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鴻黎的身體確實算不上健康。
他自小便體弱多病,不過大夫說這種情況對小孩子來說是正常的,只要長大就好了。
靳大人自己也是從小時候過來的,他幼時也經常頭疼腦熱不舒服,等成年后這些癥狀也都消失了,所以他沒太當成一回事。
“鴻兒的身體確實比一些同齡的孩子差些,但只要長大了就好了,算不得什么大問題吧。”
靳夫人也點頭:“是啊,我這些年還經常給他吃著補藥,他的身體已經比小時候好多了。”
阮錦寧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從小就吃補藥?”
難怪靳小公子年紀輕輕就出現了這么嚴重的腎病:“問題非常大!他的腎臟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損害,若再發現的晚一些,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回天了!”
靳夫人身體一顫:“什么?”
靳大人也十分震驚,卻比靳夫人多了些理智:“厲王妃只是看了一眼鴻兒的面相就得出了此判斷?是不是有些不太嚴謹?”
阮錦寧明白他們的感受,嘆息一聲:“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若是信不過我,可以找別的大夫過來為小公子診治。不過我猜測,他們應該會說靳小公子的身體只能慢慢調理,沒有別的太好的辦法。”
她看向裴云之:“我們走吧。”
裴云之點頭。
靳大人被整不會了。
這個厲王妃走的每一步,都讓他無從判斷。
一開始他以為她會直接以王妃的身份要求他幫他洗白,可他卻說出了他肝臟有問題的事情,并且還允許他找別的大夫過來診治。
確定了他真的有肝病后,他以為她會借此提出給他母親調理身體,畢竟誰不知他是個大孝子?
誰若是能治好了他母親的病,他一定會感恩戴德。
可她又沒有,反而指出了他的小孫子有病。
就在他以為她會提出去做他的小孫子的大夫的時候,她卻讓他去找別的大夫,并且毫不留戀地走了?
一瞬間的疑惑過后,靳大人就暫時壓下了疑問。
沒什么事情比他的小孫子的安危更加重要。
于是,他趕忙派人去把剛剛那位老大夫追了回來。
回府后,裴云之并沒有為追問靳小公子的病情,二人說了會兒話,又做了些可以加深夫妻感情的事情,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裴云之去上朝,阮錦寧則在吃完早飯后點開了系統。
“系統,升級。”
【好嘞,升級中。】
【本次升級預估需要三個小時,請宿主耐心等候……】
這些日子以來,阮錦寧積攢了一萬多功德值,其實早就夠了升級的標準。
但她總擔心會碰上什么重癥的病人,便一直沒敢升級。
畢竟萬一真的遇到重病病人的話,一次全面掃描下來就需要扣掉大量功德值,若是后續再需要手術,還得在手術的過程中開啟全程監護,也是一大筆功德值。
可這次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靳小公子的腎病,保底也是慢性腎炎。
若只是這樣倒還好說,慢慢調理的話,至少能夠保證他二三十年的壽命。
可萬一有點別的問題,就得需要一些現代的特效藥。
就是不知道,系統這次更新,能不能把商城搞出來。
嘆息。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其它的,就要看天意了。
當然,她也不會將希望全部放到系統上,她自己也要盡力才行。
只是,她在藍星的時候并不是專攻腎病方面的專家,必須得提高這方面的能力才行。
時間還早,阮錦寧想了想,便提前去了醫館。
醫館眾人見她今日這么早就來了,有些驚訝。
阮錦寧對眾人打了聲波招呼,就直奔陸青時而去。
陸青時冷淡著一張臉,木然的俊臉上清楚地寫著兩個大字——有事?
阮錦寧微微笑瞇著眼:“陸神醫,吃過早飯了沒有?”
說著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這是我特意命小廚房做的早餐,小籠包可新鮮了,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口中爆發,鮮香美味。還有熬了好幾個時辰的雞湯……”
“無事獻殷勤。”陸青時冷淡開口。
“咳咳……”阮錦寧摸了摸鼻子:“我是真的想讓陸神醫嘗嘗小廚房的手藝。”
“哦對了,還有件事。”她將食盒打開,把里面的食物都白上了桌子:“最近醫館的生意不錯,陸神醫每天忙得腳不著地,十分辛苦,我和王爺商量過后,一致覺得不能讓陸神醫做白工。”
陸青時表情嘲諷:“王妃覺得,多少錢的月奉,能配得上我的醫術?”
阮錦寧微微一笑:“陸神醫的醫術,自然不能用金錢衡量。所以,我沒打算用這些俗氣的玩意兒污您的眼睛,我想給你的,是這個……”
說話間,她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本冊子。
陸青時不感興趣地接了過來。
只掀開了第一頁,他就愣住了。
下一秒,他坐直了身體,認真觀看了起來。
見他感情興趣,阮錦寧心中一松。
感興趣就好啊。
他感興趣,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
她給他的,是她根據在藍星的經驗所寫的有關于心腦血管方面的醫理和一些基礎處理方法。
其中第一頁,便是心臟和大腦的結構構成。
時間太短,她只寫了十多頁。
但就只是這十多頁,就能顛覆這時代的醫療觀念。
陸青時很快就掃完了這十多頁的內容,再往后一掀,沒了。
他抬眸:“王妃又想讓我做什么?”
阮錦寧輕咳一聲。
倒真應了他那句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壓下了心頭的不自在,她道:“陸神醫對腎病可有什么研究?”
陸青時:“……”
原來是想跟他交換醫術。
明白了她的目的,他就放松了下來。
“把后面的內容給我,我就教你。”
阮錦寧一拍手:“好!痛快!”
旋即瞇眼笑:“只是,這些都是我自己寫的,后面的內容我還沒寫出來,你給我幾天的時間,等寫完之后我就給你。”
陸青時微微挑眉,眸中劃過了一抹疑惑之色。
這冊子里所寫的內容,沒有幾十年的行醫經驗根本就總結不出來。
可,厲王妃才多大?
她過去所接觸的病人,也就只有她娘一個人吧?
醫館這些時日接觸的病人里,雖然心臟有問題的病人也不少,可這厲王妃就憑這些病人,就能夠總結出這么多經驗?
最重要的是,她又是如何得知心臟的結構的?
總不能,是將人的胸膛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