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阮錦寧哼哼著歌,下廚做了幾個菜。
裴云之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廚房傳出的歌聲,有些驚訝:“王妃今日很開心?”
芷蘭抿唇笑:“回王爺,王妃說服了陸神醫當醫館的急診大夫,自從陸神醫簽下契約,王妃便很開心?!?/p>
裴云之更驚訝了:“青時同意了?”
經遠的手術取得了成功后,阮錦寧就跟他說過,她打算把陸青時留在醫館給她打白工。
他還想出面幫忙來著,可她說自己可以辦到,他雖將信將疑,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沒想到,她真的辦到了。
他的小王妃,果然總是給人帶來驚喜。
是夜,夜色正濃。
吃飽喝足的二人窩在床上,某人正要蠢蠢欲動,門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裴云之額上青筋蹦了蹦,咬著后槽牙:“說!”
這些人,最好是真的有事!
小禮子聽出了王爺話語里的不悅,不禁嘴里發苦。
若非情況真的緊急,他也不想打擾王爺和王妃的興致啊……
“王爺,那邊來人了,說劉立將軍半夜遇襲,性命垂危!”
裴云之嚯地起身。
阮錦寧也坐了起來,胡亂披好了衣服:“我和你一起去?!?/p>
裴云之略一遲疑,便點頭:“辛苦娘子了?!?/p>
又對小禮子道:“把人送到中西堂去。”
“是。”
二人趕到中西堂的時候,陸青時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裴云之問道:“情況如何?”
“失血過多,不過我已經止住了血,也封住了他的心脈,慢慢調理身體便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么?”裴云之的眉頭微微擰起,直覺地還有事兒。
果然,陸青時道:“他的整個右臂被人砍了下來,便是身體痊愈了,日后也無法再上陣殺敵?!?/p>
裴云之沉默片刻:“先把命保住,其它的……再說。”
屋內,劉立早已經醒了過來。
他在陷入昏迷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胳膊被砍了,只是剛醒過來的時候心里還存著一絲奢望,希望自己只是做夢。
可右肩膀上清晰傳來的空蕩的感覺卻清楚地提醒了他,他是真的失去了右臂!
他是武將,上陣殺敵最慣用的便是右手。
沒有了右臂,他日后還如何行軍打仗?
用并不熟練的左手嗎?
別鬧了!
左手他連筷子都拿不了,更別提是刀劍!
“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不讓我死了算了?。俊?/p>
一個武將卻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右臂,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p>
幾個親兵連忙勸說,卻是收效甚微。
劉立畢竟是重傷剛醒,精神頭不如普通人足,只清醒了一會兒就又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門外的對話聲。
陸青時以為他還在昏迷著,說話的聲音便沒有收斂。
裴云之了解陸青時,從她的反應便能猜出劉立還沒醒,也沒有控制音量。
聽到王爺拍板的話語,劉立越發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他的右胳膊帶回來了嗎?”
劉立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卻覺得那聲音好似天籟:“或許,還有將他的胳膊接起來的希望?!?/p>
劉立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要沖出去詢問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惜他的精神頭不允許,甚至因為太過激動,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門外,三人還不知道劉立因為他們的對話而產生了多大的心緒波動,陸青時一臉震驚地看著阮錦寧:“斷臂也能接好?”
阮錦寧沉吟著開口:“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是有一定的幾率的。只是,我的手術室太簡陋了,手頭的工具也不夠,所以我不能打包票。我只是盡力而為,你們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p>
裴云之立馬看向了陸青時:“胳膊呢?”
陸青時道:“帶回來了,我這就讓人拿過來?!?/p>
裴云之點頭,又看向阮錦寧:“辛苦娘子了,你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就算接不好也沒有人會怪你,更不是你的錯?!?/p>
阮錦寧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那么脆弱?!?/p>
在藍星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品嘗過治療失敗的痛苦,她對那種壓力和心理折磨早已經脫敏了,一些明知道有很大的概率會失敗的手術,她不會將失敗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叮!天降鴻運!檢測到宿主要為大善人治療,系統特為宿主提供手術保障大禮包一份!】
阮錦寧一愣,打開了大禮包。
只見系統面板上,多出了幾樣東西——監控設備一套、傷口加速修復丸一粒。
阮錦寧點開了傷口加速修復丸的說明,眸中劃過了一抹亮色。
【傷口加速修復丸】:服用后,宿主可指定修復某一處都傷口,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完美修復概率和速度。
有了這藥丸,手術的成功率又提高了許多!
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裴云之問道:“怎么了?”
阮錦寧搖頭:“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種方法,可以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恰好陸青時吩咐完人回來,問道:“什么方法?”
阮錦寧毫不留情地回絕了他的偷師請求:“無可奉告。”
手術室一直保持著每日消毒,直接就能用。
阮錦寧換好了衣服,帶著三七和四九進了手術室。
這些時日,她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三個人各自掌握了一部分護理知識,就連基礎的治療常識和做手術的注意事項,三人也學會了不少。
陸青時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就見三七和四九各自站在阮錦寧的左右側,一副隨時待命的模樣。
他突然就覺得,手術臺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戰場?
那站在最中間的女子,便是這戰場上的元帥,戰無不克,戰無不勝,早已成了戰場上的主心骨。
似乎只要有她在,這場戰爭的結果就沒有懸念。
“陸神醫,麻醉吧?!?/p>
阮錦寧毫不客氣地招呼道。
陸青時上前,熟練地給劉立用了個麻沸散。
不多時,陸青時確定劉立徹底陷入了昏迷,阮錦寧便開始了動作。
這手術說難也難,但絕對難不過經遠的開顱手術。
兩個多時辰后,阮錦寧放下了針線,又用消過毒的紗布將劉立的斷臂固定在了肩膀上,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陸青時看完了整個手術的過程,直到阮錦寧親自抹了把額上的汗水,才問道:“這樣,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