提哪壺。
歡喜也覺得這貨又慫又蠢還不長記性,記吃不記打的典型。
“你也可以把本神想的神通廣大一些。”
“換個角度想,這雖然冒險,可用我們人族的角度來看待,這得到的利益和付出的成本是非常值得冒險的。”
“畢竟用我們人的話來說……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
溫元煜瞪大眼睛。
霧草!
他聽見了什么?
歡喜看向溫言政,認真問他,“這樣,你們是不是心里會舒服一點?”
溫言政笑了,很是無奈和寵溺,“嗯,確實舒服了不少。”
他們因她而生,六人所有的不完美其實都是她的縮影。
“人神女喜自誕生宇宙以來,貪婪成欲,是你神魂里不可分割的存在。”
“我是你捏的第一個人。”
“你捏我的時候全心全意,不曾有過分神。”
“你的神力澆灌了我的靈魂,若不是你最后從我身體里抽出來一些分給他們五個,我無需創世也能和你并肩。”
溫言政走上前,和歡喜并肩,輕聲道:“所以,你看,你究竟是因為沒時間給他們澆灌神力?還是因為你給予我的神力太滿讓你感受了本能危險?你自已分的清嗎?”
歡喜皺眉。
這樣說,倒也確實分不清。
不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根本不需要分清。
她轉過身,看著身后的九鼎山莊。
溫言政也隨她轉過身,語氣恢復了他該有的淡定從容,“人族,偉大又卑劣,男性是如此,女性其實也是如此,就連你這個人神,不也是如此。”
歡喜嘆了口氣,“自本神誕生以來,也只有你敢和我這樣說話了,忠言逆耳你不知道?惹怒了我,真以為我不會拿你怎么樣?”
溫言政也笑,“被偏愛的總歸是有恃無恐的。”
歡喜:“本神不懂情愛,我只知道欲。你們讓我不喜歡,我會滅了你們。”
“你不會,你是神,你也是人,我們都因你而生,也都知道你偉大又卑劣,還貪婪。我們也是如此,可是,女喜,這樣挺好的,不是嗎?”
歡喜沒說話。
“你不想要我們了,生氣動怒確實是主因,但是……又何嘗不是想霸道自私的想獨統自已的人神地位,為此你可以連我和他們都驅逐掉。”
溫言政嘆了口氣,“我們會如你所愿,不在人族進階成神。”
“也不享用人族后續念力化神的神力供養。”
“不插手人族任何世界走向。”
“你能收回神諭,讓我和他們繼續留在你身邊嗎?”
歡喜挑眉看向他,也很是無語,到現在了,他還是他和他們?
承認是一體就這樣難?
泥人的特性?
“我們回宇宙后,會自已去開創事業,男人沒有事業是萬萬不能的,這你完全放心。”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趁現在我們還沒有成神的時候,直截了當的毀滅我們的半神之魂,否則以后成神了就不好滅了。”
歡喜靜靜地看著他,又回頭看向其余的五人,問,“他說的也是你們所愿?”
五人皆點頭,異口同聲,“是。”
歡喜二話不說就出了手。
神力傾泄而出,瞬間將六人包裹住。
六人皆沒有動,也沒有反抗。
任由她抽出了他們神魂里的全部神力。
歡喜看著手里的神識,手握成拳,看著六人的目光非常平靜。
“現在你們徹底是人,你們余生也只有五十年壽命 了,好好珍惜你們最后做人的時光。”
雖然沒有神力,但有著全部記憶的六人都動彈不了。
歡喜沒看他們。
而是直接給世界規則下了神諭,把她對這方世界的安排給了世界意識。
更是直接下神諭給了領導層,讓他們逐步安排人族即將到來的契機和機遇。
在她離開后,這個世界認識歡喜的人會自動消除記憶。
這個世界,再無歡喜。
只有知道人神女喜的人才不會消除原有的記憶。
安排好這些后,她問一臉呆滯的溫元煜,“你是要回神殿,還是和你的兄弟們一起當人,最終化作一捧灰當世界的肥料?”
“回回回回……”溫元煜點頭如搗蒜,舌頭都哆嗦了。
歡喜將一絲神力釋出,牽引著在這方世界根本施展不出真正神力的溫元煜化身為光,消失在了天際。
直到歡喜徹底離開這方世界了。
六人才恢復了身體的掌控。
孫照、馮封和陶桉都傻眼了。
要不是另外三人表現的很是淡定,他們這會已經自我了斷,追隨歡喜而去了。
溫言政抬頭望天,生平第一次有些煩惱自已如此長壽了。
離他壽終正寢,還要五十年之久。
真是無奈啊。
而一離開神識里的世界規則意識。
穿梭在時間隧道里往宇宙而去的溫元煜已經不需歡喜的牽引。
他回歸自已的麒麟本體,嘴里發出興奮的咆哮聲。
“霧草,宇宙,本神又回來了。”
同樣回歸本體的女喜很是嫌棄出聲,“做了萬年人,你就不能好好維持人的外形?”
“女喜,你果然還是只喜歡人,本神都萬年沒有回歸本體了,你就不多包容我一些?”
“不能,趕緊。”
火麒麟憋屈,卻也還是下一瞬間恢復到了人形。
他躥到女喜身旁,壓抑不住好奇心,賤兮兮又慫嘻嘻的問。
“女喜,你是不是準備懲罰他們再當這這五十年,記得你卻無法找你,苦苦相思五十年,等到時候他們壽命到了你就讓他們飛升?”
女喜沒理他。
卻是在路過一個巨大的時空璧的時候,將手里的六份神力揉成一團丟了進去。
到時候他們飛升只能飛升在大宇宙里。
“霧草,那是大宇宙啊,你把他們的牽引神力丟大宇宙去了?大宇宙那么多怪物神族,你……這么做就真不擔心他們隕落在大宇宙里了?我們連給他收尸都沒辦法的哦。”
溫元煜邊說邊嚇的又現出了麒麟本體了。
女喜縱身,側坐在他的麒麟背上,淡聲威脅道,“你再啰嗦,本神連你也送進去。”
溫元煜瞬間閉嘴,乖乖地維持麒麟本體,當她的坐騎。
女喜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不是說要再開創出事業嗎?
那就讓她拭目以待,看看要多少萬年他們才能掙下屬于他們的事業。
至于他們會不會回到小宇宙?
回到她的身邊?
女喜美目流轉,微微一笑。
她的泥人要是讓她等太久,她就……重新再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