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馬車已經駛出了一段距離。
阮錦寧的想法是,不管系統升級后的掃描范圍增加到多少米,他們都是要進行地毯式搜索的。
區別就是,“地毯”的面積的大小。
她總歸是要從宴京城的一個角落開始找起,直到將整個盛京都翻一遍。
所以系統升級的這段時間,并不妨礙馬車趕路。
趕路的過程中,系統雖然不能說話,但掃描功能是可以繼續用的,所以她就一直開啟著掃描。
萬一三王子就藏在他們尋找的路徑上呢?
事實證明,幸運女神或許存在,但不可能那么恰巧地就光顧。
直到馬車走到了另一條街,街上也沒有三王子的身影。
阮錦寧也不失望。
聽到系統的聲音,她眼睛一亮,趕忙在心中問道:“多少米?”
【三千米!】
系統的聲音里帶著震驚。
阮錦寧也震驚了。
她想到了升級后的掃描范圍或許會成倍增加,卻沒想到竟然增加了這么多。
整整三十倍啊!
也就是說,她現在可以掃描的范圍,是方圓六千米。
毫不夸張地說,她現在可以不用進門,就將京中百分之九十的宅院“看”的一清二楚。
除了皇宮和幾處頂級權貴的居所她還要多走幾步,其他的地方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見阮錦寧的呼吸頻率突然變了,神色也變得古怪,裴云之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阮錦寧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含糊道:“沒什么,就是發生了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情。”
裴云之凝眉。
發生了……很開心的事情?
從剛才到現在,她全程都跟他在一起,她身上有沒有發生什么事,他能不知道么?
他一早就懷疑自家娘子有古怪了,如今,這種感覺越來越重。
雖然他并不介意她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可總歸是希望,她不會瞞著自己的。
阮錦寧不知道身旁之人在想什么,有了升級后的系統,她信心百倍,甚至來不及查看系統的其它功能,便興高采烈道:“從東南角開始查,一點點地查過去,只要三王子還在城中,我就能找到他!”
裴云之深深看著女子亮晶晶的眸,語氣暗沉:“嗯。”
不過,沉浸在喜悅情緒里的阮錦寧,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按照現代的時間,現在不過晚上七點。
馬車轱轆轆行駛,路上沒有遇到什么阻礙,到東南角的時候過去了一個小時。
在這過程中,阮錦寧也沒有閑著,將路上經過的所有地方都尋找了一遍。
巧合的是,她之前為了防止三王子搗亂,特意將這個人標記了,所以一旦經過三王子所在的區域,他們甚至不用進去找人,她就能通過標記的紅點找到那人的具體藏身之地。
裴云之如今除了擔任刑部右尚書外,還臨時領了一個京戟衛監察的差,這個職責就是專門用來尋找三王子的。
所以他所帶的,除了自己的幾個人手外,剩下的都是京戟衛的侍衛。
京戟衛因為牧副統領的事情,對阮錦寧一直都有意見。
如今見裴云之像是鬧著玩兒一樣圍著京城打轉,經過一些適合藏人的地方也不停下下來尋找,這些侍衛當即就有意見了。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外面響起了一道冷沉的男聲。
正是費統領。
費統領雖說是京戟衛的老大,可現在有了裴云之這個空降的監察,他就只能屈居第二把手,一切都由裴云之說了算。
可費統領有腦子。
他雖對阮錦寧這個王妃無感,就算自家副統領是被被阮錦寧給弄下去并搞死的,但那是牧副統領先針對阮錦寧,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并不怪阮錦寧。
就算底下有的人怪她,甚至遷怒于裴云之,他也沒有因此而改變態度。
可現在,他卻有些不滿了:“王爺。”
裴云之掀起簾子:“怎么?”
費統領看著那張情緒穩定的俊臉,眸光越發深沉:“王爺,敢問您帶著王妃出來,還帶著兄弟們在京中閑逛,是否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一國王子在京中失蹤,這可是頂級大事。
如果最后找不到人,因此引起了兩國的戰爭,裴云之這個王爺或許不會有什么事,可他們底下這些人,卻是全部都要倒霉的。
尤其是底層的京戟衛,更是隨時可能會被推出去背鍋。
他當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不允許自己的上封因為一個女人色令智昏!
裴云之淡淡道:“本王自然有自己的思量,費統領不必擔憂。”
費統領毫不退讓:“您的思量,便是帶著王妃閑逛嗎?”
“放肆!”裴云之眸光轉冷:“費統領,你是在質疑本王的決策嗎?”
費統領垂下了頭,一身傲骨卻不肯低垂:“屬下不敢,但!不質疑的前提是王爺做出了決策,可在屬下看來,王爺并未作出什么決策。”
沒錯,但凡厲王做了決策,給出了他們一個方向,他也不會當街發表自己的疑問。
他質疑的不是裴云之的決策,恰恰相反,他質疑的是裴云之的不決策。
“本王自然早已做出了決策,只是此決策不方便與外人說,免得打草驚蛇。費統領不必擔憂,若此番本王決策失誤,并由此引發了什么后果,本王一力承擔,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替本王背鍋。”
費統領皺了皺眉。
雖然他對這樣的答案還是不甚滿意,但人家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
誰讓人家是天潢貴胄呢,人家任性,人家的老爹愿意兜底。
他對這位曾經的戰神有些失望,可人家都說了不會將鍋甩給他們在這些底層的人,他也不好再計較。
正要說話,就聽女子的聲音響起:“夫君,不如我們分開尋找吧。”
阮錦寧看出了費統領的質疑。
他這質疑,其實大部分是沖著自己來的。
分到裴云之身上的那部分其實是遷怒。
她不愿意裴云之為自己的行為背鍋。
她明白自己并不是在胡鬧,也知道自己的倚仗是什么,可其他人并不知道。
與其讓對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自己身邊,還心生怨懟,倒不如放對方自由。
分頭行動,對方也松心,她也不必看對方那敢怒不敢言的臉,裴云之也不必被質疑。
一舉三得。
裴云之自然沒有意見。
費統領見裴云之對自家王妃言聽計從,更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