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院內所有的丫鬟都被帶到了阮錦寧面前。
院內一共有三十個丫鬟,其中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八人,剩下的都是粗使丫鬟。
此時,所有丫鬟都眼巴巴地看著阮錦寧,眸中的渴望仿佛化作了實質。
阮錦寧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最后選了一個面相忠厚老實的,一個看著十分機靈的:“就你們了。”
兩個丫鬟大喜,其他人則是變了臉色。
因為阮錦寧選的其中一人是個粗使丫鬟,看起來十分木訥,雖然長得還算可以,可那雙干慣了粗活的手粗糙的堪比他們常年干農活的祖母。
這樣一個下賤的粗使丫鬟,竟然也能選上當一等丫鬟?
她們不服!
只是事已至此,她們不服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氣憤地接受。
感受到眾人的神色變化,阮錦寧皺了皺眉:“對于本王妃來說,不管是一等丫鬟而是二等丫鬟,只要是能夠將自己的活兒干好的就是好丫鬟,月底、年終都有獎勵。
但如果有人偷奸耍滑,甚至是生出不該生的心思,不管你們是幾等丫鬟,本王妃都嚴懲不貸!”
眾丫鬟全都低下了頭,吶吶應道:“奴婢不敢!”
“行了,下去吧。”
眾丫鬟離開后,幾個丫鬟圍在一個穿著粉綠色紗裙的女子身邊,滿臉不忿:“玉溪姐,王妃真是太過分了!寧愿提拔一個粗使丫鬟也不提拔你,真是有眼無珠!”
“我聽說王妃之前在相府當大小姐的時候其實并不受寵,之前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和受寵的大小姐不一樣。”
“就是,受寵的大小姐們都受過良好的教育,知道怎么挑選得力的手下,不像咱們的王妃,純粹就是亂來!”
被叫做玉溪姐的丫鬟粉面櫻唇,一雙微微狹長的眸子仿佛含著春水,專注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滿滿都是讓人無法忽略的情意。
院子里不論是二等丫鬟也好還是三等丫鬟也罷,都很喜歡她。
就連盼兒也喜歡跟她玩兒,因為她十分溫柔善解人意。
那日和人分享奶糖,別人她都是用刀子將一塊糖切成了好幾分,只有給玉溪的時候是給了一整塊。
聽著周圍人義憤填膺的話語,玉溪溫柔地嘆了口氣:“王妃是咱們的主人,咱們只是當奴婢的,她想提拔誰就提拔誰,咱們沒資格計較。”
見她這么懂事,一點兒怨念都沒有,眾丫鬟更心疼了。
將一眾丫鬟哄好之后,玉溪整理了一下裙擺,朝著盼兒的房間走去。
阮錦寧提上來的兩個丫鬟,一個叫春嬌,一個叫芷蘭。
春嬌便是由粗使丫鬟提上來的,身材嬌嬌小小的,圓圓的小臉十分憨厚。
芷蘭長相秀美,身材姣好,言談舉止也頗有大戶人家的風采。
“管家,為她們重新定制四套冬裝來。”
又對二人道:“你們搬過來住吧,兩人一間,可有意見?”
春嬌眼睛一亮,連忙搖頭,圓圓的小臉上滿是笑意:“會王妃,奴婢沒有意見!”
兩個人一間屋子啊!
她之前在的下人房可是睡大通鋪的,十幾個人擠一個鋪,根本沒有舒適和隱私可言。
尤其是,她左邊的人睡著之后打呼堪比雷鳴,右邊的人倒是不打呼,但是她睡覺不老實,一睡著了就放飛自我,經常把胳膊和腿兒搭在她的身上。
春嬌苦不堪言。
芷蘭抿了抿唇,面上也綻放出了笑意:“回王妃,奴婢也沒有意見。”
阮錦寧點點頭,又對管家道:“再給她們一人準備一套柜子。”
“是。”
春嬌笑的越發燦爛,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清澈的愚蠢。
芷蘭的笑意則是稍微真誠了幾分。
吃完飯,阮錦寧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醫館。
經遠和經老夫人都需要好好看護,而且醫館那幾個陪護的專業知識也還需要她好好教導。
至于姬無念那里倒是不需要她再特意看護了,已經確定了清毒藥劑有效,那只要按時服用,過幾日她再去驗收效果就行。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阮錦寧開心不起來,因為……
【為何剩余的檢查次數還是兩次?】
【因為宿主的功德值沒有增加鴨。】
系統的聲音軟萌軟萌的,出口的話卻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阮錦寧抿唇。
功德值。
她之所以急著給姬無念治療,甚至不惜動用了珍貴的檢查次數,就是為了驗證功德值的增加渠道。
功德值,顧名思義,肯定是跟做好事有關的。
阮錦寧得到系統之后就仔細回憶了一番,她所做的能跟“功德”扯上關系的,就只有治病。
給裴云之治病,給古鹿治病,給武大治病……
假設她的猜想是正確的,那么她給姬無念治病應該也能得到功德值才對。
然而并沒有。
“難道說,只有姬無念痊愈了,我才能得到功德值?”
【對不起宿主,人家等級不夠,權限太低,無法回答您的問題。等您積累夠了功德值,給人家升級后,人家就能獲得更多的權限了。】
阮錦寧:“……”
如果檢驗次數和功德值真的掛鉤的話,那些功德值用來兌換檢驗次數她都覺得不夠用……
不過,這個問題也確實重要。
捏了捏眉心,她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我盡量少用檢查次數,攢下來的功德值給你升級。”
【太好了!多謝宿主!嚶嚶嚶宿主,你真好!】
阮錦寧微微一笑。
這段時間裴云之不知道在忙什么,依舊是早出晚歸。
每次她睡著了他才回來,半夜時分她偶爾睡醒,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天亮再睜眼他就不在了。
她也沒懷疑他是又換了替身,畢竟替身是不敢上床的。
阮錦寧對這樣的模式倒是沒什么想法,她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大家又各自有自己的事業,她不會強求另一半一定要時時刻刻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不希望另一半每時每刻都粘著自己。
就這樣,彼此都有私人空間,挺好的。
芷蘭卻是看不過去了,憂心忡忡道:“王妃,王爺這段時間沒在王府吃過飯,是不是嫌棄咱們的飯菜做得不好吃?”
飯菜只是借口,她是想提醒阮錦寧,小心王爺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