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失望了。”
“我,就是你嘴里那個‘死鬼’副營長。”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越過呆若木雞的張翠花,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正因他的舉動而微微睜大雙眼的嬌小身影上。
眸底的冰霜,瞬間融化成一池春水。
“而她,”
“沈余蘿,是我的妻子。”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紅星村的村口平地炸響!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張翠花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個紅本本上。
姓名:顧煜宸。
職務:副營長。
那幾個燙金的黑體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她的眼球上!
怎么……可能?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不可能!”
張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貓,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
她伸出手指,指著顧煜宸那張過分年輕英俊的臉,嗓音都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你才多大年紀!你怎么可能是副營長!”
“你騙人!你這個證肯定是假的!”
她話音未落,旁邊一直看戲的顧煜霆“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往前一步,站到了自家大哥身側,那張同樣俊朗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活脫脫一副狗仗人勢的囂張模樣。
“我哥年紀輕輕怎么就不能當副營長了?”
“那只能說明我哥有本事!說明他立下的軍功,是你這種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想都想象不到的多!”
顧煜霆這番話,讓本就震驚的村民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軍功!
這個詞對于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來說,是那么的遙遠,又是那么的神圣!
而周大牛一家人,此刻更是徹底傻了眼。
他們只知道余蘿妹子的男人是個當兵的,是個軍官,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大的官!
副營長啊!
那手底下得管著多少人!
周大牛握著鋤頭的手,都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紅星村的村民們,看王秀蘭和張翠花母女倆的眼神,已經從鄙夷變成了憐憫。
這倆夯貨,今天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不,這哪是鐵板啊!
這他娘的是鋼板!還是部隊里坦、克上用的那種!
張翠花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顧煜宸那張冷漠得沒有一絲情緒的臉,心里那點不甘和怨毒,再次占了上風。
她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副營長又怎么樣!”
“副營長就能仗著身份,欺負我們這些無辜的老百姓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這話一出,不等沈余蘿他們開口,周圍的村民就先炸了。
“哎我說張翠花,你還要不要臉了?”
一個嬸子直接開罵。
“明明是你們娘倆追著大牛家不放,欺負人家大牛老實!”
“就是!”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人家城里來的同志從頭到尾都講道理,是你那個媽跟瘋狗一樣又搶又罵!”
“你們哪里無辜了?我看全村就屬你們家最不無辜!”
村民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張翠花給淹死。
而沈余蘿,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那抹甜美無害的笑容。
她就那么笑吟吟地看著氣急敗壞的張翠花,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那聲音,清甜得像裹了蜜。
“張翠花,你剛剛一口咬定,我是背著我男人出來跟‘野男人’鬼混。”
她的杏眼微微彎起,眸光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
“你不會……是因為自己就經常這么做,所以才以己度人,覺得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吧?”
“以己度人”這四個字,張翠花聽不明白。
但前面那句話的意思,她聽得清清楚楚!
這小賤人,竟然敢反過來往她身上潑臟水!
“你胡說八道!”
張翠花那張本就青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幾乎是跳著腳尖叫了起來!
“沈余蘿你個爛了舌根的娼婦!你敢污蔑我的名聲!我撕了你的嘴!”
張翠花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同一只瘋了的母雞,張牙舞爪地朝著沈余蘿撲了過去!
然而,她還沒能靠近沈余蘿三步之內,一道身影就斜刺里閃了出來。
顧煜霆懶洋洋地抬起一條手臂,像趕蒼蠅似的,不輕不重地那么一擋。
“哎,說話就說話,怎么還動手動腳的?”
張翠花被他擋了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在地上,更顯狼狽。
她剛想破口大罵,卻沒注意到,她身后,那道比她更加怨毒、更加猜忌的目光。
王秀蘭那雙渾濁的三角眼里,此刻正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她的大腦,正在飛速地消化著沈余蘿剛才那句話。
以己度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小賤人說的是真的?!
張翠花真的跟隔壁那個老二不清不楚?!
這個念頭,像一顆淬了劇毒的種子,瞬間在王秀蘭多疑又自私的心田里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怪不得!
怪不得她總覺得張翠花最近看她兒子的眼神不對勁!
怪不得這張翠花三天兩頭就往外跑,說是回娘家,誰知道是去哪個野男人炕上滾了!
“好哇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一聲比張翠花剛才還要尖利數倍的咆哮,猛地從她身后炸響!
張翠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頭皮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王秀蘭竟一把揪住了她那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死命地往后一扯!
“啊——!”
張翠花疼得慘叫出聲,整個人都被拽得向后仰倒。
“媽!你干什么!你瘋了!”
“我瘋了?我看是你這個小婊子瘋了!”
王秀蘭雙目赤紅,另一只手化作蒲扇,劈頭蓋臉地就朝著張翠花的臉上狠狠抽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村口!
“我讓你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啪!”
又是一巴掌!
“我讓你偷人!讓你敗壞我們老周家的門風!”
“你這個爛貨!騷貨!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王!”
王秀蘭的辱罵,比村口茅廁里的石頭還要臟,還要臭!
她手下的力道,更是沒有半分留情,仿佛張翠花不是她的兒媳,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