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攤了攤手,微笑道:“還能泡茶,要不您也泡一壺?”
林若嵐兩眼一黑,肉疼道:“瘋了瘋了,你才得寵幾天,這樣下去早晚闖大禍,到時候沈京寒未必都愿意護著你。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你現在得寵要是不收斂,日后有你苦頭吃的。”
林染微微一笑,吃苦嗎?這些年她可吃了太多苦了,無所謂的!現在能瘋一時算一時。
“不喝呀,那扔了吧!”她將沒喝完的茶餅扔進垃圾桶里,微笑地拍了拍手,走人。
林若嵐倒吸一口涼氣,看傻了眼,直到她出門,這才回過神來,將那茶餅從垃圾桶里搶救回來。
“管家,管家!”
“三夫人!”
“一大清早的,林染受什么刺激了?不會是和大公子吵架了吧!”
管家低聲說道:“不曾聽聞,大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五小姐和二少爺剛才坐在茶室里喝茶。”
林若嵐拍著大腿,這個死丫頭,不會勾搭了老大,還想勾搭老二吧!她怎么沒看出來她野心這么大呢!
沈京寒哪里容得了她紅杏出墻,別到時候出事,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啊。
林若嵐將拆開的茶餅丟給管家,急咧咧地說道:“要是老爺問起來,就說是大公子要喝茶,大公子拆的。”
林若嵐說著火速離開!
管家:“?”
管家默默嘆了一口氣,又不敢為了這么一點事情給大少爺打電話,于是重新找了一塊茶餅來,換了之前的包裝,包的天衣無縫,重新擺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如此,成功解決。
林染在沈園門口沒等多久,就看到賀元白的車從山下駛過來。
賓利車停靠在沈園門口。
賀元白下車,見她穿著單薄的襯衫和長裙,光著雪白的小腿肚,被山風一吹,都能險些吹走,頓時說道:“山里風大,你怎么穿這么少?”
林染被山風一吹才察覺到冷,只是她心思都在別的事情上,哪里記得加外套。
賀元白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
林染遲疑一下,笑道:“沒事,下了一場涼雨,正好緩解酷暑的燥熱。”
賀元白:“這天就不正常,六月天一場雨,就跟過冬一樣,你身子骨弱,可不能馬虎。只是披個外套,就算被外人看見了也不算什么。”
賀元白見她沒接外套,默默收了回來,將車里的文件袋遞給她:“這是解約的合同,我看過了,沒問題,這份你收好,日后你就不受合同約束了。”
林染點頭,低低道謝:“謝謝。”
有了這份解約合同,日后她就不用再賣少女圖了。
賀元白:“這事本就是我捅出來的簍子,我來解決是將功贖過。對了,你要的東西也在里面,我沒打開看。”
林染接過文件袋,摸到了里面的袋子,頓時目光一深。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普通人上不來半月山,更靠近不了沈園,所以這才托賀元白將印章和鑰匙帶過來,至于他會不會看,又是何等立場,這些變量她都無法控制。
她目前能信的人不多,賀元白是其中一個。
“謝謝你,賀少,你其實可以問我!”
賀元白微微一笑:“何必要問?你把我當朋友,我總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她以前過的就苦,后來得知她經歷的那些,無論她做什么,賀元白都覺得自已無法怪她,只會心疼她。
若非沈家兄弟一個比一個瘋,她對自已也實在是無意,他怎么會甘心退出?
林染微微一笑:“賀元白,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賀元白苦笑,好人卡,不算好東西!
“對了,你不是一直住海邊別墅嗎?怎么突然回了沈園?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沈灼玉的車了。”賀元白不禁多想,總感覺沈園有大事要發生。
最近外頭的風向不太對,總感覺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賀元白不禁多說了幾句:“你無事還是別住這邊,目前來說,沈京寒身邊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染微笑:“我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時沉默。
賀元白:“沒事那我就先回律所了。”
林染點頭。
賀元白上了車,看著她站在山風中的纖細身影,見大風吹亂她烏黑的長發,少女沉靜地目送他離開,宛如山間靜靜盛開的一朵山茶花,潔白,清香,他喉結微動,忍不住隔著車窗說道:“林染,不管是誰,你試著去喜歡一下。”
別讓自已活成了一幅無悲無喜的畫。
賀元白捏緊方向盤,他希望她能去愛,去感受,這世間的悲和喜。不僅僅是他,其實沈京寒和沈灼玉也很喜歡她。大家都是男人,他能感受到那兩人對她的占有欲。
沈家兄弟愛她,愛的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只是,他卻覺得,染染,好像誰都不愛。她只是那樣無悲無喜地站在那里,看著世人丑態畢露,她站在一個誰都無法進入的世界里。
林染等到他的車子消失在山間,許久才淡淡說道:“我曾經喜歡過的。”
后來被撕成了碎片,碾成了泥,消失在風中。
拿到了印章和鑰匙,林染尋了個機會,趁著林若嵐不注意,將真的印章和鑰匙偷梁換柱,直接藏進了沈京寒的臥室。
現在的工藝技術精湛,印章和鑰匙都做的天衣無縫,只除了材質有細微的不同,其他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就算是放在一起對比,估計母親也分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拿到印章和鑰匙的瞬間,她就給喬嘉木打了一個電話:“嘉木,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她目前出不了國,拿不到那份資料,但是嘉木可以。她嫁的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家族,沒有人能動得了她。
而她只相信嘉木。
喬嘉木溫柔道:“什么事情?”
“可能是一件影響很大的事情……”
喬嘉木打斷她的話:“你告訴我如何做就好,不要告訴我細節,阿染,我只是幫落難時互相扶持的小姐妹,和顧家,和沈家都無關。”
林染捏緊五指:“嘉木……你就不怕我連累你嗎?”
喬嘉木微微笑道:“為什么要怕?我怕了半輩子了,怕季南臣不喜歡我,怕婆家看不起我,怕家族拋棄我,可是我知道,只要姐姐回來,我會馬上失去擁有的一切。
所以,誰會在乎我呢?唯有你,看到的只是喬嘉木,而不是季南臣的妻子,喬家的女兒。
阿染,我其實很羨慕你的勇氣,你總是比我有勇氣,擁有一種捅破天都不怕的勇氣。
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想參與一份!”
就算港城地震,和京城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只是想幫小姐妹罷了!
林染眼眸潮濕,想起兩人在那個昏暗的小酒館,喝的昏天黑地,在黑夜里一起爬上高高的尖塔,又哭又笑宛如瘋子,那是她最后燃燒掉的青春。
好想再回去,再喝一回酒,再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