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婷那個小小的玉兔軟件，對大雁軟件造成的沖擊，居然前后有兩次！
第一次其實還好，雖然新星1出廠自帶玉兔，并延遲了大雁應用在新星商店上架。
但是等大雁APP成功進入新星商店的分發體系，憑借用戶基數和習慣，又在智能機領域挽回了大量老用戶。
不過最近的第二次，簡直就是雙重沖擊，力度顯然大得多！
首先同樣是海音H1的出廠自帶玉兔，在凌思系統那邊占據了先發優勢。
而且海音H1銷量爆發，預估年銷量，至少能達到兩千萬以上。
加上新星手機那邊留住的玉兔用戶，這個數量級已經能形成規模效應了！
這還只是大雁核心APP的情況。如果算上地圖、郵箱等黏性更低的應用，凌思的軟件服務更是贏痲了。
其次就是玉兔照片墻應用“玉影”，以及分享到玉兔APP上的圖文動態功能，還有這個按住說話功能。
李小波已經可以預判，這些沖擊，不只是增加功能體驗那么簡單。
以前那些不用即時通訊軟件的人，數量其實非常多。
開拓的這部分市場，眼看全都要被玉兔應用吃干抹凈了！
并且新開拓的軟件用戶，因為大多不會打字，還會帶動家人、親朋使用玉兔溝通，這簡直是乘數關系！
關鍵是大雁這次跟進，最少有四個月的空窗期。
如果算上測試和完善，以及與手機廠商那邊的溝通談判時間，四個月可能根本不夠。
四個月啊，這已經足夠塑造用戶習慣了！
李小波想到這里，感覺時間太致命。
于是他臨時決定，要把開發部分成兩組，先實現語音功能，然后再更新圖文動態功能。
就在這時，一旁高斌糾結了一陣，忽然開口道：“李董，我不太適合行政管理崗，這樣干下去，我人都要廢了！”
“今天過來見李董，就是希望能安排‘適合我的工作’。”
高斌那句適合的工作，語氣比較重。似乎在強調，這是李小波之前的許諾。
李小波剛才正琢磨著自己的事，還沒顧得上高斌。
此時高斌自己跳出來，頓時讓李小波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高斌主動說什么，要去俞婷團隊那邊打聽消息。
當時李小波不置可否，更沒有安排他去做商業間諜，畢竟違法的。但是李小波也沒有勸阻，算是默認了。
結果高斌這家伙一丁點風聲都沒打聽到，簡直廢物！
如果高斌稍微有點能耐，說不定就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只要提前聽到了玉兔那邊的大概消息，現在大雁軟件的功能開發，也不至于才剛開始，落后了整整幾個月！
“啪！”李小波把手里的海音H1，直接拍在了辦公桌上。
高斌的眼皮跳了一下，卻仿佛沒聽見似的。
他繼續梗著脖子：“比如周總監的那個開發項目，我也能做的。”
周總監就是剛離開的男人，那個禿頂的中年。
李小波差點被氣笑了，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用官方語氣道：“行政崗比研發崗輕松，要求也沒那么高，不是挺適合你的嗎？”
對于搞技術出身的高斌，當然不好，缺乏經驗積累和上升空間。
李小波自然懂，不過他故意這么說，只是準備拉扯幾句，好把高斌打發走。
不料高斌沒有據理辯解，只是沉默了一會，仿佛花時間積蓄了一下力量。
然后高斌才開口道：“李董當初針對打壓玉兔，只是私人恩怨吧？”
李小波的眉頭一皺，死死地盯著高斌。他的目光銳利而冰冷，高斌立刻避開了目光。
難道是因為最近的一系列失敗，連高斌這種廢物，也敢挑釁自己了？
之前李小波和姐夫商量，要拉上大雁、南電對抗凌思新星時，因為覺得莿激，心里甚至有點興奮。
但眼下這種對抗，李小波只會覺得是羞辱！好像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蒼蠅在面前嗡嗡！
高斌再次觸碰到李小波的目光，語氣弱了幾分，但還是咬牙道：“還有南大沈嫣的事。”
“之前沈嫣的供應鏈問題，也是李董做的吧？”
“因為私人恩怨影響到公司利益，造成大公司之間的摩擦。這些事，大雁的股東們知道嗎？”
李小波終于冷笑出了聲：“呵呵。”
接著他的聲音簡潔而有力：“你可以試試。”
不需要過多解釋，人都會自己去聯想后果，以及對方的報復手段。
房間里落針可聞，安靜了片刻，兩人加上空氣，仿佛都凝固在原地。
高斌剛才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再次開口時，語氣更沒有了力量：“我只是想調整到研發崗。”
“另外上次的錄音，還給我吧。”
李小波看著高斌的眼神，仿佛在噴火！雖然此時他的心里，滿是鄙夷和怒火，恨不得對著高斌那張臉，上去就是一巴掌！
但是李小波既沒有壓制情緒，也沒有放樅自己去憑感覺行事。
他只是從情緒中，快捷地提取出了自身的訴求。
李小波連自身的情緒都要利用！自詡強者的他，不是在盲目自大。
接著他又深深地看了高斌一眼。
“錄音筆可以還給你。我說過，這東西只是為了提醒你，工作時要忠于大雁公司。”
李小波說罷，用鑰匙打開了一個抽屜，拿出一支錄音筆，直接丟向了高斌。
高斌倉促反應過來，立刻雙手并用，才在空中捧住了錄音筆，動作因此顯得有點滑稽。
他看了一眼錄音筆，沒有急著檢查，又問了一句：“崗位調整呢？”
李小波笑了一聲，雙手展開，身體后仰靠在了椅子上。
“高斌同學，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這時候我還能給你調整嗎？”
高斌的眉間出現豎紋，眼睛看著地面，很用力地想著什么。
他大概還在思索，李小波剛才的話有什么深意吧。
李小波不耐煩地說道：“我還有事做，你也回去上班吧。”
高斌猶豫了一下，終于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小波繼續靠坐在椅子上，并沒有換姿勢。
就高斌這種角色，即便找到了辦法，把報告打到了某個投資人那里，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隨便一個中層管理，就越級控告CEO？還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推測，誰會管他！
再說凌思體系的那些軟件服務，本來就影響到了大雁的利益！
只不過因為最近幾個月，大雁公司的業務本來就不達預期。公司是看結果的，這種時候原本不是問題的事、也可能變成問題！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在公司里鬧起來，雖然不致命，卻也不是什么好現象。
當然也不用太過擔心，高斌那種廢物，能有豁出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