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從這短短的幾個字里,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
一串代碼忍不住跳了跳,它在心里為嘉敏郡主默哀了片刻。
招惹到系統,這個嘉敏郡主可算是惹到棉花了。
但招惹到宿主,卻是踢到了鋼板。
【能是能,但人家不建議宿主這么做。】
“為什么?”
【雖然高級文明只有一個,但在我們的文明里,系統公司卻不只有一個。哪怕人家所在的公司是文明里最厲害、等級最高的公司,制造出來的系統的等級也普遍比別的公司高,但……這不代表別的公司就沒有等級比人家高的,畢竟人家現在還沒有滿級。】
【一旦將低級系統抹殺,它所在的公司肯定會派下其它的高級系統來調查。】
【人家倒是不怕啦,頂多了就是被強行剝離宿主的身體,但人家有保護機制,遇到了危險可以直接被傳送回公司。可宿主就危險了。】
阮錦寧在藍星的時候雖然會使用電腦,但也僅僅是會一些基礎操作,系統說的這些事情對她來說太過于高深,她凝眉:“那,你去破譯它的軟件,就不會出問題?”
【不會呀,人家會處理好所有的痕跡,保證對方的公司不會發現問題。】
【如果宿主行動快一些,盡快將對手除掉,那就算是它們發現了問題,也無濟于事了。】
【當然,人家是功德值系統,能不殺人的話,人家還是不建議宿主殺人的。】
阮錦寧瞇眼:“不殺,先去看看對方的系統是怎么回事。”
阮錦寧正要派人去給嘉敏郡主送拜帖,一封拜帖卻先送到了厲王府。
是慧安公主的請柬。
三日后是慧安公主的生辰,她邀請了京中的不少達官貴人參加。
其中就包括了嘉敏郡主。
阮錦寧想了想,決定到了壽宴那日再說。
畢竟她和嘉敏郡主向來關系不好,突然要上門拜訪,誰都能猜到她不懷好意。
萬一對方有了防備的心思,難免不會出現紕漏。
在屋里換了身尋常的衣服,阮錦寧假意要在屋里讀書,讓人不要進來打擾,實際上卻是從后窗跳了出去。
她避開了王府中的所有人和眼線,直接從一處無人看守的圍墻跳了出去。
說是跳也不恰當,她從系統商城里買了梯子,上下都有梯子幫忙。
彼時如果有認識的人經過她的身邊,一定會嚇一跳,因為眼前的人穿著灰撲撲的男裝,修長的脖子上有可以滾動的喉結,皮膚粗糙拉簧,原本的柳葉眉變成了粗長的濃眉,原本干凈的鼻頭,此時布滿了顯眼的黑頭。
粉色的唇瓣,也變成了蒼白干裂的模樣。
除了那雙沉靜瑩潤的眸外,她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點兒能看出她竟然是厲王府的王妃來。
這樣一個粗糙的漢子,大街上多得是,一旦她沒入人海之中,便是再了解他的人,也沒有辦法一眼看出她的真實身份來。
長街上,馬車轱轆轆前行著。
裴云之坐在車廂中,雙眸微睜,泄露出的光芒薄涼陰鷙,哪有尋常溫潤的模樣?
阮錦寧的坦誠對他造成了很大的觸動。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突然得知枕邊人不但是重生了一世,而且上一世還活到了耄耄之年,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不在意。
可他,更在意的卻不是年齡上的差距,而是她封閉的心。
他終于明白了為何相處了這么久,她的心依舊是封閉的。
原本以為找到了原因,他就能想辦法消弭那一堵束立在兩人之間的無形的墻。
可真的知道了真相后他才明白,那一堵墻根本就不是輕易能夠推倒的。
他心疼她。
為何老天給了她兩世的機會,卻都沒有得到美滿的家庭?
但凡有一世她擁有了幸福美滿的經歷,也不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第一世,她好歹還得到了沐氏全心全意的照顧。
第二世,她卻是眼睜睜地看到了親生父母拋棄自己的真相。
饒是他心性堅定,可只要一想到小小的女嬰被人拋棄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也還是會忍不住窒息。
忽然,他坐直了身體。
視線里,一個不起眼的男人與馬車擦肩而過。
那男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可當他仔細去看卻發現……他確實沒見過那人,而且那人在經過馬車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反應,對厲王府的專用馬車十分陌生。
是他多心了?
一直到馬車已經駛出去了兩千米,阮錦寧才敢稍稍放松精神。
她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到裴云之。
她有些疑惑。
他應該是剛下朝,但這條路并不是去刑部的路。
難道他打算回家?
如果他回家的話,立馬就能發現她偷跑出來的事情了。
其實她想幫忙的心思沒什么好隱瞞的,直說也沒關系。
不方便說的,只是她的金手指。
比如,她是如何知道宴京城中竟然還有一片巨大的地下網絡的?
重生的事情可以說,但系統的事情,是她最后的秘密,除非到臨終的那一刻,否則她絕對不會將這個秘密交付出去。
就在阮錦寧感嘆的時候,卻見馬車在走到下一個街口的時候拐了個彎兒。
這條路就不是回王府的路了。
她松了口氣,當即加快了腳步。
雖然有系統在身,可阮錦寧也沒有胡來,畢竟地道的出入口都有負責放哨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引來懷疑。
她打算先將地道的地圖拼湊齊,再籌謀抓人的事情。
單槍匹馬抓人這種事兒,在其他人看來很離譜,但對于手握“突突突”的她來說,問題卻不大。
非要說有問題的話,那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解釋槍械造成的傷口。
不過那都是以后需要擔心的事情。
與此同時,景桓郡王的府邸之中。
郡王府內十分熱鬧,因為今日是景桓郡王的小兒子一周歲的日子。
人多的地方便有熱鬧。
此時京中最惹人在意的,便是永親王一家背叛的事情。
雖說朝廷已經將永親王的家人都押進了死牢,但只要永親王和世子一日不被捉拿歸案,這事兒就一直完不了。
席間不乏有討論此事的人。
突然,一道突兀的女聲傳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永親王和世子啊?他們現在正躲在城西的雙松巷呢,那邊有地道,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他們就會通過地道逃出城。】
眾人:“!”
裴云之輪椅一頓。