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有什么事嗎?”
阮錦寧看向說話之人。
只見那婦人的外表年齡看起來和沒染頭之前的柳夫人差不多,但臉上的皺紋要比柳夫人多。
婦人的眼睛滴溜溜的,一會兒看看阮錦寧,一會兒又看看芷蘭,眼睛里滿是探究和好奇。
見阮錦寧十分好說話的樣子,婦人走了過來問道:“這鋪子你盤下了啊?”
阮錦寧點頭:“是的。”
婦人的眸中暗了暗,有些不贊同道:“哎呀姑娘你有所不知,這鋪子的生意可是不好呢,你怎么也沒找我們這些鄉里鄉親的打聽打聽?這姓馮的也太缺德了,專門騙你這年輕的單純姑娘。”
阮錦寧挑眉:“生意不好?”
其實馮老板不是沒有告訴她,只是她并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而且要說生意不好,卻也沒有差到開不下店去的地步。
原本這條街上只有馮氏布莊這一家布點,但兩個月前之前,百米外又開了另一家布莊,馮氏布莊的生意就受到了影響。
但馮氏布莊畢竟是老牌的布莊了,還有自己的老顧客,光是靠著這些老顧客,也能勉強度日。
但馮老板的父母年紀都大了,馮老板想回想去陪著他們回老家,這才想著將店鋪轉賣出去。
婦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停地貶低馮老板,貶低這家店。
阮錦寧看了婦人一眼,只見這人滿臉憨厚,說話的時候臉上的關心看起來是那么的真誠。
出于禮貌,她沒打斷對方。
婦人輸出了一通,見對面的小姑娘只是一面聽一面點頭,并沒聽出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心中得意,眼神里也就帶了輕視。
她最后總結道:“總之啊,這家店要不得,你要是想開店,就在附近再找找,隨便哪家都比這家店強啊!”
阮錦寧捕捉到了那輕視,她沒有揭穿,只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比如?”
婦人道:“比如隔壁街這會兒有一家店正要轉讓呢,那家店地段好,人流量大,原先是干茶樓的,自帶不少回頭客,你要是也干茶樓,買點好茶葉,直接就能賺錢。”
阮錦寧看著婦人那熱切的模樣,心中嘖了一聲,圖窮匕見了屬于是。
她微微笑著:“多謝大娘。”
見阮錦寧笑的溫柔又好看,饒是馮老太是個女人也忍不住看直了眼。
直到她聽到阮錦寧說:“不過這家鋪子我已經買下來了,好不好的就這樣吧,反正我也不差的錢,若是賠了,就關門回家享福。”
正滿心期待著阮錦寧能跟她去看看并打算忽悠其買下自家店鋪的馮老太:“……”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了遮掩的必要,忍不住等著阮錦寧:“好言相勸該死的鬼,既然你不聽我的嗎,就等著虧本虧死吧!”
她罵罵咧咧著走了,難聽的話傳了回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還跑出來做生意,定然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好姑娘。”
馮老太的聲音并沒有遮掩,芷蘭氣結道:“這老太婆太過分了!”
阮錦寧不在意別人的嘲諷,但這人想動她的生意,就不行。
“芷蘭,去打聽打聽她說的那家店,再查查她這個人。”
芷蘭應了一聲。
芷蘭走后,阮錦寧在店里溜達了一圈,在腦海中構思出了店鋪的新布局圖。
不多時,芷蘭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個令人并不驚訝的消息:“小姐,那老婆子太奸詐了,她推銷的那家店其實就是她自己的!而且……”
芷蘭還沒說完,就因為覺得晦氣而tui了一聲。
驚覺自己這樣做不妥,芷蘭趕忙收斂了表情,道:“對不起小姐,我是太生氣了。”
“他們家是茶水鋪子,也是二層樓,隔壁是一家脂粉鋪子。那脂粉鋪子的老板娘前幾日被發現死在了店里,聽說到現在也還沒找到兇手,她的公婆整日里以淚洗面,眼睛都快要瞎了。”
“出了命案以后,兩邊的店鋪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于是這馮老太一家就打算將鋪子賣了,再去別的地方盤個鋪子繼續開茶樓。”
阮錦寧有些疑惑:“只是因為隔壁有命案,他們就要買鋪子?”
雖然邏輯上好像是能過得去,但怎么聽著這么怪異?
芷蘭倒是覺得能理解:“據說兩邊的店鋪的生意現在都不好,胭脂鋪另一邊的糕點店在看到茶樓要轉手后,也想著把鋪子賣了呢。”
“算了,與我們無關。”
阮錦寧搖搖頭。
雖然馮老太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頗具威脅性,她也沒放在心上。
她賣的并不是普通的商品,馮老太就算是想要搗亂也搗不起來。
再說,想要敗壞菊花霜的名聲,手段無非也就是那么幾樣,但她的醫術在這里,還有系統的鑒定功能,誰想造謠菊花霜的功效,都得看看能不能瞞得過她的眼睛,以及,能不能承受住她的怒火。
芷蘭回醫館找了幾個雜役過來,將店鋪一樓的多余的柜子搬走了,如此一來,整個一樓大廳就多出了三分之一的面積,看起來敞亮多了。
阮錦寧打算將一樓大廳做成前世的等候大廳的模樣,多擺上一些椅子,如此,等著來取貨的客人便可以坐等叫號。
但想要預定的客人,就暫時沒有這個待遇了。
畢竟預訂需要排隊。
至于二樓,她暫且不打算投入使用,暫時當做員工的休息室。
以后若是她想要開展美容業務的話,再將二樓弄成美容師也不遲。
目前階段,還是只賣貨。
親自盯著雜役們將一樓大廳收拾了出來,在此期間畫好了等候大廳的椅子的圖紙,讓人拿著去找匠人連夜加工后,阮錦寧眼看著天色又要黑下來,便打道回府了。
她今天回府的時間不算晚,舒清珍等人還沒有吃飯,她便去了飯堂。
不多時小禮子回來了,卻不見裴云之。
看著阮錦寧疑惑的眼神,小禮子解釋道:“老夫人,王妃,王爺今日恐怖不能回來了。”
舒清珍表示理解,叮囑道:“那你提醒王爺,記得注意身體,不要忘了吃飯。”
阮錦寧卻是想起了今日在醫館聽到的話:“小禮子,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