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阮錦寧突然道:“古鹿是我雇傭的一個手下,只能算我半個朋友。我不希望他出事,是因為他和盼兒、春嬌他們一樣,都是我的人,還曾經救過我的命。”
“娘子想到哪里去了?”裴云之搖搖頭,仿佛她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知道娘子的心理只有我,任何人都不會成為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威脅,娘子不必解釋。”
他操控著輪椅轉身離去,徒留阮錦寧滿頭黑線。
總覺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既視感。
雖然這件事有裴云之出馬,看似是已經穩了,可阮錦寧還是不敢徹底放心。
她憂心忡忡地往回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神色一動。
她忽然轉身,又朝著戰斗發生的方向走去。
剛走兩步,身后就多出了一個人。
一身邋里邋遢的牧副統領滿眼仇恨,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竟是半點廢話都不肯說,便要手起刀落,狠狠將她解決!
賤人!去死吧!
他就不信這一次,她還能僥幸逃脫!
然后,他又犯了和上次相同的錯誤。
那匕首在到達阮錦寧身前一寸的距離的時候,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根本就傷不到她分毫。
反倒是他,被一股巨大的力氣反彈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牧副統領有一瞬間懵逼。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徹底斷送了他的小命。
阮錦寧冷靜地扣動了暗箭。
袖箭裹挾著凌厲的攻勢,直直刺激了牧副統領的后心口。
“統子,用最快的速度定一張做舊的紙,我要定制文字。”
【好嘞,收到。本次服務需要扣除一千功德值呦。】
阮錦寧嘴角微抽:“就一張紙和幾個字而已,你越來越黑心了。”
【那宿主要的是加急的嘛,這個需要動用的能量很多嘛……】
阮錦寧想想也是。
最重要的是,若是這張紙可以將牧副統領解決掉,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好,一千就一千。”
【好嘞!請宿主稍后……叮!已發貨,請宿主查收。】
阮錦寧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么快。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她過去預定的那些東西,最少也得一兩個小時才能到貨,這次是秒到,算起來一千功德值也算不得貴了。
阮錦寧用最快的速度把紙條疊好,塞進了牧副統領的懷里,這才大聲喊道:“來人!有刺客!”
遠處,兩個京戟衛依舊在和古鹿纏斗。
聽到阮錦寧的聲音,古鹿想要過去查看,他們卻是不依不饒。
他們都曾經是牧副統領的手下,被牧副統領提攜過,對他十分感激。
是以對害的牧副統領淪為喪家之犬的阮錦寧,二人是打心底里厭惡的。
反正他們正在捉拿罪犯,那厲王妃便是被刺客殺了,也怪不到他們的頭上。
這個念頭落下,二人就聽到阮錦寧又驚呼道:“咦?竟然是牧副統領……三七,你去京兆府,告訴京兆府尹,欽命要犯已經伏誅了。”
兩個京戟衛:“……”
二人同時一愣。
而就是這一征的功夫,就讓古鹿得到了機會,他一腳踹翻了二人,飛身回到了醫館外。
裴云之比他回去的更早。
而那兩個京戟衛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見犯人跑了,二人不敢耽擱,趕忙追上。
然后,就愣住了:“真的是……牧副統領?”
裴云之俊臉微沉:“哪有什么牧副統領?不過是個死不悔改的欽命要犯罷了。”
兩個京戟衛沉默著,眸中同時劃過了不甘與恨意。
須臾,其中一人反應了過來,指著古鹿道:“王爺,此人乃是陛下親自下令要抓的犯人,請王爺不要干涉我們將其抓捕歸案。”
古鹿的身體瞬間繃直。
裴云之要說什么,阮錦寧突然道:“他只是我店里的一個伙計而已,甚至沒有瞻仰過陛下的英姿,陛下怎么可能知道他?還下令抓他?一無詔書二無抓捕文書,你們就想空口白牙地抓走我店里的人?哪有這樣的道理?”
左邊的京戟衛哼笑:“厲王妃此言差矣,我們有抓捕文書!陛下說了,要將此人捉拿進宮。”
阮錦寧眸中劃過了憂慮之色,看向了裴云之:“夫君……”
眾人以為她想要讓裴云之幫忙說情,裴云之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做這種蠢事,卻也有些猜不透她的用意。
阮錦寧嘆息:“夫君,把牧副統領的尸體也帶進宮吧,畢竟是陛下親自下令要抓的欽命要犯呢。”
裴云之眸光一閃,古鹿則是垂下了眸,保持沉默。
消息傳進宮中的時候,舒貴妃正在和皇帝飲茶。
聽到京戟衛抓了阮錦寧的手下,她眸中劃過了一抹笑意。
然而不等這笑意綻放開來,就聽說了牧副統領身死的事情,她有一瞬間的錯愕和恍惚。
皇帝看了她一眼:“走吧,愛妃,去看看。”
“是。”舒貴妃斂眸跟上。
阮錦寧站在裴云之身旁,俏臉微微有些蒼白。
雖然她站的筆直,卻能看出這只是偽裝出來的堅強。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舒貴妃滿眼心疼:“可憐的孩子,你受苦了……”
她拍了拍阮錦寧的手,又埋怨地看著裴云之:“你怎么不照顧好寧兒?”
裴云之:“是兒臣失職。”
舒貴妃又對阮錦寧柔聲道:“要本宮說,你那醫館既然已經開起來了,也招了能用的大夫,你就不必天天去拋頭露面了。若是你好好地呆在府里,那有這么多事?”
裴云之沉聲道:“歹人的心思難以猜測,就像我們都不知道寧兒與牧副統領無冤無仇,他為何要針對他,又為何處心積慮地想要殺她。”
“牧副統領都敢在宮里動手,想必區區厲王府也攔不住他。”
舒貴妃噎了一下,心中惱怒。
這個逆子!
竟然當眾頂撞她!
面上卻不能顯露出來,只能點頭:“云之說的是。”
皇帝這才開了金口:“牧副統領的事情先拋到一邊……厲王妃啊,你可知道你這個手下的底細?”
阮錦寧心道果然來了!
他們抓古鹿,的確是因為他的身份。
她抬起頭來,露出了蒼白的俏臉,臉上一片茫然:“什么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