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錦寧拗不過裴云之,只能妥協(xié)。
其實她一開始還想掙扎一下,打算跟他商量商量,在人前的時候以夫妻相稱以顯示他們之間的親密關(guān)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就不必演戲了。
但裴云之的理由很充分:“娘子,小心隔墻有耳吶。”
好吧。
她無話可將。
經(jīng)歷了這一番羞人的操作,她因為阮青云而產(chǎn)生的那點自艾自憐的情緒便消散的差不多了。
但,阮錦寧開心了,阮青云卻開心不起來。
實話講,他還是不信阮錦寧手中能有什么高明的毒藥,回到丞相府之后他便開始請大夫上門問診。
奈何,所有的大夫都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他真的中毒了。
而這種毒,他們無能為力。
民間的大夫不行,他便打算找御醫(yī)試試。
可御醫(yī)們也表示,這種毒他們聞所未聞,雖然有可能可以研究出解毒的方子來,但卻不是現(xiàn)在。
阮青云終于認清了現(xiàn)實。
那個他從小到大都不為他所喜的女兒,那個雖然被他嚴厲、不公正地對待過無數(shù)次卻依舊會用期待和敬愛的眼神看向他的女兒,真的對他用了毒!
她,對他這個父親動手了!
這一刻,他無比憤怒,雜碎了屋中所有的瓷器。
然而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被憤怒所麻痹的情緒里,惶恐與心痛也在暗暗滋生。
身為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權(quán)臣,阮青云的情緒向來很穩(wěn)定,剛剛的失控只是因為被一直以來以為的被他牢牢掌控在鼓掌之中的人背刺了,甚至隨時有性命之憂,所以他才會失去理智。
不多時他就恢復了平靜,對著外面道:“來人。”
毒還有一個月才會發(fā)作。
那個逆女只說不讓他動那幾個低賤的家奴,卻沒有說不讓他救珠兒。
***
阮錦寧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后,便又投入了工作。
適合用來盛放滴眼液的瓷器瓶子的形狀和內(nèi)部構(gòu)造圖她已經(jīng)畫出來了,空閑的時候她也沒有閑著,四處去尋找合適的窯,卻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
宴京附近有三處窯,一處是公家的,兩處是私人的。
公家的那一處自是不必多說,根本不可能與她合作。
而那兩處私人的,一處專門出紅磚,根本騰不出時間和地方來為她燒制瓷瓶。
另一處倒是專門用來燒制瓷器的,但那里的生意非常好,只做自家的生意都做不過來,根本不對外接生意。
阮錦寧不禁有些無奈。
她記得在藍星看穿越小說的時候,那些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大女主們,但凡是想弄瓷器賺錢的,總是能夠十分碰巧地遇到一家即將倒閉的窯廠,窯廠里還正好有個被現(xiàn)實打敗的手藝人。
最后,女主利用自己設(shè)計出的瓷器大賺特賺,順便盤活了窯廠,幫手藝人重新找到了信心……
可輪到她的時候,怎么就這么難。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
因為要出城,她最近出門都是乘坐馬車來回。
到達城門口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宴京重地,進出城都需要盤查,阮錦寧一開始并不覺得奇怪。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今日的進城速度,比以前慢了許多。
她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只見前方排起了長長的隊伍L:“怎么回事?”
車夫道:“王妃,小人這就去打聽。”
車夫走后,阮錦寧放下簾子,繼續(xù)研究大召國的律法,試圖找出她自己開一個窯廠的可能。
突然,馬車的車廂一沉。
阮錦寧一愣。
這時,車夫也回來了,說道:“王妃,小人都打聽清楚了,是在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